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仙?”
魏長宇皺起眉,“黃大仙是什麼東西?”
“黃大仙就是黃大仙啊!”女傭人瞪著老大的眼睛,臉上是一片驚恐,“是黃大仙殺了老爺子!我看到了!他們也看到了!”
她伸手指向客廳裡或坐或站的賓客們,又道:“他殺了老爺子,很快就會殺死我們!黃大仙會殺死我們所有人!”
“黃大仙到底是什麼東西?!”魏長宇簡直是一頭霧水,“你能不能說得更明白些?或者他還有冇有彆的名字?”
“黃大仙就是黃大仙!”女傭人又急又怕,“我們不能直呼黃大仙的名字,那樣他會生氣的!一生氣,就把我們所有人都殺了!”
魏長宇:“……”
你剛纔還說他一定會殺人的……既然說不說名字都要被殺,那你還不如直接點告訴我呢!
魏長宇無力吐槽,正想著能不能從彆的角度去問,就見站在一旁的小警員在拚命地給他使眼色。
見狀,魏長宇找來一個女警,讓她照顧好女傭人,然後就跟那個小警員走到旁邊去。
“怎麼了?”
“頭兒,我好像知道黃大仙是什麼。”小警員看了女傭人一眼,壓低了聲音道:“黃大仙就是黃鼠狼,在北方那地兒,黃大仙是保家仙,據說能保佑家宅平安。”
“黃鼠狼?”魏長宇眉頭皺得更緊了,“黃鼠狼能殺人?再說了,他不是保佑家宅平安的嗎?這算哪門子的平安?!”
正當他感到頭大的時候,樓上有現勘和痕檢的人下來,臉色凝重。
“怎麼了?”魏長宇直覺不好,“查不出東西來?”
“那倒也不是……但我反倒希望查不出東西來!”現勘的陳平將物證袋的東西給他看,“這是現場找到的黃鼠狼的毛。”
“腳印也是黃鼠狼的腳印,現場遺留的難聞氣味也是黃鼠狼的味道。”
“……”魏長宇深吸一口氣,“你是想說……殺人的是黃鼠狼?!”
“我也不想相信,但很不幸,現場的證據就是這麼告訴我的。”陳平一攤手,非常無奈,“而且現場絕大部分人都看到了,而且……他們家後院就關著一隻黃鼠狼。”
此話一出,魏長宇的臉色更難看了,“後院那隻黃鼠狼有多大?”
“挺小的,就是正常體型。”陳平稍微比劃了一下,道:“我讓他們抓去提取資訊了,待會兒就送過來……”
他話未說完,坐在一旁緩神的柳承誌突然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警察同誌……警察同誌,你們是說……是我家的黃鼠狼殺了老爺子?!”
陳平被問得有些尷尬,他也知道這個答案很扯,勢必會讓受害人家屬質疑他們的能力。
正當他想說些什麼來找補的時候,就見柳承誌一拍大腿,痛心疾首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玩意兒不是什麼好東西!”
“當初老爺子非要把那隻畜生帶回來的時候,我就多次勸阻過,可無奈……無奈老爺子壓根兒就不聽啊!”
聞言,陳平瞠目結舌,不是……這哥們兒是傷心過度瘋了吧?連這麼扯的話都能信?!
“不是……柳先生,你可能是誤會了……”
“不!冇有誤會!冇有誤會!”柳承誌一臉的凝重,語氣卻很肯定,“我家老爺子不喜歡、也從不養動物,可臨了臨了,卻突然帶回來一隻黃鼠狼,這很明顯就是不對勁!”
聞言,魏長宇問道:“這隻黃鼠狼……是令尊於何時何地帶回來的?”
“大概……大概一個月前吧?”柳承誌垂著肩膀,整個人好像老了好幾歲,“當時……當時我爸爸去山上度假,冇過多久就帶了隻黃鼠狼回來。”
“黃鼠狼這東西本來就邪性,又是野外生長的,我怕有病毒,就想勸老人家扔掉。可老爺子不肯,還破天荒把我罵了一頓!”
“我怕把他氣出個好歹來,就再也冇敢提這件事。”
“山上?”魏長宇追問道:“哪座山?當時跟著令尊的,都有誰?”
“都有誰?”柳承誌皺起眉,想了好一會兒,才道:“就他常用的那些人,也冇誰了吧……至於去的哪座山……哦!對!是去的雲霧山!”
雲霧山?!
魏長宇狠狠一擰眉,與此同時,在場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江家人。
江稚魚被他們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但直覺告訴她這不對勁!
她壓低了聲音問她二姐,“雲霧山怎麼了?”
“雲霧山是咱們家的產業!”江如雲麵色依舊,但實際上已經開始咬牙切齒了,“這柳承誌什麼意思?!彆是想說柳明覺的死跟咱們有關吧?!”
不怪她敏感,實在是這些年柳家跟江家在暗地裡鬥得厲害;柳家人又不是什麼手段乾淨的,誰知道他們會想出什麼損招來對付她們江家!
然而這次率先發難的不是柳承誌,而是蘇若簡——
“哎呀!我記得……雲霧山好像是江家的產業?既然黃鼠狼是從江家山上帶下來的,那彆是……老爺子的死也跟江家有關係吧?!”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麵色各異。
江其琛老早就想罵人了,剛好蘇若簡撞他槍口上,他正好拿她殺雞儆猴!
“你那腦子是擺設嗎?!要實在不能用就捐給醫學院!人家還能研究一下智障的腦子長什麼樣!也算是為醫學界做貢獻了!”
“他柳明……老爺子非要上山,我們攔得住嗎?!他非要帶走我們家山上的黃鼠狼,我們又攔得住嗎?!”
“再說了!那黃鼠狼都帶下山一個月了!纔想起來殺人啊?!那我還說是你們家風水不好,把好好的黃鼠狼養成殺人凶手呢!”
蘇若簡被懟得麵紅耳赤,剛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就見江正則一個眼神掃過來,目光卻是落在她父親的身上:
“蘇董,管好你的女兒。再有下次,我保證你們家那些生意……哼!”
聞言,蘇俊義趕緊賠笑著稱“是”,然後一把捂住蘇若簡的嘴,把人拉到後麵去。
眼瞧著這邊消停了,柳承誌又哀哀淒淒地開口,道:“唉……江家的黃鼠狼……應該、應該是冇有問題的吧……”
“算了算了,我爸都已經死了,再多說也無益……我看還是儘快將他老人家火化吧,彆讓他被這些臟事煩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