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停下糾纏的動作, 良好的氛圍變成沉悶的靜默,隻有門口的電話鈴聲還在響個不停,這個時候再想繼續下去已經冇有了水到渠成的感覺, 傅培淵冷冷的掃了一眼電話,低頭在越辭的唇瓣上狠狠的吮了一口, 眼眸中濃重的墨色在理智麵前稍稍褪去,方纔罷休。
“說。”低沉冷冽的嗓音像是金屬碰撞發出的響聲。
是成林公館保安室的電話, 保安隊長被這道聲音嚇得一個哆嗦, 連忙道:“傅先生, 門口有來客自稱是您的子侄傅青溪先生……”
成林公館守備森嚴,除非是業主或者業主許可的人,否則哪怕是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傅培淵的聲音不變, 言簡意賅:“轟出去。”
保安隊長一愣,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是下一秒電話就被人乾脆利索的關掉, 隻留下“嘟嘟嘟”的忙音, 讓他整個人都懵逼了。
越辭見他掛掉電話, 好奇的問:“誰啊?”如此不受歡迎。
下一秒, 口袋中的手機發出震動聲, 越辭拿出來掃了一眼來電顯示, 聰明如他頓時猜到了整件事情,不禁啞然失笑, 他道:“你就這麼不待見自己的小侄嗎, 他平時和我在一起, 提起你時可都是滿滿的驕傲,三爺如此冷酷當真無情呦。”
傅培淵看了他一眼,驕傲是真,意圖搶小嬸嬸亦是真。
三分鐘後,保安室得到了允許,彆墅大門響起了敲門聲。
越辭打開門,外麵暴雨不斷,盧溪還穿著一身單薄的短衫長褲,頭髮、衣服均早已被雨水打濕,一身濕漉漉的站在眼前看著他,粽子繃帶早已濕透,另一隻手上還拉著一個同樣濕漉漉的行李箱,這副打扮像極了遭遇大雨而無處藏身的小奶貓,可憐極了。
他說:“越哥,你說要照顧我的,我現在來投奔你了。”
“工作上照顧,生活上也需要嗎?”越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這副打扮,微微挑眉:“你家的傭人呢,助理呢,還需要越哥親自來照顧?”
盧溪理直氣壯的回答:“我爸回家了,我和他合不來被趕出家門了,助理回老家探親了,我是因為越哥才受傷的,你不能不管我啊。”
說著,非常不見外的往屋裡擠,一進門就看見坐在沙發上麵沉如水,氣勢宛若帝王的男人,身體本能的一個哆嗦,乖乖的喊:“小叔叔。”
越辭逗弄完奶貓也是心滿意足,不僅不製止,反而順著他的叫法,也笑著喊了一聲:“小叔叔,你的小侄子來投奔你了。”
傅培淵淡淡的看著一眼故意作惡的小狐狸,未置一詞,轉而對著盧溪道:“在這裡休息一晚,明天你爸回來接你,下不為例。”
盧溪抿了抿唇,還是冇敢犟嘴,低聲說:“好。”
反正……第一步作戰成功,他已經留下了,其他的可以慢慢來!
越辭看著他濕透的衣服,體貼的說:“拿著換洗的衣服去洗個澡吧,彆感冒了。”
盧溪對著他眨眨眼,滿臉無辜:“越哥,我冇帶換洗的衣服。”
“那這行李箱裡都是什麼?”越辭挑眉。
聽到這個問題,盧溪勾了勾唇,興致勃勃的打開行李箱,獻寶似的推給越辭看:“當然是工作相關的書籍資料和一些珍貴的影片,片子大部分都已經是孤本了,比如這個未刪節般的《遊園驚夢》,祁影帝的作品,血腥色情畫麵都在播出時刪了一乾二淨,那時候網絡還冇這麼發達,視頻也冇流傳出去,我是花了大價錢才能導演手裡買來的。方二哥覬覦這部片子已久,我都冇鬆口讓給他。”
他的貓眼像星空一般璀璨,帶著迫不及待和喜歡的人分享的愉悅心情,任誰看了都會為之感動。
越辭卻是嘴角微抽,眼神微妙的看了一眼《遊園驚夢》的封皮,意味深長的“哦”了聲音,卻冇說出任何評價。
這讓他說什麼,被刪節的內容都是他真身上陣去演的,看自己的半裸體肉搏戲並不覺得有什麼刺激的,甚至想起當時拍戲的辛苦還覺得隱隱的蛋疼,儘管他為人很風流,但這並不代表他喜歡拍床戲,或者說最不喜歡的就是這一種戲份了。
不給盧溪反應的時間,他笑了笑,說:“好,那你今天就先湊合著穿我的衣服吧。”
正中下懷,盧溪說:“好。”
越辭回屋拿衣服,客廳的氣氛驟然寂靜且壓抑,盧溪看著神色淡淡不見喜怒的小叔,抿了抿唇,即便小叔在他的心裡積威深厚,但是在得知倆人已經走到同居這一步時還是忍不住心生憤恨,他就不信小叔如此神通廣大會不知道他和越辭的關係,他會不知道自己如此在意越辭?
不,他知道,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毫不猶豫的對越辭下手了,不關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態,都讓他難以接受!
“小叔。”盧溪又喊了一句,在男人看過來的時候心臟本能的一顫,卻還是鼓足了勇氣仰起頭看著對方,滿臉無辜,笑著道:“希望我的到來,冇有打擾到你的好事。”
反正有我在,以後你也彆想有什麼好事了。
傅培淵雙腿交疊,微微俯身,深深的看著一眼這個不知死活還敢來挑釁的親侄子,他勾了勾唇,聲音悠長緩慢的“嗬”了一聲,道:“我教了你二十年,你就學到了這點小手段嗎,青溪,小叔很失望。”
盧溪心裡打了個突,手指攥到發白,卻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看著對方,說:“小叔,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越辭拿著衣服出來的時候,客廳的氣氛格外的詭異,他看了看兩個一言不發的男人,將手裡的換洗衣服丟給盧溪,說:“去吧,洗完了過來吃飯,越哥哥給你熬薑湯喝。”
盧溪眼睛發亮,得意的看了一眼傅培淵,嘴甜的和之前傲嬌的小少爺判若兩人:“好,越哥哥。”
說著起身,語氣恭敬:“我去洗澡了,小叔。”
前麵是越哥哥,後麵是小叔,尤其後麵兩個字被咬詞清晰著重的唸到,這其中的含義不用想都知道,這分明是明晃晃的暗示兩個人的年齡不符,甚至暗搓搓的指三爺年齡太大。
越辭忍笑,看著小奶貓進了衛生間,終於憋不住的在沙發上笑的前仰後翻,邊笑還邊勾住傅培淵的下巴,學著盧溪的口吻喊:“小叔,你看起來不是很高興啊。”
傅培淵一把將作惡的小狐狸摁在腿上,一雙手牢牢地扣住,兩個人麵對著麵,溫熱的呼吸聲就在鼻尖上可以感受到,他的聲音淡淡的,說出的話卻像在耍流氓:“我更想聽你在床上喊小叔。”
青年的唇形姣好,說話時總帶著一股痞壞的戲謔,讓人很想壓下去品嚐吮咬,堵住那張牙尖嘴利從不服輸的唇。削瘦的身體壓在身下可以很輕鬆的儘數掌控,白玉的肌膚柔嫩到微微用力都會留下淤痕,輕易的便勾起男人的施虐欲,想在上麵打上屬於他的印記,對他為所欲為,固定在纖細的腰肢,看著他哀鳴喘息卻無力反抗,隻能用那雙修長結實的腿勾住他的腰,在慾望麵前潰不成軍,最後隻能啜泣的喊著小叔來求饒。
男人麵色平靜,但是盛滿慾望的雙眸卻誠實的反饋著他此時的心情,越辭惡劣的在他的脖頸上烙下一個濕吻,薄唇在耳邊微微吹氣,使壞般的說:“喊小叔多冇意思,不如喊公公?”撩的男人失態是他現在最大的娛樂愛好。
若非盧溪的到訪,他現在肯定已經將人拉上床,將人壓在身下,在那具極具爆發力的凶悍身體上肆虐,聽著對方隱忍的悶哼聲,將人完全占有,在情熱的時候一遍遍的喊著他的名字,甚至用傅縉的關係來刺激他,讓他的身體越發的顫栗,臉上帶出無法掩飾的羞恥,那纔是頂級的美味。
這麼想著,還覺得有點遺憾呢。
但即便這樣,在男人試圖壓下來的時候,他還是及時的抽身站了起來,看著傅培淵沉沉的臉色,他勾唇,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口吻:“我去給你侄子熬薑湯,寶貝,難熬的話就自己解決一下,嗯?”
傅培淵眼底一暗,看著他輕鬆快意不受影響的背影恨得牙癢癢,第一次有不管不顧將這隻小狐狸摁住就地正法的衝動。
盧溪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隻覺得屋子裡冷颼颼的,他扯了扯稍微有點緊的棉質白衫,有這麼冷嗎?這麼想著,抬頭卻對上一雙冷漠的雙眼,冰冷的如墜冰窟,盧溪腳步一頓,感覺腿肚子有點抽筋。
小叔的心情看起來……格外的不妙啊,被他挑釁的時候還是淡然處之不動聲色,怎麼洗個澡的時間對方就情緒如此外露呢?
盧溪眼皮一跳,識趣的冇有繼續挑釁小叔,反正他的目的也達到了,而且……少年看了一眼廚房忙碌的背影,眼底的寒冰褪去,帶上幾分暖意,而且越辭喜歡的向來是他偽裝的那一款,隻要堅守在這裡,遲早他會將人搶回來的,小叔權勢再大性子如此無趣,也是不能和越辭長久的。
他拉出藥箱非常自覺的上藥,纏好繃帶正好越辭也盛好薑湯,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叔暗道真是煞風景,要是冇有這人,隻有他和越辭在這裡多有情侶的氛圍。
這樣想著,便見越辭已經擺好了滿滿的一桌菜,盧溪安耐住雀躍的心情上前一看,就見豐盛的四菜二湯:炒雞蛋,西紅柿炒雞蛋,黃瓜炒雞蛋,西葫炒雞蛋,米飯湯,薑湯。
家裡冇廚師,小叔一看就是遊手好閒的樣子,所以這四菜二湯必然都是越辭的作品。
盧溪:“……”閒暇的時候該去學學怎麼做飯了。
他暗暗想著,卻格外捧場的表達了一番對眼前豐盛的晚宴的稱讚,見越辭很是受用,朝小叔拋過去一個得意的眼神,不管怎麼說,越辭還親自為他熬了薑湯,這份心意他還是很受用的。
傅培淵看著傅青溪得意洋洋的樣子,唇角微勾,淡淡的說:“你小嬸嬸親自為你熬湯,嚐嚐吧。”
裝模作樣。
盧溪心裡冷笑,剛纔肯定就是因為這個不爽了,小叔現在還裝什麼大度,這麼想著他還是在越辭寵溺的目光下,非常配合的將眼前的一整碗薑湯一飲而儘,喝完後怎麼稱讚他都想好了!
然後……冇能及時嚥下去,差點還吐了出來。
紅糖特有的甜到膩的滋味充斥在口腔裡,記憶中的甜辣感不僅冇嚐到,反而齁的他一度有嘔吐的衝動,但是在越辭期待的目光中,他捏緊了碗,硬生生將薑湯儘數灌進嗓子裡,以極強的意誌力嚥了下去。
這……是薑湯……嗎?
喝完後,盧溪還感覺到陣陣眩暈,他看到小叔冷笑的唇角,彷彿在說:“蠢貨”,有看到越辭期待的目光,彷彿在問:“味道怎麼樣?”
沉默了一瞬,他啞著嗓子違揹著良心,說:“很甜,很好喝。”
越辭臉上露出看到知己的喜悅表情,他說:“喜歡就多喝點,小溪你終於體會到甜的美好了。”
盧溪遞著看著新的一碗薑湯,黑紅的顏色簡直像極了毒藥,上麵飄著少的可憐的幾條薑絲,他都可以想象越辭在熬薑湯的時候,是怎麼分配紅湯和薑絲的比例了。
怪不得小叔讓他喝薑湯,他肯定看到了整個過程,不對……說不定還是他慫恿的越辭放這麼多糖!
盧溪悲憤的看了一眼滿是愉悅的小叔叔,低頭再次將薑湯一飲而儘,沒關係,這是越辭熬的湯,就算裡麵有砒霜他都甘之如飴!
越辭非常的滿意,覺得自己改造了一個不懂得欣賞甜味的好少年,目光轉向另一個對甜非常抗拒的男人,提出邀請:“你要不要也要一碗?”
傅培淵看看傅青溪喝毒藥般的表情,就足以想象到這碗薑湯的恐怖程度,他聲音淡定的拒絕:“不用了,我嚐嚐你熬得飯湯。”
喝完薑湯,少年蒼白的臉頰恢複了血色,猶如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他看著正在聊天的兩個人,惡從膽中來,低咳兩聲,沙啞的聲音說:“越哥,我的手使不上力,能幫我盛碗飯湯吧。”
收到飯湯,在兩個人再次聊上的時候,果斷的又出言打斷:“越哥,你那邊的西紅柿炒雞蛋能推過來嗎,我想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