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神偵探古代小捕快 第13章 酒樓投毒案之罪與罰的清算

三姨太柳氏的崩潰與認罪，並未給案件帶來預期的終結，反而像是推開了一扇更深的、通往更黑暗真相的大門。

她癱軟在地，涕淚橫流地供認了自己如何因妒生恨，如何弄到雷公藤，又如何買通周老爺身邊一個名叫“來福”的小廝，將毒粉混入新茶送入醉仙樓的過程。一切都清晰明瞭，動機、手段、人證（她自己）俱全。

趙雄立刻下令：“鄭龍！速去周府下人住處，緝拿來福！”

鄭龍領命，帶著兩名衙役如旋風般衝出周府。

然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鄭龍便去而複返，臉色鐵青，帶回來的不是活生生的來福，而是一個令人心悸的訊息。

“頭兒！來福死了！”鄭龍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和難以置信，“在他自己那間緊挨著周府後牆的矮屋裡，發現時身體都硬了！是被人用鈍器重擊後腦致死！屋裡被翻得亂七八糟，但……但在他的屍體旁邊，用他的血……寫了一個字！”

“血字？！”趙雄瞳孔一縮，“什麼字？”

鄭龍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是一個‘酉’字！雞酉年的那個‘酉’！”

酉字？

一個血寫的“酉”字，留在了被滅口的小廝屍體旁！

現場瞬間一片死寂。柳氏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滿是驚恐和茫然。周府管家和下人們更是麵無人色，瑟瑟發抖。

這突如其來的凶殺和詭異的血字，像一團濃得化不開的迷霧，瞬間將剛剛明朗的案情再次拖入深淵。

“走！去看看！”趙雄當機立斷，留下吳文看守柳氏及繼續詢問周府細節，自己帶著林小乙和鄭龍，火速趕往案發現場。

來福的住處狹窄而簡陋，瀰漫著一股血腥和黴味混合的難聞氣息。來福俯臥在地，後腦勺一片血肉模糊，血跡早已凝固發黑。果然如鄭龍所說，屋裡箱櫃都被翻開，雜物散落一地，像是在搜尋什麼東西。

而最觸目驚心的，是在來福右手邊的泥地上，那個用尚未完全乾涸的鮮血歪歪扭扭寫成的——“酉”字。筆畫扭曲，帶著死者臨終前極大的痛苦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急切。

“滅口……這是赤裸裸的滅口！”鄭龍咬牙切齒，“肯定是怕來福泄露更多秘密！”

趙雄麵色凝重，蹲在屍體旁，仔細檢視著傷口和那個血字。“殺人滅口不假。但這血字……是何用意？是來福臨死前留下的指凶資訊？還是凶手故意留下迷惑視線的？”

林小乙也蹲在一旁，強忍著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高逸的靈魂讓他迅速進入狀態。他仔細觀察著那個“酉”字。

字寫得歪斜，筆畫斷續，顯示出書寫者當時極為虛弱，手臂顫抖。字的位置在死者右手邊，符合臨死之人側臥書寫的姿態。看起來，這更像是來福自己留下的死亡資訊。

“‘酉’……”林小乙喃喃自語，大腦飛速運轉，“時辰？酉時？生肖？雞？還是……姓氏？或者，是某個字的偏旁部首？”

在大胤王朝，常見的姓氏中帶“酉”字的極少。若指時辰，案發時間在清晨，並非酉時（下午五點至七點）。若指生肖，來福的生肖未必是雞，且指向性太模糊。

“會不會是……酒？”林小乙忽然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酒’字半邊就是‘酉’！”

酒？醉仙樓本就是酒樓，壽宴之上酒是主角。難道這血字指向的是與酒相關的人或事？

趙雄眼中精光一閃，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但他立刻又皺起眉頭：“醉仙樓上下與酒打交道的人太多了，釀酒、運酒、賣酒、上酒……範圍太廣。”

林小乙冇有放棄，他繼續盯著那個血字，彷彿要把它刻進腦子裡。高逸處理過太多離奇案件，深知死亡資訊往往帶著死者個人獨特的視角和編碼方式。

“頭兒，”林小乙猶豫著開口，“您說……這來福，識字嗎？”

這個問題讓趙雄和鄭龍都是一愣。

趙雄立刻招手叫來周府管家詢問。管家肯定地回答：“來福是家生奴才，小時候在府裡陪少爺讀過兩年蒙學，認得幾個字，但不多，寫字更是歪歪扭扭。”

一個識字不多的人，在瀕死之際，會用部首來暗示“酒”這麼複雜的概念嗎？林小乙覺得可能性不大。

“如果他識字不多，這個‘酉’字，或許本身就是一個完整的、他知道的、並且認為能指認凶手的字！”林小乙的思路越來越清晰，“除了‘酒’，還有什麼常見的字或者詞，裡麵有‘酉’，或者和‘酉’直接相關？”

他腦中飛快地閃過與周府、與醉仙樓、與當前案件可能相關的人名、地名、物名。

突然，一個名字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李明遠！

“李”字！拆開來看，“木”字下麵一個“子”，看起來與“酉”無關。但是……林小乙猛地想起前世高逸看過的一些古文字考據，在某些非常古老或特定的俗寫、簡寫中，“李”字的下部“子”，有時會因為書寫潦草或特定寫法，被誤看或簡寫成類似“酉”的形狀！尤其是在識字不多的人眼裡！

來福識字不多，他在彌留之際，用儘最後力氣，想寫下凶手的名字，或者凶手名字裡最關鍵的一個字。他想寫“李”，但因為傷勢、因為恐懼、因為文化水平有限，他寫出來的，是一個似是而非、看起來更像“酉”的字！

他想指認的，是李明遠！那個化名孫賬房，懷揣血海深仇，潛入周府，掌握了假賬秘密，如今昏迷不醒的人！

“頭兒！”林小乙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可能是‘李’！來福想寫的，可能是‘李’字！他想指認的，是李明遠！”

“李明遠？！”趙雄和鄭龍同時驚呼。

這個推斷，石破天驚！

如果來福是李明遠殺的，那動機是什麼？滅口？阻止來福供出他協助柳氏下毒？還是說，李明遠與柳氏本就有所勾結？又或者，來福知道了李明遠的什麼其他秘密？

一切都變得無比複雜。

“立刻回周府！不，去醉仙樓臨時安置傷者的地方！”趙雄當機立斷，“李明遠（孫賬房）還在那裡！如果他真是凶手，必須嚴加控製！”

眾人再次動身，心情比來時更加沉重。本以為柳氏認罪便是終點，冇想到牽扯出的血字謎案，卻將那個一直躺在病榻上的複仇者，推到了嫌疑犯的位置。

字謎血案，迷霧再起。那個看似受害最深的人，或許纔是隱藏最深的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