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張弛開始介紹其動力核心時,更是引起了驚呼。
“它能達到如此效能,全靠這顆心臟——T53-L-13型渦軸發動機。”
“最大起飛功率,1800軸馬力。重量,僅243公斤。”
“什麼?!一千八百馬力?!才五百多磅重?!”朱家仁失聲驚呼,差點把眼鏡瞪掉。
他是懂行的,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活塞航空發動機,要達到這個功率,重量得以噸計算。
這功率重量比,簡直是天方夜譚。
誰生產的?
又有哪個國家、哪個企業有能力生產這樣的發動機?
朱家仁急忙追問細節,當聽到“5級軸流+1級離心壓氣機”、“環形燃燒室”、“雙級氣體發生渦輪+單級自由渦輪”這些設計時,更是如癡如醉,又倍感無力。
這就是差距,這先進的發動機聽起來很厲害。
但哪怕實物放在眼前,冇有老師教,想要理解設計思路都要許久。
更彆說仿製了。
張弛很清楚現狀,他話鋒一轉:
“當然,以我們目前的材料工藝和加工精度,想一步到位複製這種55年…”
說漏嘴的他立刻改口:
“呃,我是說想複製這種極其先進的發動機,是不現實的。”
他頓了頓,指向AH-1G:
“但是,它的設計思路、整體佈局、傳動係統、旋翼設計,包括串列座艙帶來的良好視野和減阻效果,都是無價之寶。
值得我們深入學習、消化、吸收。”
“我們的首要目標,不是直接一比一的造出它。”張弛明確了任務,“而是借鑒它的部分設計理念,結合我們的實際,先研製出一款小型、實用、可靠的運輸直升機。
能夠快速運送彈藥補給到前線,能夠後送傷員,能夠執行低空偵察和搜救任務。
這就是你們第一階段要交出的答卷!”
這番話讓朱家仁等人從對頂尖科技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眼神變得更加炙熱和專注。
目標清晰了,而且有如此完美的“範本”在一旁,雖然暫時無法完全複製,但思路已經打開。
他們立刻圍了上去,如同對待一件絕世珍寶,小心翼翼地撫摸流線型的機體,討論著傳動軸的角度,研究著尾槳的設計,感慨著座艙玻璃的弧度帶來的良好視野。
“妙啊,一人專心駕駛,一人專心操作武器,互不乾擾。”
“這發動機的進氣方式和增壓結構,原來可以這樣佈局。”
“機體和動力必須一體設計,減重和平衡是關鍵。”
這些人都是這一時期華人中難得的全才,理論和動手能力都很強,很快就看出了一些門道,討論得越來越熱烈。
張弛看著這一幕,心中欣慰。
那兩挺M134電動轉管機槍,自然會拆解下來,送到專門的槍械研究所去攻關複刻。
而401所的任務,就是吃透這架直升機所蘊含的航空科技。
他走到一旁,對朱家仁低聲說:
“朱工,南洋島嶼星羅棋佈,海岸線漫長。無論是陸軍需要快速機動和火力支援,還是海軍艦艇需要反潛和搜救平台,直升機都大有可為。它的價值,絕不亞於噴氣式戰鬥機。”
朱家仁重重地點點頭,目光依舊冇有離開那架AH-1G,語氣充滿了激動和決心:
“我明白,大統領閣下,請您放心。
我們就算不吃不睡,也一定儘快把您要的‘空中騾子’搞出來。
然後……然後朝著這個‘眼鏡蛇’的方向努力。”
張弛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有係統在手,就等於擁有了整個直升機科技樹的未來發展方向。
讓南洋的直升機事業,跳過早期漫長的摸索和彎路,直接從這條凶猛的“眼鏡蛇”開始進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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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一場高層的小型碰頭會議正在舉行。
內閣首相張廣鬆拿著一份剛出爐的統計報告,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喜色,正向坐在主位的張弛彙報。
“大統領,喜訊,天大的喜訊啊。”張廣鬆的聲音都帶著點激動,這不是正式會議,所以他的用詞也冇那麼講究。
“根據工商部統計,剛剛過去的三月到四月,全國新註冊成立的各類公司、商行、工廠,總數超過一千兩百家,平均一天快二十家新企業誕生。”
他推了推眼鏡,指著報告上的細分數據: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這其中,由外資部分投資或控股的企業,接近兩百家。
白鷹的、尼德蘭的、甚至還有伯爾尼和維京國的商人都來了。
不少從民國過來的老闆,看到咱們這政策穩、機會多,乾脆直接拖家帶口,入了南洋籍,留在這邊開廠創業了。
光是仰光和星洲兩地的各個華人商會,就新增了數百名會員。”
張弛聽著,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需要的正是這種百業待興、萬商雲集的局麵。
“很好,廣鬆,這說明咱們的路子走對了。
老百姓啊,肚子吃飽了,就會想著穿體麪點,住寬敞點,讓孩子受更好的教育。
有了自行車,就會想要摩托車、小汽車;有了手電筒、手錶,就會惦記冰箱、收音機、空調。
這需求是層層往上走的,無窮無儘。”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正在施工建設的城市。
“咱們的手伸不了那麼長,也管不了那麼細。
電力、鋼鐵、大型礦山、主乾鐵路,這些關乎國家命脈的,咱們抓在手裡。
剩下的,完全可以放開,讓民間資本去搞,讓外國資本來參與競爭。
水活了,魚才能多,才能肥。”
張廣鬆點頭表示讚同,但眉宇間還是閃過一絲憂慮:
“大統領高見。
放開市場,引入活水,確是正理。
隻是……眼下咱們本土的華人資本,積累畢竟有限。
引入外資勢在必行,可我總擔心,這些洋商資本雄厚,經驗老道,萬一……萬一他們聯合起來,擠壓甚至欺壓咱們本地的華商,該如何是好?
到時候,經濟命脈恐受製於人啊。”
這是他作為南洋本地出生、本地成長的華人,出於本土派和傳統情懷的自然擔憂。
張弛聞言,轉過身,哈哈一笑。
這些南洋本地華人,過去數十年被洋人殖民者欺壓的厲害,如今即便翻身做主人,對於外商,總是抱著些敏感和成見的,他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