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神偵探古代小捕快 第7章 古畫迷蹤案之書院夜驚魂

縣學藏書樓，坐落於平安縣學宮深處，是一座飛簷鬥拱、氣象森然的二層木構建築。白日裡，這裡是莘莘學子求知的聖地，朗朗書聲不絕於耳。然而當夜幕降臨，學宮閉鎖，此地便隻剩下婆娑的樹影、嗚咽的晚風，以及那座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沉默的樓閣，彷彿一頭守護著無數秘密的巨獸。

子時剛過，兩條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狸貓，悄無聲息地越過高牆，避開更夫巡邏的路線，潛到了藏書樓緊閉的朱漆大門前。正是趙雄與鄭龍。林小乙和吳文則留在外圍策應，負責觀察異常並及時接應。

根據破譯出的諺語“書山有路，墨海無涯；金石不語，卻指歸家”，這“書山”藏書樓，便是“墨社”預設的下一站。對方在聽鬆彆院失手，必然警覺，今夜之行，吉凶難料。

趙雄用一根細如髮絲的鐵簽，在鎖孔內輕輕撥弄幾下，伴隨著一聲幾不可聞的“哢噠”聲，沉重的銅鎖應聲而開。兩人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門閃身而入。

樓內一片漆黑，唯有清冷的月光透過高窗的窗欞，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破碎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紙張、墨錠和木頭混合的獨特氣味，寂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分頭找，注意任何與‘墨社’、金石、或者那句諺語相關的痕跡。”趙雄壓低聲音，如同耳語。

鄭龍握緊了腰刀，警惕地掃視著黑暗中一排排頂天立地的書架陰影，彷彿那後麵隨時會衝出敵人。

然而，半個時辰過去，兩人幾乎將一樓搜了個遍，除了浩如煙海的經史子集，並未發現任何明顯的機關或暗門。那些書籍按照傳統的四部分類法排列整齊，看似毫無異常。

“頭兒，會不會搞錯了？或者東西在二樓？”鄭龍有些焦躁地搓了搓手。

趙雄眉頭緊鎖，目光再次掃過那些沉默的書架。他相信林小乙的推斷，但線索到底藏在哪裡？

就在此時，守在樓外隱蔽處的林小乙，藉著月光，似乎看到二樓某個視窗極快地閃過了一絲微弱的光亮，旋即熄滅！不是月光，更像是……燭火？！

“有情況！”林小乙心中一凜，立刻用約定好的、模仿夜梟的叫聲，向樓內發出了警示。

樓內的趙雄和鄭龍瞬間繃緊了神經！

幾乎在警示發出的同時，異變陡生！

數道淩厲的破空之聲從二樓的方向襲來！不是箭矢，而是數枚烏黑、無光的菱形飛鏢，刁鑽狠辣地射向趙雄和鄭龍的周身要害！

“小心！”鄭龍怒吼一聲，腰刀舞動，化作一片光幕，叮噹之聲不絕於耳，將射向他的飛鏢儘數磕飛。趙雄則身法如電，間不容髮地避開了襲擊，目光如鷹隼般鎖定了飛鏢射來的方向——二樓樓梯口的陰影處。

“藏頭露尾的鼠輩！給老子滾出來！”鄭龍脾氣火爆，提刀就要衝上樓梯。

“且慢！”趙雄一把按住他，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樓梯和二樓的環境。敵暗我明，貿然衝上去極易中了埋伏。

樓外的林小乙聽到裡麵的打鬥聲和鄭龍的怒吼，心急如焚。他知道，趙雄和鄭龍被敵人絆住了，破解機關找到關鍵信物的任務，恐怕要落到自己頭上了。可是，線索在哪裡？那句“書山有路”……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高逸的邏輯思維能力被提升到極致。“書山有路”……路在何方？如果藏書樓本身就是“書山”，那麼“路”會不會就隱藏在這些書籍的排列之中？

他回想起來之前吳文提到的藏書樓分類法——經、史、子、集四部。這本身就是一種秩序，一種路徑！而“墨社”崇尚隱秘，他們的“路”，必然不會顯於明處。

一個大膽的念頭閃過！他需要進去！需要親自檢視那些書籍的排列細節！

“吳大哥，你守在這裡，我進去！”林小乙對吳文說了一句，不等他迴應，便如同靈貓般悄無聲息地潛到藏書樓側麵的一個透氣窗下，用同樣巧妙的手法弄開插銷，翻身而入。

樓內，趙雄和鄭龍正與隱藏在二樓的敵人對峙，飛鏢不時射出，阻礙他們上樓，對方似乎在拖延時間。

林小乙匍匐在地，藉助書架的陰影掩護，迅速移動到一樓中央區域。他抬起頭，目光掠過那一排排書架頂端標註部類的木牌——經部、史部、子部、集部……

“路……路……”他喃喃自語，目光最終定格在“史部”與“子部”交彙處的一個書架。這個書架的位置似乎比旁邊的要略微突出幾寸，若非有心觀察，絕難發現。

他爬過去，仔細檢視這個書架的書籍排列。大部分書籍都按規製擺放，但在書架第四層，有幾套藍布封套的《雲州府誌》和《地理誌》，其書脊的磨損程度與旁邊書籍迥異，而且排列的間隙也微妙地不均勻。

他伸出手，嘗試著按照某種順序輕輕推動那幾套《府誌》和《地理誌》……左三，右一，居中者向內按……

“哢……”

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從書架內部傳來！緊接著，整個書架無聲無息地向側方滑開了一尺有餘，露出了後麵牆壁上的一個暗格！

暗格不大，裡麵隻放著一件東西——一枚通體潔白瑩潤、雕工極其古拙精美的玉雕筆鬥！

筆鬥是文人書房用於擱筆的器具，但這枚玉筆鬥造型奇特，鬥身並非簡單的圓筒或方形，而是雕成了層巒疊嶂的山峰模樣，峰巒之間雲霧繚繞，竟與《秋山問道圖》中的山勢有幾分神似！筆鬥底部，似乎還刻有細密的紋路。

就在林小乙伸手拿起那枚玉筆鬥的瞬間——

“嗖！嗖！嗖！”

更多的飛鏢從二樓射下，這一次，目標直指剛剛暴露位置的林小乙！

“小乙小心！”鄭龍目眥欲裂，不顧自身安危，猛地撲過來，刀光如輪，將射向林小乙的飛鏢儘數擋下，自己手臂卻被一枚漏過的飛鏢劃破，鮮血瞬間浸濕了衣袖。

趙雄也抓住機會，如同蒼鷹搏兔，疾衝上二樓樓梯，劍光直刺陰影處！

陰影中傳來一聲悶哼，一道黑影踉蹌退後，顯然受了傷，卻毫不戀戰，翻身就從另一側的窗戶躍了出去，融入夜色之中。

趙雄冇有追擊，立刻返回一樓。鄭龍捂著傷口，罵罵咧咧。林小乙則緊緊握著那枚溫潤微涼的玉筆鬥，心臟仍在劇烈跳動。

“冇事吧？”趙雄看向林小乙和鄭龍。

林小乙搖搖頭，將玉筆鬥遞上：“頭兒，找到了這個。”

趙雄接過玉筆鬥，藉著月光仔細端詳，尤其是底部那細密的紋路，眼神凝重。“‘墨社’……果然將線索藏在了這‘書山’之中。若非你心思機敏，隻怕我們找到天亮也未必能發現。”

鄭龍也湊過來看，咂舌道：“這玩意兒……又是什麼鑰匙？”

林小乙平複著呼吸，看著那枚雕工精湛的玉筆鬥，輕聲道：“或許……它纔是真正能照亮‘墨海’的燈。”

書院夜驚魂，雖險象環生，但關鍵信物已然在手。這枚小小的玉筆鬥，又將指引他們去往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