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辭到家的時候見客廳亮著燈,他走進去便見傅培淵坐在沙發上, 身邊站著段特助, 本以為他們在商議公事, 豈料走進一聽, 便聽見段特助在說:“三爺, 這裡是微博上那些冒認越先生男朋友身份的名單,四男二女,我已經吩咐公關部去聯絡官方讓他們將這些人全部封號。還要洛小姐那邊早已和縉少分手, 但洛家已經遞過來話會好好管教她, 不讓她再多惹事端……”
出乎意料的, 傅培淵聞言卻擺了擺手, 淡淡的道:“不必, 以後不要自作主張。”
段特助一怔, 冇有說話。
傅培淵似聽到了動靜, 抬眼朝腳步聲的方向看過, 看到越辭, 他的唇角微勾似笑非笑,抬手朝人示意,喚道:“過來。”
越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段特助,隨意的朝傅培淵走過來, 在男人試圖拉住他的手將他攬在懷裡的時候,卻突然輕快敏捷的一轉身坐在沙發上, 且親昵的攬住對方的腰, 將下巴搭在傅培淵的肩膀上興致勃勃的看著電腦螢幕上的名單, 挪揄道:“大圓圓是不是很開心,這下可以一網打儘了。”
溫熱的氣息悄然傳到脖頸和肩膀上,傅培淵的手動了動,他轉身似笑非笑的看了越辭一眼,低沉的嗓音聽不出喜怒,道:“彆怕,我不會對他們做什麼的。”
越辭挑了挑眉,似不太相信。
傅培淵滑動著鼠標在名單上一一掠過,語氣淡淡的講:“這些人看似蹦躂的厲害,實則冇有分毫的戰鬥力,完全構不成威脅,尚且不值得我去費心處理。”
他的語氣淡漠,似將其視為跳梁小醜一般,完全不將這群所謂的情敵放在眼裡。語畢,深邃的黑眸看過來,緩緩說道:“與其去提防無謂的旁人,倒不如直接在你的身上打好我的標記,便不會再有那些不長眼的人來招惹你。”
瞧瞧,瞧瞧,前麵說的那麼大氣,到最後還是免不了這小心眼愛吃醋的毛病。
越辭在心裡好笑的想著,卻無奈又寵溺的安撫道:“急什麼,你那大侄子冇把我決定好的公關方案遞上來嗎,好好看看,你會滿意的。”
這個方案很瘋狂,但同樣也最得他的心。
……
隔天
傅景越拿著查好的證據往桌上一丟,冷靜的道:“查出來了,還真是競爭這個視帝獎盃結的仇,指示這群傢夥的幕後黑手是何玉。”
“何玉?”司明修詫異,微微皺眉:“何玉去年纔拿個金鐘獎,金鐘與金百合齊名,他怎麼想的要冒這麼大風險來算計越辭?而且他什麼背景,連傅三爺都敢算計?”
傅景越冷笑:“貪婪,這個何玉去年在競爭金鐘獎的時候就用過相似的套路去搞競爭對手,今年又拿同樣的手段來玩。根據我查到的資料,他一直將祁譯年視為目標,不僅長相行為都往那個方向模仿,還一心想成為娛樂圈的傳奇,不僅自己拍的影視劇要收視率大爆,而且還要做獎盃收割機,電視劇三大獎項他都想收入囊中。
可惜他冇那個命,演技不過關隻好耍手段來湊,倒是算計的很好,他想爆出越辭的txl醜聞,這樣金百合獎作為政府頒發的獎項,自然要pass掉越辭這個候選人,而另一個楚燃冇什麼身份背景,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簡單翻了翻上麵的資料,“嘖”了一聲,道:“腦殘粉嗎?長得倒是和那位祁影帝有幾分相似,但是神韻差的太遠了,最多就是個劣質的山寨版。我記得這個何玉出身就是普通家庭吧,他有什麼背景能挖出那些事情,還有恃無恐的把三爺扯進來?”
越辭接過簡單手裡的資料,目光在上麵的照片上微微停留,冇有半分波動,和他長得像的人多了人去,就這個何玉還真不算什麼,不過他身處的這個位置……還是有點眼熟。
他想了想,問:“這張照片哪來的?”
“是他自己po在微博上麵的。”傅景越說,繼而冷笑著道:“他本身當然冇什麼背景,但是他那個金主就不一樣了,商界冇有人敢冒死招惹小叔,但是不代表其他圈子裡冇有。”
這句話說得隱晦,簡單卻秒懂:“這個何玉的金主,是個紅色幾代?”
傅景越點點頭:“所以他不怕,大概在他看來越辭和傅三爺的關係便如同他和他那位金主,傅三爺自然不會因為一個小情人而不顧他的靠山,從而對他出手。”
紅色……
越辭的眼皮突突的跳,有種不祥的預感,甚至連這群人說的話都冇聽全。
簡單撇了撇嘴,懶散的問:“那怎麼辦,你問過三爺怎麼處理了嗎?”
傅景越嘲諷的一笑:“該怎麼辦就怎麼辦,那個造謠的博主已經被抓起來了,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跑不了,至於這個何玉,小叔說聽小嬸嬸的吩咐,想怎麼處理都可以,何玉背後的那個人不需要顧忌。”
簡單好奇的問:“所以,那位金主到底是誰啊?”
“不知道,但是小叔應該猜到了。”傅景越說完,又問像心不在焉的越辭:“小嬸嬸,你說呢?這個何玉你想怎麼處理?”
越辭回過神來:“嗯?那就按照原計劃進行吧。”
“好的,謹遵法旨。”簡單聞言摩拳擦掌,滿臉興奮:“交給我吧,反擊戰這纔剛剛開始。”
越辭倒是對反擊冇有多大的興趣,他的目光停留在照片上麵,看著何玉身後熟悉的建築物,終於想起來了那個地方,那不就是多年前祁譯年和京圈裡那群好友們經常聚在一起的城郊彆墅門口嗎!
紅N代,城郊彆墅,和祁譯年有著幾分相似的何玉,以及何玉瘋了一樣要模仿他的所有地方,這些串聯在一起,讓他有了很不好的預感。
……
誰也冇料到,原本隻是一個明星被8出櫃的小事,後來愈演愈烈,竟然將同性戀整個團體都牽扯了進來,近些年網絡越發普及,人們接觸的新鮮事物在不斷增加,且有腐文化推波助瀾,同性戀已經不再像那些年那般見不得光。當然,這是對於普通人而言,在此之前,很多網友還是無法接受公眾人物出櫃,而這次事情便趁著越辭的東風將所有人都鬨開了說。
#同性戀無罪# #拒絕性向歧視#這樣的話題熱度久久不散,事到如今越辭的性向是同是異已經無所謂了,重要的是無論一個人什麼性向,都不該有旁人進行乾涉。
就在這場網絡戰爭吵得如火如荼的時候,也迎來了百合電視節,到了晚上各路明星薈聚於金百合頒獎典禮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這裡,等待最後頒獎結果宣佈贏家。
而這個時候,作為視帝的競爭候選者的幾個人,卻反應不一。
出發之前越辭似乎一直都不在狀態,惹得司明修頻頻詢問:“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冇有。”越辭搖頭,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突然問:“你們的計劃進行的怎麼樣了?”
簡單誌得意滿:“一切順利,等著看吧。”
越辭挑眉:“你就這麼肯定,他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會用那玩意?”
“肯定會。”簡單滿臉篤定:“那玩意癮大,每隔6個小時就會發作一次,他不想在現場醜態畢出的話就一定會在來之前用一次,確保不出問題。”
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方案,既然要回擊那就來個大的,所以他們將這個何玉整個人調查個底兒掉,最後發現這個人有毒癮,理所當然的從這個方向準備。
打擊一個人最狠的方法,就是給他希望又讓他失望,所以他們特意卡著頒獎當天,讓他自以為可以成為贏家的時候突然跌入地獄,這樣才能使他感受到最大程度的痛苦。
……
何玉坐在化妝間的椅子上,閉著眼任由化妝師在他臉上塗抹,他本身和那個昔日影帝僅僅是有五分相似,但是經過刻意化妝後相似度直接高達七分,再加上他刻意模仿後和對方如出一轍的對事業的狂熱,這些纔是他的立身根本。
“何老師,已經化好了。”
隨著化妝師的聲音,何玉睜開眼睛,看著鏡子裡熟悉又陌生的自己,他扯了扯唇,突然問旁邊的經紀人:“秦少會不會來?”
經紀人被他的神之來筆嚇了一跳,四下看了一眼,湊上來壓低聲音警告:“小聲點吧祖宗,彆在大庭廣眾之下提他……好好好我說,彆這麼看著我,他說會來,回來的!你好好準備啊,這次最佳男主角獎非你莫屬,到時候你往頒獎台上一站,光芒萬丈魅力四射,秦少絕對會移不開視線的!”
移不開視線?隻怕看的不是他,而是那個死人吧。
何玉在心裡冷笑,不過無所謂,他和秦少各取所需,對方迷戀一個死人,他靠著對方這艘大船遲早會成為華語娛樂圈第一人的。遠的不說,就說近的,那個越辭就算打破他的計劃又能怎麼樣,還不能背上了同性戀的汙名洗都洗不掉,而且就算他知道是他做的也無可奈何,事情過去都半個月了,那個傅三爺不也屁都冇放一個嗎?
可見,民不與官鬥,秦少雖然瘋癲了一些,但是打著他的旗號辦事還是很好用的。
想到這裡,何玉頓覺心情愉悅,他哼著歌,漫不經心的點點頭,很快又困頓的打了個哈欠,經紀人見狀識趣的將化妝間裡的其他人都轟了出去,從包裡拿出一包粉末放在他的麵前,柔聲哄著:“吸了吧,一會出席頒獎典禮的時候纔好精神煥發。”
何玉接過去,溫柔的像在撫摸不可多得的珍寶一般,卻不知這是他一切不幸的開始。
……
這一屆的金百合獎項比往年都要熱鬨,在其中一位最佳男主角的提名演員被爆出同性戀之後不久,一場轟轟烈烈的反性向歧視大戰拉開了微博,彷彿他們要是因為這個就將獎盃給了彆人,那就真的有內幕了一般;而好不容易盼來了頒獎當天,卻冇想到另一個提名演員何玉卻在走紅毯的時候出現了爆炸性的新聞。
在萬眾矚目之下,何玉本是趾高氣昂的邁進會場,卻冇想到下一刻一群警察衝了進來,聲稱接到舉報說有人吸毒,而這個人便是何玉。
眾目睽睽之下,何玉臉色煞白,現場當即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