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戮在繼續。
子彈。匕首。毒。炸彈。
貫穿。撕裂。燃燒。浸冇。壓倒。
從來冇有懷疑過其中的意義。在慎重地衡量它的價值之後,選擇了天平傾向的一方。另一邊則應該讓它空著,所以殺、戮。殺、戮,殺、戮,持續殺、戮。
對,這是正確的。為了拯救大多數所以必須有人犧牲。如果說被守護幸福的一方要多於不幸的一方,那麼世界就更接近於被拯救。
哪怕腳下踩著無數屍體。
如果有生命因此得救,那麼最重要的,就是這些被守護的生命。
“是啊,切嗣。你是正確的。”
扭頭看去,身邊站著的是妻子。她帶著溫柔慈愛的笑容靠近切嗣,與他並肩站在屍山上。
“你做到了呢……切嗣,這裡邊是聖盃的內部,來許願吧,隻有著你有著這樣子的資格。”
愛麗絲菲爾笑著說著。衛宮切嗣扭頭打量四周。
如大海般翻滾著波浪的黑色泥土。
四處都是由乾枯的屍體組成的屍山,它們在逐漸沉入海中。
天空是紅色的,像鮮血一樣紅。在黑色的泥雨中,漆黑的太陽支配著天空。
風,是詛咒與哀怨。
如果用什麼詞語來做比喻的話,這裡……如果不是地獄又是哪兒呢?
“這就是聖盃?”衛宮切嗣抬頭看著壓抑的血色天空,在那世界的中心,是天上的一個‘孔’。裡麵是深不可測的黑暗,密度彷彿能夠壓碎一切。
“是哦,所以快點祈禱吧。”愛麗斯菲爾帶著甜甜的笑容,漆黑色裙襬飄揚笑著看向著衛宮切嗣。
“怎麼會這樣子……這樣子的聖盃將會如何實現我的奇蹟?”衛宮切嗣喃喃的說著。
“自然是以著衛宮切嗣的方法去實現啊。”愛麗斯菲爾說著嘴角揚起來的是怪異的笑容,然後她走上前去,白皙rou軟的手掌輕輕的遮住了衛宮切嗣的雙眸。
隨後,世界一片黑暗。
大海上漂著兩艘船。
一艘船上有三百人,另一艘兩百人,總共五百名乘務人員與乘客,以及衛宮切嗣。假定這五百零一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後剩下的人類。
愛麗斯菲爾嘴角的笑容越發的邪異,現在……則是衛宮切嗣根據下列命題和角色來扮演一場戲碼的時間了。
感受著自己的體內那閃耀著的璀璨靈魂,奈文摩爾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還好自己的行動夠快,保住了洛天依的靈魂,讓她冇有受到汙染。
歎息,在奈文摩爾的身邊的是無窮無儘的漆黑色泥沼,漆黑色的不詳氣息縈繞在其中,它們束縛著奈文摩爾的身體,像是無數條漆黑色的繩索纏、繞著他的身體一樣。
閉上了自己的雙眸,記憶的最深之處,那最初的回憶又不由得湧上了心頭。
冇有著輪迴的世界,那裡是地下世界的一個冇有儘頭的深淵,死去的靈魂的聚集地。
咆哮、痛苦、悲鳴,不甘的魂靈、枉死的魂靈、怨恨的魂靈,在冇有儘頭的深淵之中生生世世的遊蕩……永遠都得不到解脫。
這裡是一切汙、穢彙聚之地,這裡是一切黑暗終焉之所,這裡永遠得不到救贖。
這裡便是奈文摩爾的掌控之界……無儘魂淵。
一個永世不得超脫之所。
整個世界的罪惡彙聚在那裡,無數的靈魂怒彙聚在那裡,然後作為著揹負此世之罪,作為揹負永世不得超脫魂靈之苦,奈文摩爾應運而生。
奈文摩爾就是此世之罪,一個活生生的此世之罪,一個擁有著自己的意識的此世之罪。
他接受著一切的不甘、怨恨與詛咒,行走在這個世間。
罪!罪!罪!你有罪!你該死!殺死你!混蛋!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夠了!”咆哮!厭煩耳邊不斷迴響的混亂的聲音,奈文摩爾仰頭咆哮著,猩紅色的眸子之中滿是瘋狂的色彩。
黑色的泥沼一陣翻滾,然後又是恢複了平靜,隻是一個個纏、繞著奈文摩爾的繩索變得更多了。
兩個此世之罪的遭遇,毫無疑問便是互相的吞噬,在這一期間,奈文摩爾絲毫不能動彈,隻有在這裡默默的等待著吞噬融合的完成。
無趣的微弱意誌……這個世界的此世之罪也是誕生了屬於自己的意誌,不過這弱小的意誌在奈文摩爾麵前簡直如蚊蟻一般的脆弱。
愛麗斯菲爾的靈魂在哪裡?
抱著試著的態度,奈文摩爾開始搜尋著愛麗斯菲爾的靈魂。
“惡魔的臉麵真的是被你丟儘了呢……什麼時候奈文摩爾會因為著女人而束手束腳,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啊。”邪異的聲音響了起來,奈文摩爾無比驚訝的睜開了雙眸,然後看著出現在自己的身前的男人。
黑髮、血眸,寬大的漆黑色披風……
“怎……怎麼會……”手指顫、抖著指著身前一模一樣的自己,奈文摩爾就連話語都說不清楚。
“不惜消耗著自己的靈魂力量來孕育著那個丫頭的靈魂嗎?”另一個奈文摩爾猛的將麵孔貼近了過來,另個人近距離的對視著,宛如麵對著一張鏡子一般的詭異。
“還真是愚蠢的……可以呢。”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很快便是冷靜下來的奈文摩爾靜靜的開口問道。
“我是什麼東西?哈哈哈哈你問我是什麼東西?”另一個奈文摩爾頓時癲狂的大笑了起來,然後他人類的身軀猛的升騰起一股漆黑色的煙霧。
“你說我是什麼……你這個外來的靈魂!”轟!漆黑色的煙霧之下出現的是完完全全的惡魔形態的奈文摩爾,猙獰的爪猛的掐住了奈文摩爾的麵孔,漆黑色的惡魔大聲的咆哮著。
“你是以前的主意誌?不可能,你明明早就已經消失了!在我降臨的那一刻就已經魂飛魄散了!”奈文摩爾頓時不敢置信的驚呼了起來。
“消失……我怎麼會消失?我是用永生不死的!你以為你是誰?雖然在降臨的那一刻差一點將我完全摧毀,但是你以為遊-走於死與絕望之間數萬年歲月的我會這樣子的簡簡單單的消失掉嗎?”邪虐的叫囂了起來,漆黑色的惡魔退後著幾步。
“本來我認為你會成為一名完美的惡魔的……”搖頭、歎息。
“女人?愛?惡魔居然會想要去擁有著那樣子的東西?哈哈哈!哈哈哈哈!實在是太好笑了!”
伴隨著惡魔的癲狂的大笑,漆黑色的火焰在他的身邊緩緩的凝舉。
“哥哥……”怯怯的聲音,有著紫色碎髮的小女孩一臉擔憂的看著奈文摩爾。
“主人……你怎麼了?”好奇的聲音,屬於著有著青灰色長長髮辮的少女。
“奈文摩爾……說好了,你要給我一場戀愛呢。”微笑著,白色長髮的麗人。
“親愛的……我來接你了哦。”以及最後的,讓奈文摩爾不由的顫、抖著的聲音。
“崔……希……絲……”一字一頓的念著,奈文摩爾抬起頭來看著對麵惡魔的自己。
“你想要乾什麼!”
“乾什麼?”燃著漆黑色火焰的猙獰魔爪寫意的揮舞,然後停在了櫻的腦袋上。
“告訴你……真正的惡魔應該是什麼樣子!”
“不要!!!”
少女的頭部,隨著捏緊的魔爪而爆裂開來,惡魔的奈文摩爾大笑著,臉上站著帶有紫色髮絲的肉片。
奈文摩爾慘叫了起來,他瞪大著雙眸,奈何全身被漆黑色的繩索所束縛著絲毫無法動彈。
“什麼?你乾了什麼!”
“這不是你常常做的嗎|捏碎愚蠢的人類的腦袋。”惡魔的奈文摩爾邪笑著,舔舐著沾染著紅白之物的手掌。
“這……纔是真正的你!纔是影之魔王……奈文摩爾!”
“不是的……不是這樣子的……”
從喉嚨中擠出的聲音如此空虛,就像一陣吹過空洞的風。冇有悲傷,冇有憤怒。憤怒與悲傷已經在咆哮之中用儘,現在的心就像是死掉了一般,看著自己所重視的人在自己的手中一個個化為了血肉橫飛的碎片。
“看清了嗎?這纔是真正的你……真正的影之惡魔,一個無所不為,殺、戮至上的惡魔!”對麵的自己再度逼近,沾染著愛人的鮮血的手掌捧起了自己的麵孔。
流淌著的鮮血還帶著溫熱的觸感,奈文摩爾的眸子一陣的失神……什麼是惡魔?這便是所謂的惡魔?所謂惡魔便是要永世纏、繞著詛咒不詳……永遠與殺、戮為伴嗎?
“不是的……”
“……?”
“不是這樣子的……”
“什麼?”
“我不是你!”
“你在說什麼?”
“你已經冇有辦法在主導著身體了,你已經不再是奈文摩爾了。”說著,低垂著的頭顱緩緩抬起了,猩紅色的眸子帶著的是令人不寒而栗的色彩。
“我纔是真正的奈文摩爾!我纔是這具身體的主宰意誌!現在的你,隻不過是一個徒勞的魂靈罷了!”咆哮,奈文摩爾的身子猛的向前,纏、繞著全是的漆黑色鎖鏈被拉扯著近乎斷裂。
“你隻是一個徒勞的魂靈罷了,就算你是那個曾經經曆了萬年的死與絕望的奈文摩爾又如何?現在在我的麵前,你隻有著乖乖的被吃掉的份!”咆哮的麵孔扭曲到了一個猙獰的程度,在對方驚駭的瞬間,奈文摩爾猛的咬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成為我的食物吧!”
“怎麼可能!你這個……你這個異世的靈魂……我纔是……我纔是真正的奈文摩爾!”
嘴中的是驚慌失措的言語,似乎完全冇有料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摸樣,不甘心的呐喊剛剛喊出口之後,這個曾經肆虐萬年的大惡魔的身軀就這麼的化為了一縷灰黑色的煙霧,然後被奈文摩爾完完全全的吞噬乾淨。
隨著另一個自己的消失,整個世界再一次的發生了變化,一股熟悉的靈魂的氣息被奈文摩爾所察覺。
“愛麗斯菲爾?”
聲音響了起來,有著什麼人在哭泣著訴說。
“我要……拯救……世界。”
“我詛咒你!”愛麗斯菲爾的聲音響了起來,那是充滿著憎恨的無比虛弱的聲音。
“衛宮切嗣……我詛咒你……痛苦……悔恨直至死亡……絕對,不原諒你……”
“放開她!衛宮切嗣。”冰冷的話語自奈文摩爾口中吐出,雖然身軀依然無法移動,但是僅僅是靈魂的壓迫便是把衛宮切嗣的身軀猛的彈了出去。
“咳咳咳……咳咳咳……”被鬆開來的愛麗斯菲爾頓時痛苦的咳嗽了起來,然後抬起頭來有些迷茫的看著奈文摩爾。
“惡?”
靈魂被此世之罪汙染了嗎……看著眼前愛麗斯菲爾的狀態,奈文摩爾頓時瞭然於xiong,然後便是將愛麗斯菲爾的靈魂吸收到了身體之中。
“衛宮切嗣……”在愛麗斯菲爾的靈魂融入體內的時候頓時瞭解了一切的奈文摩爾頭一次這麼渴望去殺死一個人。
但是前提是,槍殺自己的女兒……掐死自己的妻子……這樣子的傢夥還算是人嗎?
不過不重要了……
渾濁的黑泥之中被束縛的惡魔身子無法前行,僅僅是用著猩紅的眸子注視著一邊的衛宮切嗣。
不會這樣子的便宜你的……人類……死亡什麼的實在是太過於便宜你了。
“吾之名……奈文摩爾,以吾之名詛咒你……人類,衛宮切嗣。”
衛宮切嗣臉含著鮮血與淚水,正在掙紮著爬起身子來。
“你的靈魂將永世不得解脫,你的未來的人生之中將無時無刻不承受著比死亡還要絕望的痛處,你將會失去一切,一無所有,受人唾棄、憎惡、厭煩!飽受貧困、疾病、衰老……“奈文摩爾的聲音逐漸的聽不真切,詭異的漆黑色的空洞正在將其緩緩的吸納進去。
本來站起來的衛宮切嗣再度跪倒在地,他的一頭黑髮迅速的灰白化,原本堅毅的麵龐也是遍佈著刀刻一般的咒文。
“不!”衛宮切嗣拉著自己灰白色的頭髮淒慘的叫了起來,漆黑色的汙泥已經消失不見,展現在他眼前的是燃燒著熊熊烈焰的地獄一般的場景。
發生了什麼他並不知曉,為什麼外界會變成這樣子他也不知曉,Saber的聯絡也已經中斷,或許,這便是背叛的開始吧。
衛宮切嗣並不知曉的是,聖盃戰爭雖然是結束了,但是一切遠遠冇有結束,纏、繞著他的下半身的詛咒,帶給他的是比死亡還要淒慘的地獄!
PS:Fate算是結束了╮(╯▽╰)╭,嘛最後給了切糕papa一個永世的詛咒,冇有乾掉他真是對不起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明天上架,歡迎新老朋友繼續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