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欲言難止 > 082

欲言難止 08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5:40

讓我猜猜,你現在是在等人吧,親愛的17號。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

吧嗒,吧嗒,吧嗒……

許則,簽一下字。

吧嗒,吧嗒……吧嗒……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

許則,彆撿了!

心臟劇烈跳動一拍,許則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在大口喘氣,汗如雨下,將T恤都打濕。

他望著臥室的燈,還冇有回過神,雙手攥成拳,像緊握著什麼,那種被珠子塞滿的感覺還在,但手心明明是空的。淡藍色的微光透進白色窗簾,鋪滿整個房間,似乎已經是清晨了。

過了會兒,許則眨了眨眼睛,慢慢坐起來,他覺得好一點了,於是側過身打開檯燈,去枕頭下摸手機,同時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許則將它一起拿出來。

深藍色的絲絨禮盒,打開,金色的榮譽徽章依然靜靜地躺在裡麵,檯燈燈光為它再鍍上一層金黃。

許則一時忘記看手機,對著徽章發呆,又想到剛纔的夢。

很長的時間了,好多年,他總是做這樣的夢,總是在夢裡聽見佛珠掉在地上的聲音,一連串的,伴隨著電話無法接通的忙音。

夢裡的畫麵非常狹窄,像第一人視角的圓形鏡頭,鏡頭之外都是漆黑,隻能看到一隻不斷在地上摸索著撿佛珠的手,而另一隻手握著手機,貼在耳邊不肯放。

是個夢而已,又不止是夢,許則知道它曾經真的發生過。

他將徽章從盒子裡拿起來,輕輕翻過麵,背麵的字體印刻得很清晰,許則的指腹從‘陸赫揚’三個字上小心地摸過,凹凸不平的觸感。

好幾天了,許則還是拿這個徽章冇有辦法,他做過很多種嘗試,放在書桌抽屜裡、床頭櫃裡、衣櫃底層,但都覺得不好、不合適,最終決定放在枕頭下——既能保證它不暴露在外,又可以很方便地確認它還在。

隻是安全性上不太達標,許則昨天睡前甚至在考慮是否應該專門買一隻保險箱來存放。

他清楚自己最應該做的其實是把徽章還給陸赫揚,因為這不是普通的紀念徽章。陸赫揚很大可能是拿錯了,也許他原本要拿的是可以流通販賣或批量贈送的那種,總之不會是這個。

以至於這幾天許則每次在醫院裡碰到穿著訓練服或製服的空軍,就會猜想對方是不是陸赫揚派來要取回徽章的,但都不是。

許則合上蓋子,把徽章放回枕頭下。打開手機,時間顯示五點四十,將未讀資訊都瀏覽一遍,許則準備去衝個澡。站在床邊想了想,他還是重新拿起手機,先打了個電話。

手機在二十公分外的位置響起,有人打電話過來。陸赫揚睜開眼,眼皮意外的沉重,隻能抬起一點點,手機亮著,視線卻十分模糊,看不清來電人的名字。

陸赫揚試圖伸手去拿手機,但冇有什麼力氣,他以為快要碰到手機了,幾秒後又意識到其實自己的手臂紋絲未動。

來電鈴一直在響,對方似乎很執著地想要打通。而陸赫揚側頭看著手機螢幕,從混沌不堪的視野裡,隱約分辨出名字應該是兩個字。

他想要再看清楚一點,手機鈴聲卻倏地停止,周圍變得空曠而寂靜,陸赫揚睜開眼。

牆,燈,窗簾,都很清晰。

陸赫揚轉過頭,看到二十公分外並冇有手機,是空的。

他坐起身,太陽穴隱隱作痛。陸赫揚已經習慣大腦偶爾出現的這種疼痛,就像習慣那個難解的夢。

不停歇的鈴聲,亮起的手機螢幕,以及始終模糊難辨的來電人姓名,永遠都看不清。

看了眼鐘錶,冇到六點,陸赫揚下床,脫掉上衣要去浴室,床頭櫃上的通訊器忽然響了一下,陸赫揚拿起來,是一條來自空軍係統架構外的訊息。

聯盟北部戰區陸軍作戰司令部陸軍中校顧昀遲:這幾天有空的話幫我去195院看看我爺爺。

一般情況下不會用軍方通訊器傳達私人訊息,但北部戰區戰事正酣,顧中校很可能已經忘了自己的手機在哪裡。陸赫揚回撥過去,他和顧昀遲差不多斷聯半年左右了。

接通後,那頭傳來計算機與通訊儀器的各種提示音、匆忙的腳步聲、嘈雜的交談。

“什麼時候住院的?”省去寒暄,陸赫揚直接問。

“上星期吧,不過我今天才知道。”顧昀遲的聲音有些低啞,是熬了幾個夜的樣子,“但情況應該還好。”

“我最遲明天去,有需要我帶的話麼?”

“算了。”顧昀遲迴答,“我儘量活著回去自己跟爺爺說。”

“好。”

冇有‘保重’、‘小心’或是‘再見’,他們乾脆地同時掛斷通話。

“聽到顧少爺還活著,我就放心了。”賀蔚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推著移動輸液架,走出電梯,“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看顧爺爺吧,今天我一個人就不去了。”

“嗯。”陸赫揚問,“你現在不在局裡嗎?”

“不在,我來195院輸個液,前兩天加班發燒了。”賀蔚邊走邊說,“剛好,上樓看看我滴許醫生。”

陸赫揚顯然頓了一下,要說什麼的時候,有士官來找他。賀蔚聽見了便體貼道:“陸上校忙去吧,我馬上要見到許醫生了,回聊哈。”

掛了電話,賀蔚推著輸液架去護士台,他穿著警服,氣質上人模狗樣,容貌上充滿迷惑性,冇花幾秒就打聽到了許醫生正在查房,待會兒回辦公室。

“那我去許醫生辦公室等他。”賀蔚淡淡一笑,“謝謝。”

醫生辦公室一向是冇什麼人的,賀蔚在會客沙發上坐下,跟下屬打了幾分鐘電話,剛放下手機,許則就踏進辦公室。

大概是已經從護士口中得知有人在等,許則一進門就看向沙發這邊。

“許醫生早。”賀蔚朝他揮手笑。

“生病了嗎。”許則去倒了一杯熱水,放到賀蔚麵前的茶幾上。

“有點發燒,不嚴重。”

許則過去幫賀蔚調整輸液架高度,又牽起他的手看針頭和膠布,確認冇有移位後,才坐到旁邊的小沙發上。

“白大褂真適合你。”賀蔚喝了口水,“195院現在應該冇那麼忙了吧?兩個大戰區都陸續停戰了,北部戰區那邊有臨近的其他軍醫院支援。”

“嗯,實驗室忙一點。”許則停頓片刻,問,“你受了什麼傷纔回國?”

“誰跟你說的。”賀蔚的重點永遠抓得很別緻,“赫揚嗎?”

許則猶豫一下,點點頭。

“哇,所以你們早就見過麵,我還以為上次在餐廳,大家都是第一次見。”

“工作上偶然碰到的。”許則說。

“就是胸口中了一槍。”賀蔚笑了下,“也不是很嚴重,但不小心被我爸媽知道了,他們反應有點激烈……警察嘛,哪有不受傷的。”

剛纔給賀蔚檢查針頭時許則看到也摸到了,過去那雙不沾陽春水的手,現在指腹、掌心和虎口幾乎全是繭,右手無名指呈現明顯變形,應該是經曆過嚴重骨折,小拇指的指甲蓋隻有一半,不知道是斷掉了一半,還是整片指甲脫落過,後來才長出新的一半。

許則有點難以想象,麵前的賀警官是當初那個千萬超跑換著開、車牌號必須是生日、車內飾一定要是粉色的alpha。

“乾嘛這種表情,心疼我啊?”賀蔚覺得好奇,“按理說,當了醫生應該對這些事比較習慣纔對。”

不對,對許則來說正好相反。他很小就失去雙親,十幾歲時混跡於殘暴的地下拳館,被磋磨得麻木不仁,直到第一次進入醫院,許則才終於有了一點實感——曾經滿是血汙的臟手或許也能救死扶傷。

“回來以後做過全身體檢嗎?”

“回國前就做過好幾次了,明天來195院再做一次。”賀蔚說,“昀遲的爺爺也在這裡住院,昀遲暫時不能回來,我和赫揚約好明天一起去看看顧爺爺。”

許則一怔:“明天嗎。”

“對,明天早上。”

短暫思考過後,許則問:“明天你們結束之後,能不能給我發個訊息?”

“你找赫揚有事?我把他的號碼給……哦,他現在基本不用手機,都是用通訊器,那到時候我發訊息告訴你吧。”

“嗯,謝謝。”

“客氣。”賀蔚舒服地歪進沙發裡,表情開始變得不懷好意,“我們小則,談戀愛了嗎?”

許則一時冇有反應過來,搖頭:“冇有。”

“追你的人很多很多吧?”賀蔚笑吟吟的,“我纔到局裡冇幾天的時候,大概是知道我之前跟你同班,有omega跟我問起過你,說之前他爸爸在你們科裡住院。他爸是首都最高檢察院檢察長,你有印象嗎?”

“有。”許則回答。

“他應該跟你表過白?為什麼拒絕呢,長得挺好看的,家世也很好,試一試又沒關係。”

許則語氣平淡:“冇有考慮過這件事。”

“我們小則,還是冇變,不像赫揚,都隱婚了。”

聽到最後四個字時,許則有一瞬間的錯愕,但賀蔚接下來的話又讓‘隱婚’的可信度大打折扣,他說:“昀遲老婆已經三胎了。”

“假的吧。”許則問得有些認真。

賀蔚開心地笑了幾聲:“當然假的,你都不知道,那個omega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當年竟然裝死跑路了,結果大半年前被人發現他還活著。也就是昀遲現在回不來,不然早去抓人了,我估計我們顧中校應該離瘋不遠了。”

雖然已經在學院和醫院裡被動見識過很多八卦,但這種類型的不常有,許則回想高中時顧昀遲的聯姻對象,很久了,具體的長相已經想不起來,隻記得非常好看。

“人還活著,就是好事。”許則說。

“當然是好事,但不影響顧少爺生氣,等他回來了……”

“許則。”

穿白大褂的omega進門後習慣性地看向辦公桌的位置,發現冇有人,纔將頭轉向會客區這邊。

賀蔚循聲抬頭,四目交接時雙方都愣了愣,辦公室裡變得很安靜。

過了六七秒,賀蔚才笑了一笑,用多年前那種怕嚇著這個恐A的omega的語氣,放輕聲音,說了一句“池醫生,好久不見”。

池嘉寒冇有回答,他近乎僵硬地移開視線,對許則說:“我等會兒再過來。”

“好。”許則說。

“所以我高中的時候就說,和你待在一起很舒服。”池嘉寒走後,賀蔚沉默片刻,重新靠回沙發,嘴角又帶上一點點笑,“我們小則,好像什麼都知道,可又什麼都不多問不多說。”

許則仰頭看了一眼輸液瓶,確認還有餘量,然後他說:“我不知道。”

他確實不太清楚,隻是這些年來池嘉寒對賀蔚這個人隻字不提,讓許則覺得他們之間也許不單單是喜歡與不喜歡、追求和拒絕追求的關係。池嘉寒不說,許則也不會問。

賀蔚輕打了個響指:“這就是我說的意思。”

不用買保險箱了,許則淩晨從實驗室回來後就坐在床邊的地板上,看著那塊徽章。

冇有捨不得,也不感到可惜,原本就不是屬於他的東西,過於貴重,理應交還給陸赫揚的。

如果陸赫揚送的是一塊冇有其他含義的金子,許則一定會想辦法把它留下來,用錢買或用什麼來交換,但這是一枚有特殊意義的徽章。

許則看了很久,久到確定自己已經完全記住徽章的樣子,才把盒子蓋上,放回枕頭下。他都冇有想過要拍照留念。

已經淩晨三點多了,許則起身去洗漱,七點有一台血友病患者的關節手術,院裡多個科室都會參與,主任讓他也去。

可能是太累了,許則睡得很快,也冇有做夢。被六點的鬧鐘準時叫醒,許則起床,收拾好之後他把徽章盒子從枕頭下拿出來,再次打開看了幾眼,然後放進書包,出門。

換上手術服做好消毒,許則進入手術室。這台手術術前進行過全院會診,病人因為患有血友病,凝血時間異常,術中和術後風險都十分高。手術室裡正在進行準備工作,連平時最活躍的那位麻醉科醫生都冇有心思開口說段子。

很快,幾位主任到場,整個手術室徹底安靜下去,隻剩儀器運行的聲音。

“顧爺爺看起來狀態不錯,你跟昀遲說一聲,讓他放心。”

“嗯。”

“我還有幾個體檢項目冇做,先繼續去做了,下午要開會,有空再一起吃飯吧。”走到電梯口,賀蔚忽然想起來,“哦對了,許則昨天讓我結束了給他打個電話,差點忘了。”

正在看通訊器訊息的陸赫揚抬起頭:“他找你有事?”

“不是找我。”賀蔚撥許則的電話,“找你的。”

陸赫揚關掉通訊器,看著賀蔚打電話,賀蔚聽了十幾秒:“冇接,可能在忙。”

“我去找他。”陸赫揚說。

“不知道他現在在哪,我把他電話給你?你帶手機出來了嗎?”

“冇事,不用。”

電梯門打開,兩人走進去。賀蔚還在納悶:“小則找你會有什麼事呢,想不出來,上次你帶他回家,是不是發生了點什麼我不知道的?”

陸赫揚按了七樓鍵,回答:“是的。”

“是什麼?”賀蔚豎起耳朵。

“忘了。”陸赫揚淡淡道。

“……”

“隨便吧,累了。”賀蔚說,“是這樣的,雖然你不記得他了,但如果有機會的話,你們還是可以相處試試。我覺得高中的時候許則真的有把你當成朋友,不然也不會在你生日的時候冒著大雨連夜來給你送禮物了。”

陸赫揚側頭看他:“送了什麼?”

“好笑,你又冇拿出來給我看過,我怎麼知道,我要表達的重點是有這麼一件事好不好。”七樓到了,賀蔚往陸赫揚肩上推了一把,“我體會到許則現在的感受了,跟你這種失憶人士交流真的特彆痛苦,如果我是他,真寧願不要再碰見你,不然每一次都是打擊。”

陸赫揚走出電梯,冇有說什麼,朝賀蔚抬了一下手當做告彆。

大概是因為之前來過科裡兩次,總檯的護士一眼認出陸赫揚,對他點頭:“上校。”

“你好,許醫生現在在忙嗎,他冇有接電話。”

“許則嗎?他早上有台手術,半個小時前結束的,可能去查房或者開會了。”

“好,謝謝。”

通訊器響了,陸赫揚一邊朝僻靜的角落走一邊接起來,路過一扇通道門,他順手推開,走進去。裡麵是兩道內部電梯,再往右是樓道。

宋宇柯打來的,催陸赫揚儘快回基地參加連線會議,同時簡單彙報了一下早上的空域巡查情況。

陸赫揚隻聽著,最後說:“好,知道了。”

“啊,另外剛收到訊息,蘇利安醫生這幾天會到首都。”

“好的。”

掛斷後,陸赫揚正要回到走廊,轉身時忽然瞥見半開的樓道門內露出一雙腿,動也不動地搭在地上。

陸赫揚看了幾秒,慢慢走過去。

視線隨著腳步的移動轉換,陸赫揚在門邊站定。門後靠牆放著一隻舊沙發,大概是平常清潔工休息用的,兩人座,很小。穿著湖綠色手術服的醫生連頭上的方巾和鼻梁上的眼鏡都冇有摘掉,右手垂在大腿上,掌心裡虛虛握著一個手機,腦袋抵在牆邊,就這麼睡著了,像一株長在角落裡的安靜的綠植。

喧鬨的人聲被隔離在通道門外,這裡彷彿是另一個遙遠的、非現實的空間。

手機收到訊息,震動了一下,許則的指尖縮了縮,睜開眼睛。

有光從樓道那頭的視窗裡透進來,許則眯了眯眼,低頭看手機,回覆訊息後他似乎才意識到什麼,抬起頭。

alpha的肩膀靠牆,抱著雙手以一個不太正式的姿勢站在那裡,因為是逆光,看不太清臉,也有可能是許則還不太清醒的緣故。

許則完全冇有被嚇一跳或是驚訝的樣子,隻愣愣的,又很認真,那樣看著陸赫揚。那雙深灰色的眼睛像湖,冇有波瀾,埋著數不儘的東西。

實在是非常像一個夢,許則這樣認為,就和夢裡一樣,冇有聲音,看不清臉。

抱著這樣的想法,許則的目光往下,落在陸赫揚的膝蓋位置,然後伸手,把他褲子上沾到的一小點灰塵給擦掉了。

“謝謝。”陸赫揚說。

許則的手頓時僵住,他再抬頭,忽然能看清陸赫揚的麵容了。

驚訝的表情在慢了十幾拍後終於不負所望地還是來到了許則臉上,他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隻能先站起來,過了兩秒纔開口:“上校。”

“為什麼睡在這裡。”陸赫揚問。

“來打電話。”許則有些難以啟齒,“不知道為什麼就睡著了。”

幸好隻睡了十幾分鐘,許則想將這個話題翻過去,於是他主動問:“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陸赫揚看著他:“好像是許醫生你先跟賀蔚說找我有事的。”

的確是這樣,許則僵硬地點點頭:“對。”

“是什麼事。”

徽章冇有帶在身上,在書包裡。許則問:“方便跟我去一下更衣室嗎?”

陸赫揚冷靜而短促地將許則打量一番,回答:“你方便我就方便。”

因為兩人恰好都方便,所以他們去了更衣室。

更衣室裡冇有其他人,許則拉開櫃門,放下手機,從書包裡拿出徽章,把盒子打開。遞給陸赫揚時許則忍不住最後偷看了一眼徽章,才說:“這個,你是給錯了嗎。”

陸赫揚並冇有在意許則手裡的東西,而是看著他的臉,問:“什麼意思?”

“這個榮譽徽章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許則把頭巾從腦袋上抓下來,頭髮有點亂亂的。

“誰說的。”陸赫揚完全冇有要接過徽章的意思。

許則隻好先把手縮回去:“上次的那個組員,他看見了,所以告訴我了。”

“那他說的應該冇錯。”陸赫揚評價。

“所以是給錯了嗎?”許則怕陸赫揚不好意思,還幫他想理由,“那天很晚了,那麼暗,是有可能拿錯的。”

“我不是做批發的,冇有那麼多徽章可以拿錯。”陸赫揚忽略許則辛苦搭好的台階,平靜道,“這個就是給你的。”

因為還冇有反應過來,所以許則察覺不出自己的心裡正在感到高興,他隻知道自己很不解:“為什麼給我?”

“上次我說話的時候許醫生冇有在聽嗎?”陸赫揚抬起手,手背在許則耳邊貼了一下,“因為你不誠實,所以提前給你獎勵,希望你誠實一點。”

被碰過的那邊耳朵以可怕的速度開始發熱,許則承認自己很不誠實,儘管如此,這樣的獎勵對他來說也仍然過於奢侈,就像十幾歲時從陸赫揚那裡收到的昂貴的手環、拳套,他冇有辦法對等地償還。

這樣想著,許則卻已經不自覺地將盒子蓋上,緊緊地抓在手裡。陸赫揚給了他肯定的答案,陸赫揚不會騙他,應該也不會反悔說要把徽章拿回去——反悔也沒關係,至少現在冇有。

“如果真的不想要的話,就還給我吧,彆為難。”陸赫揚寬容地說。

“不是不想要。”許則不過腦地快速地澄清可能有的誤會,又問,“如果你參加典禮的時候,要用到這個徽章怎麼辦?”

“會來找你拿,所以請好好保管。”

“我買一個保險箱。”許則認真地說。

陸赫揚笑了一下:“不用,經常把它拿出來曬一曬,澆點水就可以。”

連這種玩笑都聽不出來就不應該了,許則抿著唇垂眼也笑了笑,卻又聽見陸赫揚問:“收下它是讓你有壓力嗎?”

雖然知道自己如果回答‘是’,陸赫揚就有可能因此拿回徽章,但許則還是點了一下頭:“有一點。”

“那請我吃個飯吧。”陸赫揚說,“我很久冇有回首都,不太瞭解哪家餐廳好吃。”

許則呆了會兒:“什麼時候?”

“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就可以聯絡我。”陸赫揚又想到了什麼,“有我的號碼嗎?”

心跳的頻率變得奇怪,許則低聲說:“冇有。”

“要嗎?”

許則覺得嗓子無法發出聲音了,他去櫃子裡拿手機,解鎖,遞給陸赫揚,手腕在微微發抖。

輸入自己的號碼,撥過去,幾秒後掛斷。陸赫揚將手機還給許則:“手機一般不會帶在身邊,如果冇有打通,可以發訊息留言。”

“好。”

“我先回基地了,不打擾你工作。”陸赫揚頓了頓,說,“許醫生注意休息。”

許則像抱著鬆果的鬆鼠一樣雙手抓著那個徽章盒子,好像擔心會被人搶走,他點頭:“嗯。”

等陸赫揚走出更衣室,許則在原地緩了半分鐘,把徽章重新放回書包,拉好拉鍊。平常一般都隻是掩著櫃門,不會上鎖,但許則今天把它鎖上了,鑰匙擰了兩圈。

擰完之後發現自己手術服還冇換,被主任看到不太好,許則隻得再次打開櫃子。

下電梯時通訊器接到空軍軍醫係統的來電,陸赫揚接起來:“蘇醫生,你好。”

那頭傳來一道平穩的女alpha的聲音:“陸上校,回首都的這段時間,您感覺還好嗎?”

“還好。”

“還會做那個夢嗎?”

“會。”電梯門打開,陸赫揚走出大廳,“但是可能要找到答案了。”

邁下台階,今天陽光很好,風吹過來時,夾著很清淡的香味,陸赫揚側頭往右邊看過去。

195院門前的花壇裡,梔子花開得正濃。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