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神偵探古代小捕快 第10章 李代桃僵案之追捕“亡魂”

“李貴”的通緝令如同雪片般撒向平安縣及周邊水陸要道。縣衙刑房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所有能動用的力量都被調動起來，文書往來頻繁，探馬斥候穿梭不息。趙雄坐鎮中樞，不斷接收、分析著各方彙聚而來的資訊，如同一隻編織巨網的蜘蛛，等待著獵物的震動。

林小乙經過一日的休整，又完成了清晨那雷打不動的站樁與跑步，雖然肌肉依舊痠痛，但精神卻好了許多，體內彷彿有一股微弱卻持續的熱流在支撐著他。他安靜地待在刑房角落，隨時聽候差遣，心中卻如同繃緊的弓弦。

鄭龍那邊進展最快。根據碼頭眼線提供的零碎資訊，以及對“李記”貨船可能航線的推斷，他鎖定了下遊五十裡外的一處名為“黑水蕩”的廢棄碼頭。那裡水道複雜，蘆葦叢生，曆來是些私鹽販子或不法之徒臨時停靠、轉移贓物的隱秘所在。

“頭兒！‘黑水蕩’那邊有兄弟傳回訊息，前天夜裡，確實有一艘形製可疑的貨船短暫停靠過，卸下了一批箱子，又很快離開了，去向不明！但有人在碼頭附近的泥地裡，撿到了這個！”鄭龍風塵仆仆地趕回，將一枚小小的、沾著泥的銅製鈕釦拍在桌上，鈕釦上隱約可見一個“李”字標記。

這枚鈕釦，與之前描述的“李記”貨船旗號上的標記吻合！

“船去了哪個方向？”趙雄立刻追問。

“根據水流和風向，以及他們卸貨後輕便的船身判斷，最有可能繼續順流而下，企圖進入運河主乾道，那樣便可四通八達，再難追蹤！”鄭龍語氣急促。

時間刻不容緩！一旦讓其進入運河網，便是魚入大海。

趙雄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迅速下達指令：“鄭龍，你立刻帶上最精乾的人手，乘快馬沿河岸向下遊疾馳，注意觀察河麵及兩岸可疑跡象！同時傳令下遊各縣關卡，嚴密盤查過往船隻，尤其是空載或載有不明箱籠的貨船！”

“是！”鄭龍抱拳，轉身就要走。

“等等！”趙雄叫住他，目光轉向一旁的林小乙，略一沉吟，“帶上小乙。”

鄭龍愣了一下，看了看雖然站得筆直但身形依舊單薄的林小乙，粗聲道：“頭兒，追捕凶犯，刀劍無眼，這小子……”

“讓他去。”趙雄語氣不容置疑，“見識一下，比閉門造車強。你多看顧些。”

林小乙心臟猛地一跳，一股混合著緊張與興奮的情緒湧上心頭。他知道，這是趙雄對他的又一次曆練，也是信任。

“小的明白！定不負捕頭所托！”林小乙壓下激動，肅然應道。

“走吧，小子！跟緊了，彆掉隊！”鄭龍不再多言，大手一揮，率先衝出刑房。

片刻之後，五六匹快馬衝出平安縣城，沿著河岸官道，向下遊疾馳而去。馬蹄翻飛，捲起陣陣煙塵。林小乙騎術隻是尋常，隻能緊緊伏在馬背上，抓住韁繩，努力適應著劇烈的顛簸。風聲在耳邊呼嘯，兩岸景物飛速倒退。

鄭龍一馬當先，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寬闊的河麵。他經驗豐富，知道如何從水紋、船隻吃水、航行姿態等方麵判斷可疑目標。

林小乙強忍著騎馬帶來的不適，也學著鄭龍的樣子，努力觀察。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代入“張承運”（李貴）的心態。（他詐死脫身，攜帶重金或違禁貨物，必然心急如焚，欲儘快遠離平安縣這是非之地。但他又生性謹慎，會選擇看似安全、又能快速脫離的路線。運河主乾道是最佳選擇，但沿途關卡林立，他會不會……）

一個念頭閃過，林小乙努力催馬，趕上並行的鄭龍，在風中大聲喊道：“鄭頭兒！凶手狡猾，他會不會料到我們會重點盤查主乾道，反而選擇一條看似繞遠、但檢查鬆懈的支流岔道？”

鄭龍聞言，濃眉一擰，瞥了林小乙一眼，冇有立刻反駁。他略一思索，猛地一勒馬韁，抬手示意隊伍暫停。他取出隨身攜帶的簡略水道圖，鋪在馬背上，手指順著主河道向下，然後點在了一條名為“野豬溝”的支流入口處。

“你小子，腦子轉得倒是快！”鄭龍重重一拍地圖，“野豬溝！這鬼地方水流急，暗礁多，尋常商船不走，但若是熟悉水性的老手，操小船勉強能過！過了野豬溝，就能繞過前麵最大的官卡，直接插到運河下遊！”

“走！去野豬溝入口！”鄭龍當機立斷，調轉馬頭，帶領隊伍離開主官道，拐上了一條更為崎嶇難行的小路。

事實證明，林小乙的判斷極有可能正確！當他們快馬加鞭趕到“野豬溝”入口附近時，遠遠便望見一艘中型貨船，正降下風帆，由幾名船伕奮力撐著竹篙，試圖小心翼翼地駛入那條狹窄湍急的支流！那艘船的側麵，隱約可見被匆忙塗抹、卻仍能辨認出輪廓的“李”字標記！

“他孃的！果然在這裡！”鄭龍眼中凶光畢露，猛地抽出腰間鐵尺，厲聲吼道：“官府拿人！前麵的船，給老子停下！”

吼聲如同驚雷，在河麵上炸開。那艘貨船上的人顯然大吃一驚，撐船的動作頓時亂了，船身在湍流中打了個橫，速度慢了下來。

“圍上去！彆讓他們跑了！”鄭龍一夾馬腹，率先沿著陡峭的河岸，向著貨船逼近的方向衝去。衙役們紛紛下馬，亮出兵器，呈扇形包抄過去。

林小乙也連忙下馬，跟在隊伍後麵，心跳如鼓。他緊緊握著趙雄配發給他的、用於防身的短小鐵尺，手心全是汗水。追捕“亡魂”的行動，在這荒涼的河岔口，進入了最關鍵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