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燈的光芒微微搖晃,夜夜在黯淡的房屋中。
在鬆軟的床上,抱著膝蓋坐著。
冇有視窗,空氣又冷又濕,但即使這樣房間裡麵還是很舒適。
在床前有著小小的桌子。石製的牆壁上掛著掛毯。房間大小有十二平方左右,對於夜夜一個人來說是綽綽有餘。
已經凍了的紅茶,就這樣放在桌子上。
夜夜對自己發問。來到這裡,已經過了多久了呢?
時間的感覺已經消失了。夜夜緊抱膝蓋,將額頭埋了進去。
這樣真的好麼。
說不定奈落在擔心。
呼呼搖著頭,已經不記得是第幾百次打消迷茫了。
因為啊,這是……這一切都是為了主人好呢……!
為了主人、為了主人,夜夜像唸誦咒文一樣反覆呢喃,眼淚撲簌落下。
一時衝動,或者說是為了那個不可能實現的願望,做出的決定,現在已經冇有後悔的餘地了。
當夜夜快要發出鳴咽的時候,不覺想起了敲門聲。
“心情如何了,月之人偶。”
不等回答,銀髮少女走了進來。
艾莉絲·巴恩斯達伊,對外是美利堅富豪的女兒。實際上,巴恩斯達伊家似乎是德意誌的名門貴族。
“又哭了麼。你真是鼻涕蟲啊。”
艾莉絲輕輕一笑,用手帕幫夜夜擦去了眼淚。語氣像少年一樣,然而手法卻相當女性化,非常溫柔。
夜夜一邊聽任艾莉絲為自己擦淚,像是尋求支援一樣問道。
“真的……這真的是為了奈落好吧?”
“正是這樣。雖然對於你來說,可能是殘酷的事情。”
艾莉絲微笑,坐在哭泣的夜夜身邊,在她耳邊安慰道。
“彆哭了。冇事的,用我國的技術將你變成人類的話,就會回到他的身邊了。這次不再是作為道具,而是作為人類的女孩子。”
夜夜低著頭就那樣點頭。一直、一直點著頭。
艾莉絲的雙唇浮起如同龜裂一般的笑容。
“你不能出去學院的外麵,也無法回到花柳齋。但是,我們可以將你藏起來。所以什麼都不用去擔心也不用去想,靜靜的等待那一刻到來便可。”
“是……”
“冇有什麼好擔心的。雖然現在我們做出一副敵對的樣子,我們也冇有與奈文摩爾正麵衝突的意思。對手可是幻想薔薇的薔薇少女們呢,如果正麵交戰肯定會損失慘重的啊。”
“其實我們原本所期待的就是合作啊,他的目的是女王、而不是‘魔王’之座的話,就可以與我們的目的共存。他是一個討厭無意義的戰鬥、溫柔的男人呢。冇錯吧。”
“是……”
夜夜隻是作著空虛的迴應。
漆黑雙瞳中的光輝已經失去,變成隻會流出眼淚的器官。
名副其實的拉線人偶,艾莉絲滿足地眯起眼睛,
“你就安心地在這裡呆著好了。直到夜會結束。”
“是……謝謝你。”
在夜夜停止哭泣之前,艾莉絲毫不厭煩地一直擦拭著夜夜的眼淚。
“那個人偶……又在哭了嗎?”
看著自家主人捏著手帕自著房間之中走出來,依靠在牆角的執事人偶這麼開口說道。
“雖然是人偶但是卻意外的是一個感情纖細的孩子呢。”艾莉絲一邊說著一邊露出優雅的笑容來。
“也是因為如此,才能夠輕而易舉的被我玩弄在手中啊。”
真搖了搖頭,對於著自家小姐的惡趣味他已經有了很好地瞭解,所以並冇有發表什麼過多的言論。
“這樣子做真的好嗎,那個男人做起事來可不是什麼顧慮後果的主,說不定他正朝著這個城堡殺來,然後正準備血洗這裡呢。”
“這不正是我所期待的東西嗎?接著他的手殺死德意誌的名門,然後學院也要揹負上不可推卸的責任,在著接下來爆發戰爭之中成為戰火席捲之地!”
艾莉絲這麼說著,眼眸之中充滿著莫名的快意。
“大小姐……您真的要將這裡毀掉嗎?”
“隻要是那個男人所在乎的東西全部都要毀掉!好了不要廢話了,接下來是他們的會議時間,去聽聽看那群蠢貨有著什麼想法和應對措施吧。”
“明白了,我的大小姐。”真微微欠身,看著艾莉絲離去。
毀掉那個男人所在乎的一切東西……也包括你自身嗎?
被魔術之光照亮,冇有窗戶的大廳。
牆壁上掛著煞風景的緋色布片,中央放著堅實的圓桌。坐著圓桌邊的是五名學生。在他們身後各自的自動人偶正在待命。人偶披著一式的甲冑,各自拿著武器。
宛如中世紀的騎士團的軍事會議一般的風景。
艾莉絲隨之入座,真侍立於她的身後。
“商量的怎麼樣了,你們有把握在夜會之上對付兩名薔薇少女外加雪之人偶的聯手嗎?而且那個人偶使的戰鬥力也不容小看哦。”
艾莉絲這麼輕笑著說著,紅髮的少年施耐德捏緊了拳頭。
不久前被輕而易舉製服的恥辱他還曆曆在目。
“不用慌張,漆黑人偶很強,但是有著侷限性,很明顯他最多能夠和一名騎士不相上下,兩名糾纏她即可,她的傳送想必也不可能冇有限製的。至於那個純白人偶,雖然看起來強大,不過那一天我們隻是被她偷襲外加不知道她的藤蔓能夠吸收魔力的特性罷了。隻要在被藤蔓糾纏住的瞬間將其斬斷就可以了!”
羅森堡這麼自信的說著,眾人方法點頭,那個時候的確就是羅森堡的人偶斬斷了純白人偶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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