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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潮聲為號，骨笛破賊船
快艇的馬達聲越來越近，浪頭拍打著礁石，濺起的水花打在陳默臉上，帶著鹹澀的氣息。石老把油布包塞進陳默懷裡：“水道圖記牢，冰玉藏在老榕樹的氣根下，用隕骨板蓋著，隻有骨笛能讓它顯形。”他推了陳默一把，“帶著清月和灰棱走，我來拖住他們。”
“一起走！”陳默想拉他，卻被石老甩開。老人拿起地上的漁叉，蓑衣在風裡鼓得像麵帆：“我這條老命早該跟玄老在一塊兒了，留著就是等今天。”
瘋和尚突然把竹籃往礁石後一藏，從船板上抄起根粗麻繩：“我幫石老！素麪館的捆麵技巧，捆人也管用！”他衝陳默擠擠眼，“你們去找冰玉，這兒有我倆夠他們喝一壺的！”
蘇清月拽著陳默往老榕樹跑，灰棱緊隨其後，額間的晶石亮得刺眼，像盞引路的燈。陳默回頭時，正看見石老吹起那半支殘笛——不對，是整支！原來剛纔拚接時，骨笛已經與老人的氣息相通，此刻笛聲尖銳，像把出鞘的刀，竟引得海浪驟然變急，快艇在浪裡顛簸得像片葉子。
“是‘驚濤調’！”蘇清月邊跑邊喊，“玄老筆記裡寫過，這調子能亂潮汐！”
老榕樹的氣根垂得像簾幕，陳默舉起骨笛，按照石老說的，對著氣根吹起“喚靈訣”。笛音剛起，那些糾纏的氣根竟緩緩分開，露出塊青黑色的板子，上麵的紋路與骨笛如出一轍。灰棱用狼爪扒開板下的濕泥，幾塊半透明的冰玉露了出來，在天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正是隕骨穀特有的“鎮靈玉”。
“快裝起來！”蘇清月掏出帶來的布袋，冰玉剛放進去，遠處就傳來槍響——是海匪開的槍，子彈打在礁石上，濺起火星。陳默把布袋往懷裡一塞，骨笛彆在腰間，拉著蘇清月往船的方向跑，灰棱則轉身朝快艇的方向衝去，狼爪在沙灘上劃出深深的痕跡。
石老正用漁叉挑翻了一艘快艇的引擎，瘋和尚則趁機把麻繩纏在另一艘的螺旋槳上，馬達“哢噠”一聲卡住，冒出黑煙。但第三艘快艇已經衝上岸，五個蒙麪人舉著刀圍過來，為首的人盯著陳默懷裡的布袋：“把冰玉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陳默突然想起石老的話，摸出骨笛，轉身對著海浪吹起“退潮調”。奇妙的是，原本漲上來的潮水竟真的開始後退，露出的礁石像獠牙般刺破了快艇的底板，蒙麪人驚呼著跳船，卻被退潮的暗流卷得東倒西歪。
灰棱趁機撲上去，一口咬住為首那人的手腕，刀“噹啷”落地。石老的漁叉精準地刺穿了另一人的褲腿，釘在沙灘上。瘋和尚則抱著塊礁石，狠狠砸向最後一個蒙麪人，嘴裡還喊著：“讓你嚐嚐素麪館的‘鐵板燒’！”
混亂中，陳默看到石老的後背中了一刀，鮮血染紅了蓑衣，卻仍死死按住一個蒙麪人。“快走！”老人咳著血喊，“冰玉要送到茶山，老族長知道怎麼用！”
蘇清月發動了岸邊的小船，陳默扶著石老上船，瘋和尚和灰棱也跳了上來。陳默最後看了眼落笛嶼，老榕樹下的氣根重新合攏，像從冇打開過，而那艘被礁石刺穿的快艇，正隨著退潮漸漸沉入海底。
骨笛在懷裡微微震動，像在迴應老人的囑托。陳默握緊布袋，望著漸漸遠去的島嶼，知道這場交接還冇結束——冰玉的秘密，海匪的餘黨，還有玄老和石老未完的故事，都藏在潮起潮落裡，等著下一次骨笛鳴響時，再續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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