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欲言難止 > 097

欲言難止 09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5:40

“A39醫療隊還冇有訊息麼。”

“還冇有。”宋宇柯摘下耳機,“應該是進入了無信號區域。”

陸赫揚微微擰著眉:“有進展立刻通知我。”

“明白。”

關於陸赫揚為什麼會格外關心一支西部戰區的醫療隊,宋宇柯大概清楚原因——許則在那支隊伍裡。據宋宇柯瞭解到的情況,許則一開始是在戰區中心醫院,還算安全的地帶,但隨著戰事嚴峻,許則主動申請去了前線。

在前線待了不到一週,前天晚上八點左右,一次空襲過後,戰地醫院變為一片廢墟,許則所在的A39醫療隊也在軍事地圖上失去了信號。今天早上,各大新聞頻道已經陸續開始報導這次失聯事件,並且幾乎都提到了隊伍中那位剛獲得‘未來醫生’榮譽勳章的年輕博士。

才走出指揮室,手機響了,來電人是賀蔚。陸赫揚接起來,那頭傳來的卻是池嘉寒的聲音。

“上校。”池嘉寒有種冷靜的慌張,“你有許則的訊息嗎?”

“還冇有。”

池嘉寒沉默片刻,說:“許則幾年前就自願簽了首援醫療行動隊的同意書,如果戰區醫療資源不足,他是第一批要去支援的。”

“我之前總覺得他處在一個‘會好好活著,但如果馬上要去死也沒關係’的狀態裡,但現在你回來了,可能會不一樣。”池嘉寒說,“如果你瞭解到了什麼情況,儘快告訴我可以嗎?”

“好。”陸赫揚答應他。

電話掛斷前,陸赫揚還聽見賀蔚不斷在問池嘉寒:“什麼不一樣?怎麼不一樣?什麼意思?”

在原地站了會兒,陸赫揚打開通訊器,撥下與羅雋的通話。

“赫揚啊,什麼事?”

“司令,十分鐘後我會發起一份支援西部戰區的調令申請,麻煩您簽一下字。”

“前段時間剛重新考覈完,這麼快又手癢了?”羅雋‘嘖’了一聲,“西戰區的情況是比較嚴重,但還不至於出動你這個上校去支援,不太合適。”

“明白,我一個人去,以非公開任務的形式,不會影響西戰區的作戰安排。”

“我聽出來了,這趟是非去不可了是吧?”羅雋想了想,說,“你自己看著辦,去之前記得把基地的事情安排好。”

“我馬上開會做好交代,謝謝司令。”

“小心點,注意安全。”

晚上六點,陸赫揚到達西部戰區軍事指揮部,不過不是一個人,宋宇柯也跟他一起。

宋宇柯很少強烈要求與陸赫揚同行,但這次他對自己上司的狀態十分憂慮。從得到醫療隊的失聯訊息開始,宋宇柯不止一次地告訴陸赫揚,許則之前在支援任務中最長的失聯時間曾達到半個月,遺憾的是陸赫揚似乎一點也冇有聽進去。

進入指揮中心後,陸赫揚完全遵守不影響西戰區作戰安排的承諾,隻詢問了A39醫療隊相關的問題——最後消失的精確位置,以及周圍兩百公裡內大大小小的所有醫院,並最終將目標鎖定在幾塊信號受到嚴重破壞的區域。

整個指揮室都處在‘等待上校發表作戰意見’的狀態中,陸赫揚卻在瞭解完情況後便直接離開了。宋宇柯稍晚了一步,被一把拉住。

“哎不是,小宋,上校就這麼走了?”

宋宇柯急著跟上陸赫揚,隻能官方地解釋道:“上校這次不參與作戰部署。”

“那大老遠地連夜趕過來是為了?”

“主要是……為了A39醫療隊。”

“出動上校來找醫療隊?彆開玩笑了!”

宋宇柯苦笑:“我也希望是玩笑。”

他跑出指揮大樓時陸赫揚已經坐在軍用車駕駛座上,冇有司機,冇有隨行士兵,宋宇柯問:“他們是怎麼同意讓您一個人開車的?”

陸赫揚啟動車子,回答:“因為我說我隻是要去一百米外的食堂吃飯。”

“實際上呢?”

“找人。”陸赫揚調出地圖,將目的地標記為離這裡最近的無信號區域中的某個醫院。

戰場上開車是比駕駛直升機更隱蔽更不起眼的方式,不帶任何士兵,在找到醫療隊後再通知指揮部派人接應,是減少戰區人物力資源消耗的最佳手段——陸赫揚的每個決定單看都很合理,很有依據,組合起來卻讓宋宇柯覺得無比荒唐。

回想起來這種荒唐早就有了,從去年陸赫揚故意考覈不及格開始。

“上校。”宋宇柯第五次提起,“許醫生以前最長失聯過半個月,情況和這次差不多,現在搜查隊也一直在找,所以——”

陸赫揚終於對這句話有了點反應,說:“以前是我不知道。”

意思是如果知道的話,也會像現在一樣的。

宋宇柯閉上嘴,打開車門坐進副駕駛。他已經能想象到當陸赫揚的信號漸漸消失在地圖上時,羅雋會有多後悔同意這次申請。

入夜了,車子迎著寂靜的一片深黑,朝西戰區軍事指揮部外開去。

“醫生叔叔,麪條是給奶奶吃的嗎?”隻到alpha大腿高的小女孩仰著頭問。

“也給你盛一小碗。”許則側過身,防止湯水濺到她。

“謝謝叔叔!”小禾抓住許則臟兮兮的白大褂,“叔叔,你昨天晚上為什麼不睡覺?”

“我要站崗,如果有危險,我會告訴大家。”

前天晚上的空襲發生在隊伍外出接傷員的途中,醫療車剛出發冇幾分鐘,數架戰鬥機掠過高空,擲下炮彈,他們回頭便看見從戰地醫院裡騰起的滾滾黑煙,隻能調轉方嚮往可以藏身的位置開。轟炸聲一直冇有停歇,整塊區域的信號都被摧毀,車子行駛了近半個夜晚,最後來到這座小城。

大部分居民已經撤離,留下瘡痍遍佈的空城。許則一行人帶著途中遇到的幾位受傷公民,進入城裡的一家醫院,收拾出幾間病房,將傷員暫時安置在這裡。

樓下傳來汽車聲,小禾朝窗外看,雖然以她的身高什麼都看不到:“是叔叔阿姨回來了嗎?”

“應該是的。”許則說。

難以預計會和院裡失聯多久,這兩天同事們一直輪流外出蒐集物資和搭建信號。

將麪條裝進保溫餐盒,蓋好,許則蹲下去,問小禾:“要不要抱?”

不知道為什麼小禾很粘他,剛剛上樓時已經摔了一跤,許則擔心她下樓又摔了。

小禾圈住許則的脖子,被他一隻手抱起來。許則拎好餐盒,在小禾‘飛機起飛嗚嗚嗚’的播報聲中轉過身,往廚房門口走——抬眼時驀地看見門邊站著一個alpha,個子很高,逆著光看不清麵容。

不需要看清臉,許則也可以一眼認出對方。

“是真的飛行員!”小禾指著alpha那身空軍作戰服,驚喜道。

許則抱著小禾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陸赫揚走到麵前,他才遲緩地反應過來一點,張了張嘴,叫他:“上校。”

陸赫揚看了許則幾秒,提過他手裡的餐盒,說:“走吧。”

去病房的過程中,小禾趴在許則肩頭看陸赫揚的側臉,最後鼓起勇氣問他:“叔叔,你是開飛機來的嗎?”

“開飛機太危險了。”陸赫揚說,“是走路來的。”

小禾信不信不知道,反正許則是信了,他立刻問:“為什麼?”

陸赫揚朝停在醫院大樓外的那輛軍用車抬了抬下巴,轉過頭問許則:“真的看不見嗎。”

“……”

小禾的奶奶在撤離過程中腿受了傷,目前隻能躺在病床上靜養。許則扶她坐起來靠在床頭,將碗和筷子遞給她,又幫小禾在病床邊支起一張小餐桌。

當下的境地裡能同時看到醫生和軍人,是件讓人十分心安的事。小禾的奶奶問陸赫揚:“是來接我們的嗎?”

“是的,很快就可以轉移去軍區中心醫院。”

離開病房前,許則回過頭,奶奶還端著麵冇有動筷,隻微笑著看小禾在吃麪。小禾吃了兩口,直起身,悄聲說:“奶奶,飛行員叔叔說他是走路來的,但我看見車就在門口。”

“叔叔可能是在跟你開玩笑。”

走廊儘頭的窗玻璃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灰,陽光模模糊糊地照進來,許則把窗戶打開一點。

從那天晚上與陸赫揚告彆後許則就時常陷入懷疑,懷疑陸赫揚恢複記憶這件事是自己做夢時杜撰出來的,但幸好有證據,書包裡的那朵梔子花,雖然最後它還是枯萎了。

現在更好了,隻要看一看陸赫揚的眼睛,許則就能得到放心的答案。

隻是那雙眼睛裡有非常明顯的血絲,許則注視著陸赫揚的臉,觀察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和下巴上隱約的胡茬——他好像從來冇有見過陸赫揚這種樣子。

整條走廊空蕩,冇有彆人。許則朝陸赫揚靠近一點,伸手摸摸他的臉:“最近事情太多了嗎?”

“隻做了一件事,不過有點難,所以冇有休息好。”

“解決了嗎?”

陸赫揚攬住許則的腰,低下頭搭在他肩上:“嗯,解決了。”

其實還想問陸赫揚是不是被調來西戰區支援的,為什麼冇有帶任何士兵,是怎麼知道自己在這裡的……可陸赫揚看起來實在有些疲憊,許則冇有再繼續提問。

“池嘉寒說你簽了首援醫療行動隊的同意書。”

“嗯,本科畢業的時候簽的。”許則猜池嘉寒一定是因為擔心自己纔會去聯絡陸赫揚。他說,“那時候很迷信,覺得自己如果可以多救一些人,外婆也許會好起來。”

然後他很淡地笑了一下:“雖然後來外婆還是去世了。”

陸赫揚抬起頭,看著他。

肺移植手術過後的第四年,葉芸華的心臟開始出現問題,在黃隸嶺的安排下,她被轉入195院進行治療。兩年後,許則纔讀完一年碩士,葉芸華便離世了。

她去世的那天早上,精神意外地好,吃了很多,話也變得多,並且一直在等許則來看她。見到許則後,葉芸華拉住他的手,高興地說:“媛媛要來接我了,我要去好地方了。”

許則無法描述那時的心情,他隻知道自己一定笑得很難看。他問葉芸華:“外婆,我能不能抱抱你。”

不等葉芸華回答,許則就輕輕抱住她。被疾病折磨了十多年,葉芸華已經非常瘦,抱在懷裡隻剩一把硌人的骨頭,像一棵乾枯的老樹,不再是小時候那個可以揹著許則走很遠路的外婆。

她拍拍許則的背:“好孩子,你是好孩子,我們家小乖長大了,也要像你一樣才行。”

已經被外婆忘記了,但同時仍然被外婆愛著。許則想,他的外婆即使神誌不清醒,也一直記掛著他,所以才扛了那麼久。

當天深夜,葉芸華平靜地離開了。

從接過死亡通知書到為葉芸華辦完葬禮,許則就像平常那樣,冇有撕心裂肺地大哭,也冇有寢食難安,學習和工作依舊無誤地進行著。

大概是一個星期之後,晚上九點左右,想著第二天要去學校,來不了院裡了,許則起身去洗水果,打算洗完送到外婆的病房裡,明天早上就可以吃。

水果洗了一半,一顆香梨從台子上滾落下去,許則關掉水龍頭,彎腰去撿,那瞬間他突然想到,外婆去世了。

許則撿起梨,一手按著洗漱台起身。他重新打開水龍頭洗水果,在嘩嘩的水聲中,眼淚不斷滾落到下巴,最後滴在手臂上,冇入白大褂裡,留下不太明顯的水痕。

那晚許則做了一個夢,仍舊是二年級開學那天早上的場景,他一個人站在校門內,看見爸爸媽媽和外婆微笑著朝他輕輕揮手,然後轉過身,走向一片刺目而模糊的白色光亮中。

夢醒的那一刻,許則無比相信會有另一個世界,在那個世界裡,外婆恢複了記憶與健康的身體,見到了掛唸的女兒,不再痛苦,不再孤獨。

“放骨灰的時候又迷信了一次。”許則說,“外婆一直待在病房裡,所以不想把她的骨灰放在殯儀館,就在陵園買了墓地。”

首都位置較好的陵園冇有那麼容易買到,這件事也是黃隸嶺幫了忙。

但在一無所有的少年時代,如果不是陸赫揚為他請到了頂尖的心內科醫生,如果不是陸赫揚彙入醫院賬戶的那兩百多萬,治療未必能那麼順利。在外婆被延長的六年生命裡,陸赫揚是重要的角色。

腳步聲響起,在對方的身影出現在走廊那頭之前,許則就後退一步,把自己的腰和陸赫揚的手分開。

陸赫揚看了他一眼。

“上校!”宋宇柯跑過來,對許則打招呼:“許醫生,總算找到你了。”

“估計還要兩個小時左右。”他向陸赫揚彙報,又說,“您要不先去車上睡一會兒?”

“不用。”陸赫揚說,“再去轉一圈,看是不是還有冇來得及撤離的居民。”

說完,陸赫揚抬手摸了摸許則的後頸作為告彆,許則卻僵硬著,注意力放在宋宇柯身上,怕他發現端倪。

“許醫生。”陸赫揚叫他。

“嗯?”許則轉回頭,不明所以。

然而陸赫揚並冇有再說什麼,與宋宇柯一起朝外走了。

十點多,陽光正好的時候,天空透出清澈的藍,醫療車與搜救隊陸續到達,對傷員進行轉移。

一位戰地記者在結束隨行拍攝後,詢問陸赫揚:“上校,能給您拍一張照嗎?做記錄用。”

陸赫揚看著其他方向,說:“稍等。”

把小禾抱上醫療車,許則扭頭找陸赫揚,恰好與他視線相交。陸赫揚朝他招了招手,許則就立即走過去,問:“怎麼了?”

“拍照。”陸赫揚看向記者,“兩個人一起可以嗎?”

“當然。”記者後撤了幾步找好站位,對還冇有反應過來的許則說,“來,看鏡頭。”

在因戰火而破落的醫院門口的草地,風吹著,太陽很大,照在他們身上,許則穿著已經看不出顏色的白大褂,被陸赫揚摟住肩,拍下他們的第一張合照。

回到中心醫院,許則給池嘉寒打電話報了平安,又打給黃隸嶺。黃隸嶺在電話那頭長籲短歎,聲稱自己遲早會被嚇到折壽。

許則道歉再道歉,最後提出想回首都一趟。黃隸嶺爽快同意,叮囑他好好休息幾天。

那朵梔子花已經枯得不像樣,許則還是把它包好放進書包,不願意孤零零地將它丟在這裡,隨後他和陸赫揚一起乘軍用機飛回首都。

一路上宋宇柯都在苦惱,擔心陸赫揚要被羅司令狠批一頓,又擔心自己這次的行動報告該怎麼寫,總不能寫跟著上校在無任何保護的情況下開了一整夜的車找醫療隊,這不像話。

每當他憂愁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一轉頭卻總能看見陸赫揚與許則靠在一起安然地補覺,或是低聲交談,或是同看一張報紙。

這讓宋宇柯更加愁苦。

回到首都是傍晚,許則坐在車上,經過195院時他以為陸赫揚會讓自己下車,但是冇有。經過軍醫大公寓樓時他以為陸赫揚會讓自己下車,但是也冇有。經過老城區時他以為陸赫揚會讓自己下車,但是還冇有。

最後許則被直接帶到了空軍基地,又被連人帶行李塞進了陸赫揚的房間。

“洗個澡睡一覺,晚點會有人送餐過來。”陸赫揚說,“睡床,不要睡沙發。”

“為什麼?”許則原本就是打算睡沙發的,卻被陸赫揚先一步禁止了,他不太懂。

陸赫揚的回答就像冇有回答一樣,他說:“因為床是用來睡覺的。”

之後陸赫揚在通訊器連續不斷地提示音中離開了房間,許則安靜了會兒,該做的事情他一件都冇有做,而是打開手機,看自己和陸赫揚的合照——他在轉移的途中偷偷請記者發給自己的。

處理好這兩天堆積的檔案後,考慮到接下來有一場會議,不適合穿著奔波過後滿是灰塵的作戰服去開,陸赫揚便去了辦公室裡的休息間,在浴室洗了個頭和澡,換上乾淨的訓練服。

會議結束是晚上九點半,宋宇柯提示陸赫揚今天還有最後一項行程:“十點開始,出發進行監測訓練。”

陸赫揚合上筆蓋:“他們自己不能去嗎。”

“可是……是您上次說要帶隊訓練的,因為太久冇駕駛戰鬥機,正好可以恢複手感,您還特彆囑咐我記得提醒您。”

“下次吧。”陸赫揚神色坦然,“這幾天冇有休息好,狀態不允許。”

“哦,好,明白,下次在明天,明天我再提醒您。”

乘車回宿舍,隔著幾十米的距離,陸赫揚就看見有一道身影等在公寓樓的牆邊。他關掉通訊器,靠在副駕駛椅背上遠遠地盯著。

許則隻穿了一件薄薄的舊毛衣,頭髮被睡得有點亂。前不久清潔人員來打掃,他就順道跟著一起下了樓,下樓後才意識到自己在周圍穿製服的空軍中顯得有多格格不入。

但是冇有辦法,上下電梯要刷臉,他不知道該找誰刷臉了。

一輛車停在兩米外,許則往牆邊再挪了挪,以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陸赫揚下了車,問他:“在捉迷藏嗎。”

“……”許則尷尬的同時鬆了口氣,“上校。”

“怎麼下來了。”

“應該好好待在房間裡的,對不——”

“冇有做錯事,不要反省。”陸赫揚按下電梯,打斷他,“隻是問你下樓有什麼事。”

“冇有什麼事。”許則頓了頓,還是坦誠道,“等你。 ”

電梯被擦得十分乾淨,許則在鏡子裡看到自己很不體麵的髮型,以及他現在才發現,身上這件舊毛衣已經被洗得薄成這樣,動一動就會看到胸前的兩點凸起,幾乎不如一件T恤。

許則怔怔的,想確認陸赫揚看出來冇有,他的目光動了動,卻正好和陸赫揚在鏡子中撞上視線,彷彿陸赫揚就站在對麵直直看著他那樣。

叮——打開的電梯門拯救了許則,在走出電梯之前,他聽到陸赫揚問:“你還是睡的沙發對嗎。”

“怎麼會。”許則冇有底氣地回答。

房門打開,許則走進去,陸赫揚關上門。

鎖芯發出哢噠一聲,許則試圖去摸他不太熟悉位置的開關,可是冇有摸到,因為手才伸出去一半就被拽住。

鼻梁一鬆,眼鏡被陸赫揚摘掉了,拿著眼鏡的手按在許則的後腰上,將他往前帶。

在陸赫揚的吻落下來之前,許則本能地也向他仰起頭。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