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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歸途新誓，九閣新生
關門後的風帶著熟悉的氣息——是崑崙雪線的清冽，混著南嶺望嶽草的清香，還有東海觀潮台的鹹濕。陳默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崑崙之巔的冰原上，歸墟之門已消失無蹤，地脈之心的金光卻比之前更盛，在冰原上鋪開一層溫暖的光暈。
瘋和尚正對著手心哈氣，搓著凍得通紅的耳朵：“孃的，還是外麵暖和。歸墟裡那地方，好看是好看，就是冇點人氣。”
蘇清月手腕上的地脈印記還在閃爍，她摸了摸印記，笑道：“這印記像是活的，能感覺到九閣的地脈在流動，哪處有異動，它就會發燙。”
阿木望著遠處漸漸復甦的山巒，積雪融化的水流在冰原上彙成小溪：“你看，地脈之心的光芒照到哪裡，哪裡就有新芽冒出來。”
灰棱突然對著山下低吼，隻見白長老帶著守陵人隊伍正往山上趕，阿瑤騎在一個護衛的肩膀上，揮舞著小手帕，像個移動的小燈籠。
“白長老怎麼來了？”陳默迎上去。
白長老捋著鬍鬚，目光落在地脈之心上，眼中滿是激動：“總壇感應到崑崙地脈的異動，知道你們成功了，就帶著人來接應。”他看到陳默等人手腕上的印記，更是喜不自勝，“這是地脈認主的印記！老祖宗的預言果然應驗了！”
陳默將歸墟內的見聞簡略說了一遍，當說到魏長老的記憶碎片時，白長老歎了口氣：“他本是個好苗子，就是太執著於‘得失’二字。也好，歸墟能記下他的過往，也算給後來者提了個醒。”
下山的路上，沿途的景象讓眾人驚歎不已。原本冰封的河道開始解凍，冰層下的魚群歡快地遊動；光禿禿的山坡上冒出了細密的綠芽，甚至有幾隻早醒的候鳥落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唱著歌。
“地脈真的在重生。”蘇清月蹲下身，輕輕觸碰一株剛冒頭的雪蓮，花瓣在她指尖微微顫動，像是在迴應。
回到總壇時，九閣的守閣人都已等候在議事堂。落星閣的星象師、懸空寺的老僧、靜心庵的老尼……每個人手腕上都有同樣的地脈印記，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芒。
“歸墟之門開啟後，九閣的地脈已連成一體。”白長老站在堂中，聲音洪亮，“從今往後，守陵人不再分地域，而是共守這九脈相連的大地。”
他指著議事堂中央新立的石碑，碑上刻著九閣的位置，用金線連接成網，正是歸墟內看到的地脈全貌圖：“這是‘地脈網’，無論哪處有異動，所有守閣人都能感應到，能立刻馳援。”
陳默看著石碑上的金線，突然想起歸墟本源池邊的那句話——“知過往，明未來，守脈者，恒其心”。他走上前，將隕骨輕輕放在石碑頂端，骨片的藍光與金線產生共鳴，整個石碑頓時亮起，九閣的位置同時閃爍，像九顆明亮的星。
“我陳默在此立誓，”他的聲音在議事堂迴盪，“此生守護地脈，不忘歸墟之鑒，不墮守陵初心。”
“我瘋和尚立誓！”
“我蘇清月立誓！”
“我阿木立誓！”
……
守閣人們依次立誓，聲音彙聚成一股洪流，撞擊著議事堂的梁柱，也撞擊著每個人的心。灰棱蹲坐在石碑旁，喉嚨裡發出莊嚴的低吼，像是在為這新的誓言作證。
儀式結束後，阿瑤抱著灰棱的脖子，把一塊剛做好的蜜餞塞到它嘴裡：“灰棱也立誓了對不對？以後要跟陳默哥哥一起保護花花哦。”
灰棱嚼著蜜餞，尾巴搖得歡快，額間的晶石泛著柔和的光。
陳默站在議事堂外，望著滿天繁星。九閣的方向都隱約透著微光，那是地脈重生的光芒，也是新的守護開始的信號。他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或許還會有新的邪祟，新的挑戰，但隻要九閣相連，人心相依，這大地的脈搏，就會永遠強勁地跳動下去。
蘇清月走到他身邊，手腕上的印記與星光交相輝映：“在想什麼？”
陳默笑了笑，指向遠方：“在想，明年這個時候，望嶽草應該又開花了，我們該去看看守閣老人種下的那株新苗了。”
風從遠方吹來，帶著九閣的氣息，溫柔而堅定。新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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