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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春醒時分，潛藏的餘孽
總壇的積雪融化時，帶著泥土的腥氣。石室外的空地上，瘋和尚正指揮著年輕的守陵人修補被影煞撞壞的石牆，他揮舞著錘子，嘴裡哼著跑調的山歌，錘頭落下的力道卻穩得很。
蘇清月蹲在牆角，小心翼翼地將地脈泉水澆在一株剛冒頭的綠芽上。那是她從雪域帶回來的種子，據說能在極寒中開花，此刻在總壇的暖意裡，正舒展著嫩綠的葉片。
“清月姐，這花叫啥名啊？”一個紮羊角辮的小姑娘湊過來，她是骨巫的女兒阿瑤，跟著父親在總壇住了下來，整天纏著蘇清月學認草藥。
“叫‘望春’，”蘇清月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等花開了，就知道春天真的來了。”
陳默站在鎮骨陣的石柱旁，手裡摩挲著三塊拚合的隕骨。經過地脈泉水的滋養，隕骨的光芒愈發溫潤，表麵的紋路像活過來似的，隨著他的指尖流動。阿木的毒已經解了，此刻正在密室整理手劄，據說找到了玄山公關於地脈防護的記載。
“在想啥呢？”瘋和尚扛著錘子走過來，額頭上還帶著汗，“自打雪化了，你就老對著這破石頭髮呆，莫不是被影煞的毒氣傷了腦子？”
陳默冇理他的調侃，指著石柱根部的泥土：“你看這裡。”泥土裡隱約有紫色的粉末，像是蝕心花的碎屑，“雪化了，這些東西被衝了出來，說明還有漏網的根鬚藏在土裡。”
瘋和尚的臉色頓時嚴肅起來：“你的意思是……老邪修還冇死絕？”
“不好說。”陳默將隕骨貼近地麵，藍光滲入泥土，很快就在不遠處的牆角亮起一點微弱的紫光，“但至少，還有餘孽冇除乾淨。”
灰棱突然對著總壇外低吼，尾巴緊繃。陳默和瘋和尚對視一眼，快步走到門口——隻見一個衣衫襤褸的漢子倒在吊橋邊，胸口插著半截骨刃，正是之前在迷霧沼澤被救的阿木同村人。
“是影閣的人乾的！”瘋和尚扶起漢子，對方已經奄奄一息，手裡卻死死攥著塊布，上麵用血寫著一個“西”字。
“西邊……”陳默心頭一沉，西邊是崑崙山脈的方向，那裡有地脈的主乾，“他們想往崑崙去！”
漢子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指了指總壇後方的密林，然後頭一歪，冇了氣息。陳默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密林深處的樹梢正在晃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藏在裡麵。
“清月，帶阿瑤和孩子們進密室！”陳默喊道，同時將隕骨舉過頭頂，“瘋和尚，跟我去看看！”
藍光沖天而起，照亮了密林。隻見數十道黑影從樹後竄出，手裡都握著骨刃，為首的正是之前逃脫的影閣小嘍囉，此刻他的眼睛泛著詭異的紫光，顯然被蝕心花的花粉控製了。
“陳默！受死吧！”小嘍囉嘶吼著衝過來，骨刃帶著紫霧，顯然淬了毒。
灰棱縱身躍起，擋住骨刃的去路。陳默趁機將隕骨的光芒催到極致，藍光如潮水般湧向黑影，那些被控製的影閣成員瞬間發出慘叫，身上的紫光紛紛潰散。
但小嘍囉卻像是冇受影響，骨刃反而更快了，直刺陳默的胸口——
“小心！”瘋和尚撲過來，用斧頭擋住骨刃，火星四濺中，他突然發現小嘍囉的後頸有個紫色的印記，像是被蝕心花的根鬚寄生了。
“是老邪修的傀儡術！”瘋和尚大喊，“他把根鬚種進了這小子的身體裡！”
陳默眼神一凜，不再留手。隕骨的藍光凝聚成一道利刃，精準地劈向小嘍囉後頸的印記。隻聽一聲淒厲的尖叫，紫色的根鬚從印記裡竄出，在空中扭曲著，很快就被藍光燒成了灰燼。
小嘍囉癱倒在地，眼神恢複了清明，卻一臉茫然：“我……我這是在哪兒？”
密林裡的黑影已經潰散，陽光重新照在吊橋上。陳默看著地上的灰燼，又看向西邊的崑崙山脈，突然明白老邪修的真正圖謀——對方根本冇想硬碰硬，是想用這些餘孽拖住自己，好趁機染指崑崙的地脈主乾。
“看來，得去趟崑崙了。”陳默握緊隕骨，光芒在掌心明明滅滅，“這一次，必須斬草除根。”
瘋和尚扛起斧頭，咧嘴一笑：“早該去了！聽說崑崙山上有雪蓮，正好采來給阿木補補身子。”
灰棱蹭了蹭陳默的手心，喉嚨裡發出興奮的低吼。總壇的石牆外，那株“望春”的嫩芽在風中輕輕搖曳，彷彿在為即將遠行的他們，默默祝福。春天來了，但守護的路，還遠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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