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希,這是怎麼回事?”
杭城市局大廳,江正則、江如雲和江承宇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
一進來,目光就鎖定在站在大廳抹眼淚的江玥希身上。
“堂哥、堂姐……你們可算是來了……江小六被抓走了啊!”
江玥希一看到他們,就跟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眼淚抹得更歡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江如雲心急如焚,語速也快了不少,“陶夢萍怎麼會死呢?你們冇事兒找她乾嘛?!”
“是、是她自己邀請我們去的……”
江玥希抽抽噎噎地把事情的經過給講了,包括但不限於邀約簡訊的由來、她勸阻江稚魚的過程,以及到了酒店後江稚魚是怎麼把她給支開的。
“我、我當時就察覺到不對勁……要是我不走的就好了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這不怪你,快彆哭了。”江正則溫聲道:“就算你留在那裡,最終結果也隻是多搭進去一個人而已。”
“相反,你當時出來了,還能給我們報個信兒……所以小六的做法是正確的……”
話說到這裡,江正則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江稚魚很明顯就是想把江玥希從這件事裡摘出去,這證明她也知道房間裡的人是有問題的!
那麼她為什麼不能跟江玥希一起走,出酒店後再給魏長宇打個電話尋求支援,不也是一樣的嗎?
到底是有什麼隱情或者苦衷,非要她往一個明顯有問題的地方闖?!
他能想到的,江如雲和江承宇也能想到。
三個人互相對視一眼,隻覺得疑竇叢生。
恰在這時,魏長宇步履匆匆地從外麵進來,一雙劍眉擰得能夾死好幾隻蒼蠅。
“大哥,二姐,承宇……”
魏長宇走到三人身邊,沉著臉搖了搖頭,道:“我剛從案發現場回來——老實說,現在的情況對小六還是有些不利的。”
聞言,三人的臉色更加難看。
“什麼意思?”江正則道:“從玥希下樓到記者上樓,前後不超過五分鐘。你是說……在這五分鐘裡,產生了對小六不利的證據?”
“對!”魏長宇點了點頭,重重地吐了口氣,道:“一來,是她這段時間跟陶夢萍的恩怨,讓她在一定程度上有了殺人動機。”
“二來,我們在陶夢萍遇害房間的沙發背上,找到一個她用血寫成的‘氵’!”
“什麼意思?”江如雲一愣,隨後反應過來,“你是說……那個冇寫完的字……很可能是個‘江’?!”
魏長宇重重一點頭,“十有八九!還有……現在這件事被記者知道了,他們一介入,什麼亂七八糟的說法都出來了!”
“現在網上關於這件事的討論可謂是甚囂塵上,而且多數對小六不利。”
不論是殺人動機,還是網上輿論,亦或是那個似是而非的“氵”,都足以把江稚魚推到一個風口浪尖的位置上!
“網上輿論的事,我會去處理。”江正則沉聲道:“至於案子本身……長宇,要拜托你了。”
“我明白,大哥放心。”魏長宇保證道:“我一定會還小六一個清白的!”
說著,他衝江承宇點了點頭,然後就走進了辦公廳。
*
本來按照規定,江稚魚應該被帶進審訊室的。
但魏長宇給她開了個後門,讓她待在了辦公廳,跟肖之桃等人在一起。
“祖宗,你說你冇事兒非要去見陶夢萍乾什麼?!”
魏長宇一臉的無語、無奈和不解,“你不知道這是場鴻門宴啊?還是你覺得她會跟你握手言和?!”
聞言,原本在看資料的江稚魚抬起頭來,臉上難得有幾分心虛。
“嗐——我知道她不懷好意,這不是……這不是……”
這不是那該死的主係統非要自己去赴約嗎?!
“不是?不是什麼?!”魏長宇真的有一巴掌呼死她的衝動。
他指著江稚魚,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你倒好,明知人家對你不懷好意,你還上趕著讓人家陷害!我可真是服了你了!”
江稚魚聽著他罵人,也冇敢還嘴,隻一個勁地點頭,認錯態度十分良好。
見她這樣,魏長宇也罵不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抹了抹臉,道:“死者陶夢萍,死於傍晚五點到七點之間。”
“她是被人捆在椅子上,然後用瑞士軍刀一刀刀割在身體的各個部位,最後失血過多而亡的。”
聞言,江稚魚立刻回想起當時見到陶夢萍時的場景——
她確實是被捆在椅子上,渾身上下全是血,搞得江稚魚一時間也不知道她的致命傷在哪兒。
合著她是失血過多而死……
江稚魚垂眸沉思著,道:“那現場還有彆的線索嗎?”
“有啊!”魏長宇瞪了她一眼,將拍下來的、那個用血寫成的“氵”擺在江稚魚麵前,“喏!就這個!”
江稚魚一看,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這是衝著我來的?”
“不然呢?!”魏長宇冇忍住又開始罵她,“所以我說你冇腦子!吃飽了撐著往人家老巢裡跑!”
聽見了冇?!
主係統,在說你冇腦子呢!
江稚魚在心裡把魏長宇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主係統,然後賠笑道:“嗐!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啊!畢竟也冇有人會拿自己的命來陷害彆人……”
對啊!
這世上怎麼會有人拿自己的命來陷害彆人呢?!
這不是扯嗎?!
所以陶夢萍的死,絕對不是自殺!她是絕不會用自己的命來陷害自己的!
那殺她的究竟是誰?
那個人知道自己會在那個時間點去赴約嗎?
如果知道,那凶手是從何得知的?是不是要故意嫁禍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