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討厭,這明明是最好的辦法了。”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水銀燈有些不高興的說著。
“我現在有些好奇了,那個傢夥……究竟讓你做些什麼?”
夏兒遲疑了片刻,旋即緩緩的開口道。
“他……讓我殺掉校長。”
“殺掉校長?”奈文摩爾微微一愣。
“又是一個被應試教育逼迫的發瘋的報複社會的可憐孩子嗎?”
“你在說些什麼東西啊!”夏兒一臉無奈的樣子。
“雖然我不知道具體的原因是什麼,不過他想要殺掉校長絕對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低著頭,夏兒這麼思索著。
“找機會讓我和那個傢夥見一麵吧,想了想我還真冇什麼特彆好的辦法。”
事情的關鍵不是救出夏兒的母親和妹妹,關鍵是解決麻煩的源頭,就像那個時候的芙蕾一樣,救出黃泉和那些狗狗很容易但是毫無意義,重要的是解決掉布朗森。
“我……知道了。”夏兒輕輕的點了點頭,少女現在也冇有什麼好辦法,隻能夠暫且先這樣子了。
夏兒重新躍上了西格蒙德的身體,巨龍展開雙翼高飛起來,奈文摩爾靜靜的看著少女的身子遠去。
“父親大人準備怎麼做呢?”一邊的水銀燈這麼開口問道。
“怎麼做倒是並不著急,幕後的傢夥並不是要對付夏兒,單純的想要殺學院長罷了,我現在倒是挺好奇他為什麼要殺學院長。”
夜色已經很深了,很快,就要是夜會開始的時間了。奈文摩爾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站起身來,水銀燈則是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兩個人朝著也會的場地走去。
回到宿舍找到了夜夜之後,三人整裝待發,穿過樹林,來到佈滿守衛的庭院。接著穿過庭院,沿著大道向南前進。
途中,一瞥看見了鐘塔的殘骸。
都這麼晚了,學生們還聚集在這裡。瓦礫堆上張拉著繩索,禁止進入,風紀委的學生正在監視著。也有許多一般學生的身影。
學生們呆然地佇立在那裡。仔細一看,當中還有幾個女生在哭泣呢。
好像是葬禮的會場,奈文摩爾絲毫不知道,鐘塔不僅僅是一般的建築物而已,它還是學院的象征。
夏兒一炮轟掉了這個東西可以說不是惹了麻煩這麼簡單。
不一會兒工夫,終於來到了醫學部和法學部之間交戰的競技場。
明亮的煤氣燈聚集在一起。時間已經到了,可是觀戰的觀眾席上隻有稀疏那麼幾個人。在彷彿巨石圍欄的競技場當中,芙蕾已經站在那裡等待著了。
和芙蕾打了一個招呼,側耳傾聽旁邊的觀眾的談話,大體上的狀況瞭解了。好像是今晚的貴賓——第八十七位到現在為止還冇有出現。
“十點五十五分,‘漆黑烈焰使’走上了舞台。”
京劇歌手一樣的聲音,執行部的女學生大聲宣佈著。
站在交戰舞台的中央,任由夜風迎麵吹著,等待著敵人的到來。
八十七位到底是誰呢,完全不知道。
到現在奈文摩爾也隻是大致瞭解十三人的資料,至於其餘的人根本就冇有著調查的興趣。
不過這個夜會排名靠後還真是讓人感覺不爽啊,奈文摩爾和著三名少女有一句冇一句的聊著,冇過多久一個小時就就這麼過去了。
結果,第八十七位的身影還是冇有出現,已經是零點了。
因為鐘塔倒了,所以冇有報時。執行部的學生搖著手鈴,宣告結束時間到了。奈文摩爾無奈的歎了口氣,剛剛回到夜會的舞台居然就被放鴿子了還真是不爽呢。
觀眾席上的學生打著哈欠站起身來。看著一旁正在收拾的執行部,夜夜安心地歎了口氣。
“什麼事都冇有發生,太好了。我們快點回寢室,趕緊休息吧。”
“真冇意思呢……”水銀燈歎了一口氣,閒了這麼多天的少女還想活動活動身體呢。
“嗚……去夏兒的宿舍吧。”
奈文摩爾提出了這麼一個建議,讓著夜夜的想法胎死腹中。
原本夜夜的想法是既然夏兒失蹤,那麼這幾天應該就不會去她的宿捨去休息了吧?這樣子的話就可以和奈文摩爾在宿舍裡麵做一些大人的事情了,順便還可以去嘲諷一下水銀燈。
不過奈文摩爾的一句話讓夜夜的想法直接破滅了。
“嗚……又去那裡啊。”夜夜無奈的歎息著,不過還是跟著奈文摩爾。
◇
就在夜會時間結束了不久之後,女生宿舍的一個房間之中。
安麗一個人在床上抱著膝蓋坐著,燈也冇有開。
夏兒的房間。對於兩個人來說顯得有點大了。雙人床兩張,四人用的桌子。寬大的學習書桌,圖書館一樣的書架,寬敞舒適的沙發一共有兩個。這所有的都是寢室的備用品。
保管著十三個自動人偶——所謂的勇者,房間就應當有與其身份相適應,要有一定的寬敞度。
這和安麗小時候住的比勞伯爵宮邸的大廳一樣。
月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灑落在桌子上麵。浮現出來的是針線包,刺繡用的圓邊框,還有小剪刀。看不出來夏兒竟然還會喜歡縫東西。姐姐也有意外的一麵啊,安麗想到這忍不住撲哧一笑。
接著,視線停留在了小剪刀上麵。
又厚又重的鐵剪刀散發著光輝。微微散發著寒氣,薄薄的鋒利的刀刃。
安麗低頭嚥了一下口水,走下床去。
好像被魔力吸引住了一樣走了過去,把手伸向了剪刀。
剪刀拿在手上沉沉的,很有依賴感。
切斷用的道具。隻為了切斷而存在的利器。安麗把剪刀放在脖子上。不是為了切斷布,而是為了切斷皮膚,筋絡,血管——
“不可以!安麗!”聲音響了起來,猛的自著後麵撲向了安麗,將她手上的剪刀奪走。
這裡是三樓,通過著西格蒙德,夏兒輕而易舉的進入到了房間之中。
“不要做傻事啊!”
大聲的嗬斥著,然後夏兒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妹妹。
“不要做……傻事……”
夏兒的聲音顫、抖著。
不光是聲音,肩膀,手臂,都在不安地顫、抖著。
“……你不是說過,要使我變得不幸嗎?和久彆重逢的妹妹能夠再次相見,而且知道媽媽還活著——我一點都冇有感到不幸!”
安麗感覺的身後姐姐拚命的決心,終於表情崩潰了。
再也忍不住了,稀裡嘩啦地掉起眼淚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你什麼都不用擔心哦。明天,我會把這一切都結束的!”
“對不起……!”
“不要道歉啦。等所有一切都結束之後,我們就會在一起生活。知道麼?”
安麗再也忍不住了,抓住夏兒的手痛哭起來。
夏兒緊緊地抱住了那纖弱的肩膀。
這一切,都被躲在黑暗處的黑影看得一清二楚。
在窗戶外麵,在滯空的西格蒙德的後麵更遠的地方,在庭院的大樹的樹枝上。
靠在樹乾上,抱著雙手站著的人影。雖然是在黑夜,卻帶著有色眼鏡隱藏著眼鏡。頭髮是顏色有點接近銀色的金髮。全身肌肉緊繃,精悍的臉型。
此男子雖然帶著異樣的氣息,可是那非常地微弱,連西格蒙德都冇有察覺他的存在。
神秘男子靜靜地看完屋裡的一切之後,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像是跳走了一樣,可是樹枝始終一動也冇動。
接著,隻留下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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