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神偵探古代小捕快 第15章 鏡後之心

紫雲觀的二次秘密搜查在子夜時分進行。冇有驚動大隊人馬，隻有趙雄親自挑選的幾名絕對心腹，以及被趙雄以“需其辨認細小機關”為由帶上的林小乙。夜色下的荒廢道觀，比白日更添幾分陰森。

這一次，有了林小乙（或者說高逸）更具針對性的現代刑偵思維引導，搜查不再侷限於明顯的工坊區域。林小乙重點提出了幾個方向：可能存在夾層或暗格的牆壁、地磚；被遺棄雜物掩蓋的地麵是否有新近挖掘痕跡；以及，既然“影子”如此謹慎，或許會有一個隻有他自己知道的、絕對隱秘的藏物點。

果然，在殿堂神像背後一處鬆動的磚石後，他們發現了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嚴實鐵盒。打開鐵盒，裡麵並非金銀財寶，而是幾本更為私密的筆記，以及幾封與三水幫殘餘勢力頭目往來的原始信件！筆記上的字跡，雖刻意有所改變，但其運筆習慣和某些特殊字的寫法，與縣衙存檔中孫師爺手書的公文樣本，經吳文後來仔細比對，確認高度吻合！信中清晰記錄了孫師爺（化名“影子”）如何利用職務之便，篩選目標、提供資訊，並指示陳明遠行事，甚至商討如何利用“鏡齋”製造的恐慌，進一步操控縣衙輿論，為自己謀取更大權力。

鐵證如山！

當趙雄捧著這盒決定性的證據走出紫雲觀時，東方已現出魚肚白。他的臉上冇有絲毫破案的喜悅，隻有沉甸甸的凝重與憤怒。縣衙師爺，縣令近臣，竟是係列謀殺案的主謀，這是對朝廷律法、對官府公信的極大褻瀆。

收網的時刻到了。

冇有驚心動魄的追捕。翌日清晨，縣衙二堂，李縣令正與孫師爺商議公務。趙雄全副武裝，帶著鄭龍等精乾捕快徑直闖入，林小乙作為重要發現者，也被允許跟在隊尾見證。

“趙捕頭，何事如此慌張？”李縣令不悅地皺眉。孫師爺則站在一旁，麵色如常，但眼神在與趙雄銳利目光接觸的刹那，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趙雄冇有廢話，直接將鐵盒中的信件和筆記呈給李縣令，聲音鏗鏘：“稟縣令大人，經查證，‘鏡齋案’主謀‘影子’，正是孫師爺！此乃其與案犯陳明遠及三水幫餘孽勾結之鐵證！”

李縣令覽信，臉色瞬間煞白，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紙張。

孫師爺臉上的從容終於碎裂，他強自鎮定，厲聲道：“趙雄！你膽敢汙衊本師爺！這些定是偽造之物！”

“偽造？”趙雄冷笑，拿起一份筆記，指著上麵一個特殊的字跡轉折，“這個習慣，全縣衙文書之中，唯你獨有！還需比對更多筆跡嗎？”他又拿起一封信，“需要請信中提到的那幾位‘老朋友’來與你當麵對質嗎？”

人證（陳明遠）物證俱在，孫師爺的狡辯蒼白無力。他看著麵色鐵青的李縣令，又看看步步緊逼的趙雄和虎視眈眈的鄭龍，終於癱軟在地，麵如死灰。鄭龍上前，利索地將其鎖拿。

動機也隨之大白。孫師爺出身寒微，雖有心機才乾，卻困於師爺之位，自感懷纔不遇。他偶然掌握了三水幫殘餘勢力的把柄，非但冇有上報，反而生出利用之心。他精心策劃“鏡齋案”，既是為了剷除那些知道他底細或不受控的三水幫舊人，更是為了製造連環奇案，待趙雄束手無策時，再由自己“偶然”發現線索，“協助”破案，以此彰顯能力，博取李縣令更大信任甚至州府賞識，從而擺脫師爺身份，謀取實權官位。其心機之深沉，謀劃之歹毒，令人髮指。

案件了結，餘波未平。

“鏡中魘魅案”的告破，在平安縣引起了巨大轟動。趙雄的聲望達到頂峰，而更讓人們津津樂道的，是那個曾經不起眼的小捕快林小乙。

儘管趙雄在公開文書中，將主要功勞歸於團隊，尤其強調了吳文的細緻勘查和鄭龍的果斷抓捕，但衙門口耳相傳中，林小乙在此案中的幾次“關鍵運氣”和“偶然發現”，尤其是最終鎖定孫師爺的“靈光一閃”，已然無法掩蓋。他不再是那個隻會被使喚跑腿、受人白眼的少年，同僚們看他的眼神裡，多了幾分驚訝、好奇，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鄭龍雖然嘴上依舊不太客氣，但指派他乾雜活的時候明顯少了。吳文則更願意與他討論案件細節，將他視為可以交流的同伴。

慶功宴後第三天傍晚，趙雄將林小乙叫到縣衙後院的那棵老槐樹下。夕陽餘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小乙，”趙雄開門見山，目光不再像以往那樣充滿審視，而是帶著一種近乎平等的坦誠，“此案能破，你居功至偉。那些‘巧合’與‘運氣’，騙得過彆人，騙不過我趙雄。”

林小乙心中一驚，欲要辯解。

趙雄抬手製止了他：“不必否認。我不管你有何過往，有何秘密，我隻知道，你有一顆為民緝凶、追尋真相的心，更有遠超常人的觀察與推斷之能。這，便夠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深沉：“平安縣太小，這潭水卻比想象的要深。孫師爺伏法，但三水幫的陰影未必散儘。你的能力，困於此地，是埋冇了。”

林小乙屏住呼吸，預感到趙雄接下來要說什麼。

“我已向州府呈文，舉薦你前往州府刑房曆練。”趙雄看著林小乙，目光中充滿期許，“那裡有更多大案、要案，有更廣闊的天地。當然，也有更複雜的局麵，更危險的對手。你，可願意？”

林小乙望著趙雄，心中百感交集。藏拙的日子終於結束，一條更富挑戰的道路在眼前展開。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屬於少年林小乙的怯懦，讓神探高逸的沉穩與銳意充盈眼眸，他躬身，鄭重行禮：

“小的……多謝捕頭栽培！定不負厚望！”

趙雄滿意地點點頭，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準備。州府之行，不會太久了。”

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夜幕降臨。林小乙獨自站在樹下，望著滿天初升的星鬥。鏡中魘魅已散，但前方道路，依然佈滿未知的迷霧與挑戰。屬於神探小捕快林小乙的傳奇，剛剛揭開序幕。

《鏡中魘魅案》終，而林小乙的征程，邁向州府，邁向更廣闊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