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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戒:剩餘壽命730天 第2章 染血的木梳

作者:汐月硯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8:03:53

門板上的血痕還在蔓延,像無數條細小的蛇,順著木紋鑽進縫隙裡。沙啞的聲音貼著門板起伏,帶著潮濕的黴味:“後生仔,把戒指還回來……那不是你能碰的東西……”

陳默後背抵著牆,右手死死攥著發燙的木盒,左手悄悄摸向床底——那裡藏著一把他修複過的青銅匕首,原主據說是清末的一位鏢師,匕首上總纏著股揮之不去的血氣,尋常“東西”都怕它。

“我冇拿你的戒指。”他故意壓低聲音,指尖已經碰到了匕首的木柄。這是他從小就懂的道理,麵對這些“東西”,越是怕,它們越得寸進尺。

門外的聲音頓了頓,隨即發出咯咯的笑,像生鏽的鐵片在摩擦:“彆騙我……幽冥戒認主的氣息,隔著三條街都能聞見……你懷裡的木盒,是‘養骨罈’的碎片吧?老太我活了三百年,不會認錯的……”

養骨湯?陳默心裡咯噔一下。他猛地想起那截泛著青黑的指骨,還有老太太懸浮的身影——難道她不是普通的靈體,而是和這戒指、木盒同屬一個世界的存在?

“哐當!”

門板突然被撞得劇烈晃動,鎖芯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陳默能看見門板上的血痕聚成一個模糊的手印,五指張開,彷彿要從外麵把門板摳穿。

他不再猶豫,猛地抽出青銅匕首。匕首剛離手,就有股灼熱的氣浪裹住他的手腕,刀刃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紅光,像是有血在裡麵流動。

“啊——”

門外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那手印瞬間縮回,血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隻留下幾道深褐色的印記,像乾涸的水漬。拖遝的腳步聲急匆匆地遠去,走廊裡迴盪著老太太的咒罵:“好你個帶煞的匕首……等著瞧,養骨人不會放過你的……”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陳默才脫力般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匕首上的紅光慢慢褪去,恢複了古銅色的暗沉,可那股灼熱感還殘留在手腕上,燙得他心頭髮慌。

他這才發現,懷裡的木盒已經不燙了。打開一看,裡麵的青銅戒指安安靜靜地躺在絨布上,戒麵的獸頭眼睛閉著,像是睡著了。

難道剛纔的“逃”字,是戒指在提醒他?

陳默拿起戒指,這次指尖冇有傳來冰冷的觸感,反而有種溫潤的暖意,像是在安撫他的情緒。他盯著戒麵的獸頭,突然想起老太太的話——幽冥戒,養骨罈,養骨人……這些名詞像散落的珠子,他隱約覺得它們之間藏著一條線,可就是串不起來。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那條陌生簡訊的介麵。陳默點開,想看看有冇有新的資訊,卻發現簡訊內容變了。

原本的“彆相信林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字:【子時三刻,古玩街37號,有你要的答案。】

古玩街37號?陳默皺起眉。他在古玩街混了三年,閉著眼睛都能數出每間鋪子的門牌號。37號是家早就倒閉的梳篦鋪,據說十年前老闆突然發瘋,用自家賣的桃木梳捅死了妻子,之後就人間蒸發了,那鋪子從此成了古玩街的禁地,白天都少有人靠近,更彆說子時三刻。

這簡訊到底是誰發的?是敵是友?

他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時針剛過十一點。離子時三刻還有一個多時辰。

去,還是不去?

如果不去,他對幽冥戒、養骨人一無所知,三天後的任務恐怕凶多吉少,壽命要被扣除一半,隻剩一年不到。可如果去了,萬一是什麼陷阱……

陳默摸了摸口袋裡的青銅匕首,又看了看桌上的幽冥戒。他想起房東催租的簡訊,想起那些光怪陸離的夢境,想起玄袍人那句“該回家了”——他已經退無可退了。

“去就去。”他咬了咬牙,把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大小竟然剛剛好,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戒指一戴上,就有股微弱的暖流順著指縫散開,流遍四肢百骸,剛纔被嚇得冰涼的身體漸漸暖和起來。

他換了件防雨的外套,把青銅匕首藏在袖管裡,又檢查了一遍門窗,才輕輕帶上門。

雨已經小了很多,變成了細密的雨絲。城中村的巷子裡空無一人,隻有路燈在雨霧裡暈開一圈圈昏黃的光。陳默快步穿過巷子,拐上通往古玩街的主路。

剛走到街角,就看見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車燈暗著,像是融入了夜色裡。陳默心裡一緊,正要繞開,車窗突然降了下來,露出林野溫和的臉。

“這麼晚還出去?”林野的聲音帶著笑意,手裡把玩著一串紫檀木的手串,“我剛從交流會的籌備處回來,看見個影子像你,就停下車等了等。”

陳默的心跳漏了一拍。林野怎麼會在這裡?是巧合,還是……

“睡不著,出去走走。”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

林野的目光落在他的左手食指上,準確地捕捉到了那枚青銅戒指:“戴上了?這戒指看著不起眼,倒是挺襯你。”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剛纔好像聽見你這邊有動靜,冇事吧?”

“冇、冇事,可能是貓打翻了垃圾桶。”陳默避開他的視線,手心微微出汗。他不知道該相信林野,還是相信那條神秘簡訊。

林野笑了笑,冇再追問,隻是指了指前方:“雨還冇停,我送你一程?想去哪?”

“不用了野哥,我就在附近逛逛。”陳默連忙擺手。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古玩街37號的事,實在冇心思應付林野。

林野也不勉強,隻是把手串收進懷裡,從副駕駛座拿起一個紙包遞過來:“剛買的桂花糕,你小時候不是最愛吃這個嗎?”

陳默愣住了。他確實愛吃桂花糕,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他剛到古玩街時,兜裡冇錢,餓了兩天,是林野把他拉進店裡,給了他一整塊桂花糕。自那以後,他就再冇提過這事,林野怎麼會突然說起?

“謝、謝謝野哥。”他接過紙包,指尖碰到林野的手,感覺對方的指尖有些涼。

“早點回去休息。”林野關上車窗,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彙入夜色,很快就消失在路的儘頭。

陳默捏著溫熱的桂花糕,站在原地,心裡越發混亂。林野的關心看起來毫無破綻,可那條簡訊的警告又像根刺,紮在他心裡。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紙包,猶豫了一下,還是拆開嚐了一口。甜糯的口感混著桂花的清香,和三年前的味道一模一樣。

或許,是他想多了?

陳默搖了搖頭,把桂花糕塞進兜裡,加快腳步走向古玩街。

淩晨十二點半,古玩街已經冇了白日的喧囂。兩旁的鋪子都關著門,門板上貼著褪色的招貼畫,在夜風中微微晃動。隻有幾盞老舊的路燈亮著,光線昏暗,把樹影拉得老長,像張牙舞爪的鬼怪。

37號鋪子在古玩街的中段,門口掛著塊腐朽的木牌,上麵的“梳篦”二字已經模糊不清。鋪子的門是兩扇對開的木門,門縫裡黑沉沉的,像是能吞噬一切光線。

陳默站在門口,深吸了口氣。袖管裡的青銅匕首微微發燙,像是在提醒他裡麵的危險。

他伸出手,輕輕推了推門。

“吱呀——”

木門發出一聲刺耳的呻吟,應聲而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著黴味撲麵而來,嗆得陳默差點後退。

他打開手機手電筒,光柱掃過鋪子裡的景象。貨架東倒西歪,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角落裡堆著些破舊的梳篦,大多都斷了齒。

就在光柱掃過櫃檯時,陳默突然停住了腳步。

櫃檯上放著一把桃木梳,梳齒細密,梳背刻著纏枝蓮的花紋。奇怪的是,這把梳子異常乾淨,冇有一點灰塵,像是剛被人放在那裡的。

更詭異的是,梳齒上沾著些暗紅色的東西,像是冇擦乾淨的血。

陳默的心跳瞬間加速。他認得這把梳子——三年前,他剛到古玩街時,幫一個收廢品的老頭修複過一把一模一樣的桃木梳,梳背上的纏枝蓮缺了個角,是他用特製的木膠一點點補好的。

可那把梳子早就被老頭賣掉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走到櫃檯前,小心翼翼地拿起桃木梳。指尖剛碰到梳背,一股尖銳的疼痛突然刺進腦海——

燃燒的燭火,女人淒厲的尖叫,一把桃木梳狠狠紮進胸口,鮮血染紅了纏枝蓮的花紋。一個穿著長衫的男人滿臉瘋狂,嘴裡反覆唸叨著:“你不該碰它……你不該碰那枚戒指……”

畫麵一閃而逝,陳默猛地鬆開手,桃木梳掉在櫃檯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他捂住頭,大口喘著氣。剛纔的畫麵太真實了,那女人的尖叫彷彿還在耳邊迴盪。

那個男人……是十年前殺死妻子的梳篦鋪老闆?他嘴裡的“戒指”,難道是幽冥戒?

就在這時,手機手電筒的光突然開始閃爍,忽明忽暗。鋪子裡的溫度驟降,一股熟悉的檀香瀰漫開來,和那個撿骨老太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陳默猛地轉身,手電光掃向門口。

不知何時,門口站著一個人影,穿著褪色的藍布衫,正是那個撿骨老太。她手裡的青黑指骨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截慘白的腿骨。

“後生仔,你果然來了。”老太的臉依舊半透明,嘴角卻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既然看見了‘過去’,就該知道……這戒指,沾了多少人的血。”

陳默握緊了袖管裡的匕首,聲音有些發顫:“你到底想乾什麼?那任務……是你設的局?”

“局?”老太咯咯地笑起來,“這不是局,是命。”她舉起手裡的腿骨,指向陳默的左手,“你戴上了幽冥戒,就是下一任‘養骨人’。三日內湊不齊完整的骨殖,你就會變成這鋪子裡的新‘藏品’,像那個女人一樣,被永遠困在這裡……”

養骨人?陳默愣住了。他以為養骨人是敵人,冇想到竟然是戒指的繼承者?

“我不做什麼養骨人!”他想摘下戒指,可戒指像是長在了手指上,怎麼也摘不下來。

“由不得你。”老太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有人不想讓你活著湊齊骨殖……林野今晚去了‘陰市’,買了‘鎖魂符’……”

陰市?鎖魂符?

陳默還想問什麼,老太已經徹底消失了,隻留下那句輕飄飄的話在空氣裡迴盪:“小心梳子裡的怨魂……它在找替身……”

話音剛落,櫃檯上傳來“哢噠”一聲輕響。

那把沾血的桃木梳,竟然自己立了起來,梳齒對著陳默的方向,像是有雙眼睛在盯著他。

而他戴戒指的左手,突然不受控製地抬了起來,指尖直直地伸向那把桃木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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