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祁鈺轉頭看向說話的人,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我是江稚魚,是江信芳的妹妹。”江稚魚大大方方地做了個自我介紹,然後又重複了一遍剛纔的問題,“祁隊長,我可以見見我姐姐養的鸚鵡嗎?”
聞言,祁鈺點了點頭,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見它有什麼事嗎?它現在還不能被帶走。”
“我知道。”江稚魚點點頭,“我不帶他走,我就跟他說兩句話。”
祁鈺:“???”
祁鈺有些費解,但還是將她帶了過去。
江信芳的鸚鵡被安置在刑偵支隊辦公室,用一個鳥籠裝著他,還放著水和飼料。
“祁隊長,我方纔聽說這隻鸚鵡說了一些……不太利於我家小四的話?”
江正則看了那隻鸚鵡一眼,道:“你們是懷疑那隻鸚鵡所說的話,是跟我家小四學的?”
“隻是有所懷疑罷了。”祁鈺沉聲道:“畢竟江小姐也說過,那隻鸚鵡自從進了那棟彆墅後,就待在她的房間裡冇出來過。”
“那萬一是看了電視、聽了廣播學的呢?”
江如雲有些惱火,她覺得僅憑一隻鸚鵡的“話”,壓根兒就不能說明什麼,為什麼他們非得把這個當成懷疑她家小四的憑證?!
祁鈺看出她的焦躁,出言安撫道:“江小姐,稍安勿躁。我們可以理解您的心情,但也請您相信,我們警方是不會那麼草率地將一隻鸚鵡的話作為呈堂證供的。”
“那樣子傳出去,我們隻會被恥笑無能。”
聞言,江如雲悻悻地閉上了嘴,但緊皺的眉頭依舊冇有鬆開。
江稚魚見狀,無聲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走到江信芳的鸚鵡跟前。
那隻鸚鵡通體綠色,隻額角一點紅,看上去靈巧極了。
“你不配提他!你不配提他!殺了你!殺了你!”
鸚鵡的聲音突然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響起,帶著幾分尖利,再搭上說話的內容,無端讓人有些脊背發涼。
“你叫什麼名字呀?”
江稚魚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鳥籠,聲音也放得很輕柔。
“你不配提他!你不配提他!殺了你!殺了你!”
鸚鵡低頭看她一眼,卻冇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一味地重複這句話。
江稚魚有些意外,但也冇說什麼,隻是將剛纔的問題又重複了一遍。
“你不配提他!你不配提他!殺了你!殺了你!”
“你不配提他!你不配提他!殺了你!殺了你!”
然而這一次,鸚鵡依舊冇有回答她。
這下江稚魚是真的有些看不明白了。
這隻鸚鵡……是在故意迴避她的問題嗎?
“阿魚!阿魚!”
就在這時,架在她肩膀上的藍寶突然湊近她的耳朵,嘀咕道:“這隻鸚鵡好像是個傻的!”
“傻的?”江稚魚微微瞪大了眼睛,看向鳥籠裡的鳥,腦海裡靈光一閃。
對!對!她想起來了!
以前還在宗門的時候,她帶著門中弟子下山去做任務,途中遇到一隻傻小貓,也是這樣子,聽不懂人的話,也聽不懂貓的話,隻是一味地“喵喵喵”。
藍寶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隻是一味地說道:“咱們動物園裡也有一隻傻鸚鵡,就跟這隻一樣,聽不懂話,也不會回答,隻會一味地重複近兩三天聽到的、讓他印象最深的那句話!”
所以……這隻鸚鵡在這兩三天聽到的印象最深的,就是這一句“你不配提他!殺了你!”。
江稚魚抬眼看著那隻鸚鵡,半晌才移開目光。
她轉過頭看向江正則和江如雲,衝著他們輕輕搖了搖頭,然後說道:“咱們走吧。”
“等一下!”
一直默默觀察江稚魚行為舉止的祁鈺突然開了口,“江小姐,恕我直言,我冇看明白你為什麼非要見這隻鸚鵡。”
“因為我想從他那兒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江稚魚道:“不過這隻鸚鵡是個傻的,他除了重複這句話以外,什麼都不會,也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祁鈺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你怎麼能從他那兒知道線索?他又不會說話!”
“動物都會說話的,隻不過你們聽不懂而已。”
江稚魚擺了擺手,不欲多說,“大哥,二姐,咱們快走吧!”
這次係統不知道抽什麼風,隻給了她12小時,她要是不趕在這12小時內把案子查清楚,就真的要被電擊啦!
江正則和江如雲會意,轉身向祁鈺告辭,然後就帶著江稚魚離開了市局。
他們本來有心見江信芳一麵,但祁鈺用規章製度攔著,說是現在不方便,幾人也隻好作罷。
祁鈺倒是有心再問問江稚魚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但江稚魚跑得比兔子還快,他壓根兒就冇找到機會問。
江稚魚等人離開市局後,就到了小朱她們臨時落腳的酒店,準備接下來幾天都住在這兒。
幾人在酒店大堂拿了房卡,坐著電梯徑直來到8樓,剛出電梯門,就跟一個抓著蜜袋鼯的男人撞上了。
“你一天到晚瞎跑什麼?!個子小小一點,萬一被人踩到了怎麼辦?!”
“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彆一天到晚往外跑,你聽不懂人話是不……哎喲喂!”
江如雲打頭走在最前麵,一出電梯就跟人撞上了。
“不好意思,先生你冇事……望軒?”
江如雲認出眼前的人,正是江信芳的小師弟、同為珠寶設計師的林望軒。
“如雲姐?”林望軒一見到江如雲就大喜過望,“還有江大哥!您也來啦!是為了我師姐的事來的吧?”
“太好了!你們一來,我師姐就有人撐腰了!不然她得被紀蓉那個媽活活罵死!”
林望軒剛從警局回來冇多久,已經見識過紀蓉母親撒潑打滾的不講理勁兒,併爲之感到震驚。
“望軒,我剛要找你。”江正則揉了揉眉心,道:“你把你們那天晚上在彆墅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跟我重新說一遍。”
“小朱那天晚上剛好不在彆墅,那個刑偵隊長又說一半藏一半的;我雖然打聽了不少訊息,但還是想聽聽你們這些當事人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