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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雪域幼苗，冰下的異動
前往雪域的路比上次更難走，剛過黑風口，就遇上了暴雪。鵝毛般的雪片簌簌落下，很快就在地上積了厚厚一層，連灰棱的腳印都被迅速覆蓋。
阿木拄著根冰鎬走在最前麵，他裹著件厚厚的犛牛皮襖，撥出的白氣在鬍子上凝成了霜：“前麵就是‘冰裂穀’，去年雪崩後裂開了道大縫，蝕心花的幼苗就長在裂縫邊上。”
陳默把隕骨揣得更緊了些，三塊骨片拚合的圓玉在懷裡微微發燙，像是在感應著什麼。他看向灰棱，小傢夥正低著頭在雪地裡嗅探，突然對著冰裂穀的方向低吼一聲，耳朵貼在地上，像是聽到了冰層下的動靜。
“怎麼了？”陳默蹲下身，摸了摸灰棱的脊背。小傢夥用頭蹭了蹭他的手心，又朝著裂縫的方向輕嘶，喉嚨裡的聲音帶著警惕。
“小心點，”阿木停下腳步，冰鎬插進雪地穩住身形，“這裂穀邪乎得很，去年有個獵戶掉下去，第二天屍體就被凍在冰麵上，臉上還帶著笑，像是看到了啥好事。”
三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裂穀邊，裂縫寬約丈餘，深不見底，往下望去能看到墨綠色的冰層，像塊巨大的翡翠。裂縫邊緣的積雪裡，果然冒出幾株紫色的幼苗，葉片蜷縮著，上麵還掛著未化的雪粒——正是蝕心花的幼苗。
“奇怪，”陳默皺起眉，“這花喜濕喜熱，怎麼會在冰天雪地裡發芽？”
阿木用冰鎬刨開幼苗周圍的積雪，下麵的冰層竟泛著淡淡的紅光：“是地脈的熱氣！裂穀底下肯定有地脈的分支，被蝕心花的根鬚纏住了，纔會冒出熱氣。”
灰棱突然對著裂縫深處狂吠，額間的晶石紅光暴漲。陳默低頭望去，隻見墨綠色的冰層下，隱約有黑影在蠕動，像無數條蛇在冰層裡穿行。
“是影煞！”陳默心頭一緊，“老邪修把影煞藏在冰下，用蝕心花的根鬚餵養它們！”
話音未落，裂縫邊緣的冰層突然“哢嚓”一聲裂開，一隻慘白的手從冰縫裡伸出來，指甲又尖又長，朝著最近的阿木抓去。阿木反應極快，揮起冰鎬砸在那隻手上，冰層下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手又縮了回去。
“孃的，還帶埋伏的！”阿木啐了口唾沫，冰鎬在手裡轉了個圈，“小默，你毀花，我和灰棱擋著這些玩意兒！”
陳默點頭，掏出隕骨舉過頭頂，藍光順著手臂流淌，在掌心彙聚成一道光柱，狠狠砸向蝕心花的幼苗。“滋啦”一聲，紫色的幼苗接觸到藍光，瞬間枯萎成黑色的粉末，連帶著周圍的積雪都融化了一片。
但更多的黑影從冰層下湧來，冰層表麵浮現出一張張扭曲的臉，都是被影煞附身的死者。灰棱縱身躍起，狼爪撕開迎麵撲來的黑影，卻被另一隻從側麵竄出的手抓傷了後腿，鮮血滴在雪地上，像綻開的紅梅。
“灰棱！”陳默分心望去，手裡的藍光頓時弱了幾分。一隻黑影趁機從冰縫裡鑽出，朝著他的後背抓來。
“小心！”阿木猛地撲過來，用身體擋住了那隻手，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皮襖。
陳默反手一隕骨砸在黑影上，對方化作一縷黑煙消散。他扶住阿木，隻見傷口處的皮膚正在發紫，顯然中了影煞的毒。“你怎麼樣？”
“冇事……”阿木咬著牙，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倒出顆黑色的藥丸吞下去，“這是玄山公留下的解毒丸，能頂一陣子。快把剩下的幼苗除了，不然它們會順著地脈往總壇爬！”
陳默不再猶豫，將隕骨的光芒催到極致，藍光如潮水般湧向裂縫邊緣。剩下的幾株幼苗在光芒中接連枯萎，冰層下的黑影也開始躁動，發出密密麻麻的嘶吼，卻始終不敢再靠近。
雪突然停了，陽光穿透雲層照在裂穀上，冰層反射出耀眼的光。陳默看著漸漸平靜的冰麵，又看了看阿木滲血的傷口和灰棱瘸著的後腿，突然明白老邪修的真正目的——對方根本不在乎這幾株幼苗，是想用它們拖住自己，好讓影煞順著地脈潛入總壇。
“我們得儘快回總壇！”陳默扶起阿木，“影煞怕隕骨的光芒，隻要我們帶著隕骨，就能暫時壓製它們。”
灰棱瘸著腿走在前麵，時不時回頭看看他們，像是在催促。阿木靠在陳默身上，聲音有些虛弱：“玄山公說過，地脈是這方土地的血脈，要是被邪祟汙染了，整個山脈都會變成煉獄……我們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陳默點頭，望向總壇的方向。雪地裡的腳印被風吹得漸漸模糊，但他知道，隻要懷裡的隕骨還在發燙，隻要身邊的夥伴還在，這條路就必須走下去。
冰層下的黑影暫時沉寂了，但陳默能感覺到，它們像潛伏的毒蛇，正順著地脈的流向，朝著守陵人總壇的方向，緩緩移動。一場更凶險的暗戰，已在無人知曉的冰下，悄然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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