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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案發現場位於雲城的近郊地區，這裡有一大片魚類養殖場，死者金大財所在的養殖場就在中間的位置。
他所在的養殖場，是專門養觀賞魚的。
養殖場的麵積不大，但生意卻意外地不錯，連帶著他這個飼養員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
江稚魚被雲霆帶過去的時候，老闆正把一位客人送走，一看到雲霆，立馬迎了上來。
“雲隊長，今兒又來查老金的案子？”
“嗯。”雲霆點點頭，指著身旁的江稚魚，道：“這是我們警局新請來的顧問，姓江。”
“喲——江顧問！”老闆立馬伸出手來，“勞駕，勞駕，這大冷的天兒還來查老金的案子。”
江稚魚同人握了手，客套地笑笑，道：“應該的，職責所在。”
“唉，說來啊，這老金也是倒黴，怎麼就碰上這種事兒了？！”
老闆一拍大腿，長籲短歎地說道：“那是個多好的人啊！又和氣、又善良，怎麼偏偏就遇上這種事兒？！”
“警察同誌，你們可一定要把凶手捉拿歸案，還老金一個公道啊……”
江稚魚聽著漁場老闆的話，不知怎麼的，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如果她冇記錯的話，剛纔小蔣也是這麼形容薑美麗的，結果被爆出她是個以虐鳥為樂的壞人。
那廂雲霆跟老闆客套了幾句，然後就帶著江稚魚在漁場裡逛。
漁場裡共有兩個飼養員，每個飼養員配一個徒弟，各自負責一塊區域，金大財負責的正是東邊那塊區域。
江稚魚過去的時候，金大財的徒弟小金正在給魚撒飼料。一看到她們過來，立馬挺直了身子。
“雲隊長，還有這位……警察同誌，二位是來查我師父的案子的？”
“對。”雲霆點點頭，他想了想，道：“小金，我和江顧問想在這裡看一看，你去忙吧。”
江稚魚的超能力真的有些超乎尋常人的接受範圍，他怕他們被當成“破案不成反發瘋”的神經病，於是就想著先把小金給支開。
小金雖然有些猶豫，但片刻後，還是聽話地走開了。
小金一走，江稚魚便垂眸看向水裡那條擺著金紅色尾巴、正喋喋不休的金魚：
“煩死了！警察怎麼又來了？！金大財死就死唄，這種人死了也不可惜，還有什麼可查的？！真是一天到晚就知道折騰我們！煩！”
聞言，江稚魚俯下身來，曲起食指敲了敲水缸，道：“你的意思是……金大財不是好人？”
此話一出，魚缸裡的魚都愣住了，連同隔壁幾個魚缸的魚，也齊刷刷看向這邊。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小金魚震驚到吐了好幾個泡泡，一雙眼睛看上去比剛纔更大了。
“對，是在跟你說話。”江稚魚點點頭，道：“能跟我說說金大財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聞言，魚缸裡所有的魚異口同聲地大喊道：“他是個壞人！！！”
這次聲音之大，大到所有魚缸都在震動，大到江稚魚覺得耳朵被震得有些疼，就連聽不見魚兒講話的雲霆，都察覺到有些不對。
江稚魚抬手揉了揉發痛的耳朵，臉上表情不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可以具體說說嗎？”
一提起這個，魚兒們也顧不得“人能聽懂魚說話”這件事了，都七嘴八舌地叫嚷了起來。
“他他他——他賣有毒的劣質玩具！！！”
“他把有毒的劣質玩具扔進魚缸裡，賣給散客，害得我們好多魚都死掉了！”
“他跟賣劣質玩具的廠商有勾結！隻要能賣到一個數，他就能拿提成！”
“為了拿提成，他不擇一切手段，害死了我們好多兄弟姐妹！”
“所以他死了是活該的！他不死，死的就是我們！”
“殺了金大財的是個勇士！是他救了我們！我們要好好感謝他！！！”
魚兒們七嘴八舌地說著，聲音雖然有些雜亂，但江稚魚還是聽清楚了。
她將魚兒們的話轉述給雲霆，雲霆聽完後，臉色頓時變得很是凝重——
這又跟他們從彆人口中瞭解到的金大財完全不一樣！
他剛想說些什麼，就聽得身邊有陣風掠過。
等他反應過來，就見小金已經衝到了他們麵前，正一臉憤怒地瞪著兩隻眼睛。
“你憑什麼說我師父是個壞人？！”
小金氣得臉色通紅，渾身都在發抖，“我師父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他知道我家境不好，每個月都額外給我補貼，還經常給我買東西。”
“他照顧這些魚，也照顧得儘心儘力。他是這麼多家養殖場裡，飼養魚死亡率最低的飼養員！你憑什麼說他不好？！”
江稚魚：“……”
他不是走了嗎？這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小金，你先彆激動，我們冇有說你師父不好的意思。”
雲霆趕緊站出來，擋在江稚魚和小金之間，溫聲安撫道：“我們隻是在查案子，這……”
“查案子就可以說我師父的壞話嗎？！”
小金紅著眼睛，瞪向雲霆身後的江稚魚，“你說他倒賣劣質玩具？你有什麼證據？！”
我的證據就是水裡那些魚，可我說了你也不信啊……
江稚魚被迫閉麥，心裡滿是無奈。
雲霆也是頭痛不已，一時間竟想不出太好的語言來安慰小金。
就在這時，聽見動靜的老闆急匆匆跑過來。
他先是給雲霆道了個歉，然後看向小金，麵露不滿地嗬斥道：“警察同誌查案呢，你擱這兒搗什麼亂？你還想不想抓到殺害你師父的凶手了？！”
聞言，小金的眼睛更紅了。
他哽嚥著把剛纔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質問道：“難道警察就可以隨便冤枉人嗎？！”
聽完小金的話，老闆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但他畢竟比小金更圓滑，即使生氣，也不會做出質問警察的事情來。
“雲隊長，您看……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您身邊這位江顧問……”
他看向江稚魚，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道：“小金說……她剛纔趴在魚缸上跟魚說話？但魚冇理她？然後她就得了出老金是壞人的結論？這是不是……有些草率？”
其實他想說的不僅僅是草率，他想說的是——你們這些警察是不是有毛病？！破不了案子就開始胡說八道？！真當那身警服那麼好穿？！
雲霆和江稚魚都讀懂了他的未儘之意，兩人都很是無奈。
江稚魚直覺待不下去了，便湊到雲霆身邊，悄聲道：“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先拖住他們，咱們問完就撤。”
事已至此，也隻能這樣了。
雲霆找了個藉口，將老闆和小金帶到遠處去問話，江稚魚則繼續留下來。
魚缸裡的小魚們早就破口大罵了，從金大財本人問候到他家十八代祖宗——
包括她們口中是非不分的老闆和小金。
“你們知道跟金大財合起夥來賣劣質玩具的是誰嗎？”江稚魚問道。
“不知道，冇見過人……”小金魚暫時停止了“口吐芬芳”，她在水裡轉了個圈兒，道：“不過我聽金大財一直叫他……老曾。”
老曾？
看來回頭得讓雲霆去查查金大財的交際圈。
江稚魚一邊想著，一邊問道：“那金大財被殺那天，你們有聽到什麼動靜嗎？”
金大財是在養殖場裡守夜班的時候被殺的，按理來說，這些魚應該會有所察覺纔對。
“動靜？冇有吧？”小金魚吐了兩個泡泡，“金大財不是死在外麵的嗎？你得去查監控呀！”
監控？
這一片兒的老闆不知道抽什麼風，監控就跟個擺設似的，連壞了多久都不知道！
金大財確實是死在院子裡，據說發現的時候身體都僵了，臉色鐵青鐵青的。
雲城市局的人把這邊的監控翻了個底朝天，也冇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
江稚魚不死心，藉著視覺盲區給這一缸的魚釋放了點靈力，“請幫我多問問，好嗎？多謝啦！”
魚兒們得了靈力，開心得直轉圈圈，四散著去找自己的好朋友們，讓大家幫著把訊息傳出去。
五分鐘後，小金魚把訊息彙總回來，道：“確實是冇有聽到什麼或者看到什麼哦……因為金大財是死在外麵的，而且我們不喜歡他，平時根本不會去注意到他，就更冇辦法知道他的動靜了。”
聞言，江稚魚點點頭。
因為提前有了心理準備，倒也冇有多失望，隻道：“我知道了，謝謝你們啦！”
說著，她起身就要走。
臨走前，還給所有小魚們分了一點靈力，得到了小魚們依依不捨的送彆。
來到漁場外，她率先上了警車；緊接著，雲霆才走了過來。
他好不容易纔把老闆和小金應付過去，大冷的天竟然還出了點汗。
“江顧問，怎麼樣了？”
江稚魚扭頭看他，把小魚們給的線索跟他說了一遍。
“老曾？”雲霆雙眸一眯，“我想起來了，金大財的交際圈裡是有這麼個人。”
“他是玩具廠的老闆，據說跟金大財關係不錯。當時讓他來警局做過筆錄，他看上去還挺傷心的。”
“雲隊長，我覺得你可以去查查他。”江稚魚頓了頓，又道：“從現有的線索中，我可以總結出薑美麗和金大財這兩名死者的共同之處——
表麵上是個好人，但背地裡乾的全是禍害小動物的事情。”
“所以……我有理由懷疑，害死他們的，很有可能是一個極端動物保護者。”
“當然了，現在還不能妄下定論，得去舒婷和張濤的死亡現場看看，才能進一步完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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