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玫瑰24 “我的小玫瑰。”
躺在他?身下的?少年張開濕漉漉的?眼睫, 那雙玫瑰藍色的?眼睛在皎潔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溫柔異常,美得像個不真實的?夢境。
Alpha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難以自製地吻上了少年嫣紅的?唇瓣, 想要擠壓更多甜美的?汁液般把漿果?似的?兩瓣唇肉吸吮得發麻。
引以為傲的?對資訊素的?掌控能力全麵崩盤, 濃鬱的?烈酒味的?資訊素如有實質般層層激盪,淹冇了整個房間。
大?腦變得暈暈乎乎的?,少年像一罐濃稠的?蜂蜜, 融化在他?的?懷裡。
“學長……”
細白?的?手指緊抓著?*? Alpha肩膀上的?肩章,從喉嚨裡發出?小動物一樣的?嚶嚀。
像是央求又像是引誘。
……好乖。
“這種時?候我不想當你的?學長。”
被稱為學長的?男人發狠似的?啃咬著精緻漂亮的?鎖骨,將薄薄的?雪白?皮肉塗抹成亮晶晶的?一片,用低沉喑啞的?聲線循循善誘道:
“你該叫我什麼?”
少年猶疑了一會兒, 似乎覺得很羞恥,被親吻得紅腫的?唇動了動,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
“景深哥哥……”
說?完後就像隻小鴕鳥把臉埋在了男人的?懷裡。
大?概是半天冇聽到Alpha的?反應, 以為他?不滿意, 又小聲補充了一句, “老公。”
那雙注視著他?的?暗紅瞳孔一點點轉深, 沉沉的?透不過一絲光亮, 裴景深不再猶豫, 雙臂攬住少年的?細腰和膝彎抱著人走進了臥室。
……
“我告訴了你我的?事?, 什麼時?候也跟我說?說?你的?事?吧?”
坐在高腳凳上的?少年咬著叉子上的?獼猴桃, 單手托著下巴,看?著麵前的?Alpha說?。
“這麼想知道?”
男人戴上肩章,軍靴堅硬的?鞋底踩踏在地麵上, 他?走到少年身前,微微俯下身。
“那我下次回來跟你說?。”
靠得太近了,溫熱的?氣音噴灑在耳畔, 尤安整個人都被圈禁在餐桌和男人雙臂之間的?狹小空間裡。
並且這點距離還在繼續縮減,彷彿下一秒就要吻上來。
餘光瞥到守在門外?的?邵文?彥,尤安一個激靈,連忙推拒著他?的?肩膀。
“你乾什麼?還有任務呢,你快點過去啦!”
胸腔裡發出?幾?聲低沉的?悶笑,Alpha順著他?的?力度直起身,戴上了軍帽。
“在學校乖乖等我回來。”
安靜守在門外?的?邵文?彥眼觀鼻鼻觀心,視線不敢越過雷池一步。
但再怎麼小心,休假期的?這一個月他?多多少少還是看?到了些?。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殺伐果?斷,鐵血手腕的?王儲殿下竟然也有這樣的?一麵。
容不得他?多想,裴景深很快邁步走了出?來。
“殿下,五王子殿下那邊已經按照您的?意思去做了,所有的?動向都在監視之中。”
“嗯。”一襲軍裝的?Alpha略微頷首,“這次任務要跨星係,時?間會長一點。你留下來照顧好他?,發生了什麼事?情及時?向我稟告。”
“至於裴從嶼……如果?他?還有什麼小動作,等我回來再說?,最重要的?是保護好他?。”
頂級Alpha雲集的?帝高軍校可謂是除了王宮之外?整個藍星最安全的?地方了,雖然不明白?尤安能有什麼危險,但邵文?彥已經習慣了王儲殿下對他?的?過度保護,隻是一併應下。
“殿下。”一向恪儘職守的?邵文?彥難得問了句與工作無關的?話,“尤安少爺……會是未來的?王妃嗎?”
王儲殿下沉默了片刻,看?向已經關上的?門,似乎在透過那扇厚重的?門扉注視著門內的?愛人。
他?微微勾動唇角,露出?一個極輕極淡的?笑,彷彿冰封的?湖麵解凍的?刹那。
“當然。”
此次發派的?任務是將常年流連於PARADISE及其相?鄰星係之間的?起義兵一網打儘。
那是一批訓練有素的?亡命之徒,勢力壯大?的?速度極其迅速,如若不將其扼殺在繈褓中,任其羽翼豐滿,無疑會在將來挑起無止儘的?紛爭。
該任務將由兩個星係共同完成,由聯邦帝國的?王儲裴景深擔任指揮官。
星艦緊貼著星係最外?圍一顆矮行星的?背麵,保持著相?對速度航行著,等待著敵人的?到來。
由於敵人狡猾異常,這個機會是埋伏了四個月纔得到的?,星艦上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點。
手腕上的個人終端震動了兩下,裴景深眉心微皺。
身為他?的?得力助手,邵文?彥給他?發送任何訊息前都會設置優先級以縮減他?決策的?時?間。
若非是緊急訊息,個人終端不會震動。
他?點擊檢視?,訊息隻有短短一句話。
「殿下,尤安少爺分化了。」
Alpha的麵色驟然一變。
就在這時?,檢測到目標經過的?警報聲響起,裴景深收斂好所有情緒,盯著麵前螢幕上目標的?航行軌跡,迅速做出?了判斷。
刺耳的?鈴聲驚醒了星艦上的?所有將士,其中一個上尉向他?彙報了後方的?情況,同時?征詢道,“少校,我方攻擊的?策略是?”
男人控製著操縱桿向前推進,暗紅雙眼微眯,冷冷吐出?幾?個字。
“速戰速決。”
……
花費了僅僅不到三天的?時?間,由裴景深擔任指揮的?軍隊就剿滅了所有的?起義兵,堪稱是史上最快的?一次戰役。
結束後星艦上所有士兵都在因為這次的?勝利歡呼慶祝,但本次行動的?最大?功臣卻獨自乘坐了速率更快的?微型星艦匆匆返回。
“安安,”身形高大?挺拔的?Alpha用指骨叩響了門扉,“開門。”
他?有無數種打開這扇門的?方法,但如果?不是尤安親自打開的?,那就冇有任何意義。
“我不。”
尤安倚靠在門邊,試圖抵門這種方式增加一些?微乎其微的?安全感。
“你走吧裴景深……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少年的?聲音低低的?,沉悶得像潮濕雨季的?陰天。
他?垂頭看?著地板的?紋路,眼前的?世界漸漸模糊。
直到看?到那滴濺落在地的?水珠,尤安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哭了。
眼淚一顆接著一顆像斷了線的?珍珠砸落,彙聚成一灘晶瑩的?水跡。
彷彿也帶走了他?所有的?力氣,少年無力地滑落到冰涼的?地板,後背抵著門板,抱著屈起的?雙腿低聲抽泣著。
他?很少哭,因為他?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他?的?眼淚冇有用。
這並非是他?的?主觀臆斷,而是經過反覆試驗得到的?客觀結果?。
就像他?分化成了Beta而不是Alpha一樣,已經熬過了末位淘汰的?前三年,最後卻還是因為分化成Beta而要離開帝高軍校。
冇有用就是冇有用,冇有用是不以任何人的?意誌為轉移的?。
明明從入學之初他?就做好了最壞的?準備,願意承擔一切結果?,可為什麼……眼淚卻止不住……
Alpha擰緊了眉心,修長手指觸碰著門扉,彷彿在隔空撫摸著那個和他?一牆之隔的?人。
少年即使是哭泣的?時?候也很安靜,像小獸的?嗚咽,夾雜著幾?聲呼吸不上來的?急喘。
讓唯一的?聽眾也感受到了那種心臟被握住的?窒息和疼痛。
就好像他?的?心跳在此刻與他?同頻共振著,一併疼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已經再也哭不出?聲,他?顫抖著肩膀,把臉埋在了併攏的?膝蓋間。
周圍靜悄悄的?,隻剩下他?一個人的?呼吸聲。
他?以為裴景深已經離開了,但很快,Alpha冷靜的?聲音清晰地灌入耳中。
“尤安。”
少年並冇有給他?迴應,Alpha對此似乎也早有預料,隻是繼續說?了下去。
“還記得我送給你的?第?一個禮物嗎?”
他?不可能不記得的?。
但在他?的?意識裡他?現在在跟裴景深鬧彆扭,當然不能回答得這麼快,於是過了一會兒少年才慢吞吞地小聲說?道。
“……藍玫瑰。”
Alpha耐心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冇錯,那是隻有在那個星球的?土壤上才能培育的?藍玫瑰。”
“那你知道嗎?”Alpha似乎在笑,低沉的?聲音異常的?溫柔,“在我眼裡,你就是那株藍玫瑰。”
“存在的?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就像一道穿透雲層的?閃電,瞬間擊穿了迷霧。
隔著朦朧的?淚眼,尤安微微睜大?了眼睛。
“所以可以讓我進去了嗎?”
Alpha把額頭抵在門上,把那三個字咬得黏黏糊糊的?——“我的?小玫瑰?”
那張玉雪般的?臉頰微微泛紅,少年猶豫了片刻,還是按下了把手,隻是剛一打開就被男人緊緊地擁入懷中。
“下次不要再這樣了。”男人閉著眼睛親吻著少年毛茸茸的?發頂,Alpha擁抱的?力度很重,重到要把他?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再次湧出?的?淚水打濕了男人的?領口,少年胡亂點了點頭。
“嗯。”
……
“分化成了Beta?”
“小尤,我早就告訴你,上軍校前要考慮清楚……”女人放下手中的?茶杯,幽幽歎了口氣,“不說?這些?了,以後呢,你準備乾什麼?”
她保養得很好,歲月在她身上並冇有留下什麼痕跡,還像七年前尤安在棄星第?一次見?到她被她收養時?一樣。
“夫人,您誤會了。我回來並不是為了彆的?。”
“我想解除與您的?收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