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戒：剩餘壽命730天 第120章 三冰關，寒刃與心障

第一道冰牆的寒氣越來越烈，裸露在外的皮膚像被無數細針紮刺，阿木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從揹包裡掏出羊皮襖裹緊：“這哪是靠定力，是想把人凍成冰雕！”

陳默將隕骨舉過頭頂，藍光擴散開來，在眾人周圍形成一道屏障，寒氣雖未完全隔絕，卻已不再刺骨。“守鏡人是想看看我們有冇有護住同伴的本事。”他看向瘋和尚，“用你的斧頭劈開冰層，我用隕骨之力穩住屏障。”

瘋和尚應聲上前，斧頭帶著勁風劈向冰牆，“鐺”的一聲，冰屑四濺，卻隻在牆上留下一道淺痕。“這冰比玄鐵還硬！”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又要劈第二下，卻被蘇清月攔住。

“硬劈冇用。”蘇清月從藥箱裡取出一瓶琥珀色的液體，倒在冰牆的“寒”字上，“這是用雪域雪蓮熬的融冰露，能軟化冰層。”液體順著字跡流淌，冰牆上的寒氣竟弱了幾分，“寒”字的筆畫漸漸變得模糊。

“好東西！”瘋和尚眼睛一亮，再次揮斧，這次斧頭輕易嵌入冰層，他順勢一撬，一塊巨大的冰磚轟然落地。隨著冰磚落下，第一道冰牆竟像多米諾骨牌般層層碎裂，露出後麵的第二關——冰牆化作無數鋒利的冰刃，懸在空中，形成一片刃陣，刃尖閃爍著寒光。

“第二關是‘利’。”陳默盯著那些冰刃，“考的是身法和默契。”他看向灰棱，小傢夥心領神會，猛地竄出，用身體撞向左側的冰刃，那些冰刃看似鋒利，被撞擊後竟微微偏移了方向。

“原來這些冰刃會跟著活物動！”阿木恍然大悟，“我們得引開它們，給其他人留出通路！”

瘋和尚自告奮勇：“我來引！”他揮舞著斧頭衝向右側，冰刃果然如影隨形地追了過去，他左躲右閃，雖然險象環生，卻精準地將大半冰刃引到了遠離樓門的方向。

“就是現在！”陳默低喝一聲，帶著蘇清月和阿木趁機穿過刃陣。蘇清月不時拋出藥粉，冰刃沾到藥粉便瞬間凝固，為他們掃清障礙。灰棱則靈活地在冰刃間穿梭，時不時用身體撞擊，為他們調整出安全的縫隙。

穿過刃陣，第三道冰牆出現在眼前，這道牆冇有寒氣，也冇有利刃，而是像鏡子般光滑，照出每個人的模樣——隻是鏡中的影像眼神怨毒，正對著現實中的人嘶吼、抓撓。

“這是……心障？”阿木看著鏡中那個滿臉戾氣的自己，忍不住後退一步。鏡中的影像立刻露出嘲諷的笑，揮拳砸向鏡麵，現實中的阿木隻覺心口一悶，竟像真的被擊中一般。

“彆被它影響！”陳默沉聲道，“這些影像都是幻象，是想勾起我們的負麵情緒！”他舉起隕骨，藍光直射向鏡麵，鏡中的影像發出一聲慘叫，瞬間模糊。

蘇清月閉緊雙眼，口中默唸著草藥的名稱，以此集中精神；瘋和尚則對著鏡中那個狂怒的自己破口大罵，罵著罵著，鏡中的影像竟漸漸萎靡；阿木想起玄山公手劄裡的話，挺直脊背，鏡中那個怨毒的影像便再也無法動彈。

隨著最後一個人心障破除，第三道冰牆化作點點冰晶消散，聽雪樓的大門緩緩打開，一個裹著厚重裘皮的老者拄著冰杖站在門內，臉上溝壑縱橫，眼神卻銳利如鷹。

“還算有點本事。”老者聲音沙啞，“進來吧，地脈寒鏡快撐不住了。”

眾人跟著他走進樓內，隻見大廳中央懸著一麵巨大的冰鏡，鏡麵佈滿裂紋，裂紋中滲出暗紅色的液體，正是樓外看到的“血”。老者指著冰鏡：“看到了？這就是雪域的地脈之鏡，能映照出地脈的健康。現在它裂了，雪域的地脈很快就會枯竭，到時候彆說雪，連一滴水都找不到。”

陳默拿出玄山公的竹簡：“我們有寒鐵令，能修複它嗎？”

老者苦笑一聲：“寒鐵令隻是鑰匙，真正能修複它的，是守陵人的血。”他看向陳默，“玄山公冇告訴過你？守陵人一脈，血脈裡藏著地脈的本源之力，隻有用你們的血浸染寒鐵令，才能讓地脈寒鏡重凝。”

鏡中的裂紋又擴大了幾分，暗紅色的液體流得更急了。老者將一塊泛著寒光的令牌扔給陳默——正是寒鐵令。“選吧，是看著雪域枯竭，還是……”

陳默接住寒鐵令，觸手冰涼，他冇有絲毫猶豫，拔出腰間的短刀劃向掌心，鮮血滴落在令牌上，瞬間被吸收，寒鐵令發出一陣溫熱的光芒。

“你！”老者眼中閃過震驚，似乎冇想到他如此果斷。

“玄山公說過，守陵人守的不是令牌，是地脈，是這片土地。”陳默握緊染血的寒鐵令，走向地脈寒鏡，“還有誰想一起？”

瘋和尚立刻劃破手掌：“老子可不會讓你一個人逞英雄！”蘇清月和阿木也紛紛效仿，鮮血順著寒鐵令流淌，彙入地脈寒鏡的裂紋中。

鏡中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暗紅色的液體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溫潤的白光。老者看著這一幕，渾濁的眼睛裡滾下兩行熱淚：“玄山公果然冇看錯人……”

當最後一道裂紋消失，地脈寒鏡重新變得光潔如新，樓外傳來雪域生靈的歡鳴，雪線開始緩慢回升，露出青翠的草芽。

老者將一枚冰玉符遞給陳默：“這是聽雪樓的信物，憑它能調動雪域的力量。下一處，去東海的‘鎮海閣’吧，那裡的地脈寒鏡也開始裂了。”

陳默接過冰玉符，掌心的傷口已經癒合，隻留下淡淡的疤痕。他知道，這疤痕不是負擔，是守護的印記。聽雪樓外的陽光穿透雲層，照在每個人帶傷卻堅定的臉上，下一段旅程，已在前方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