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一千五收藏!) 【小傑……
布魯斯·韋恩在最後一份文件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從此刻開始, 他將擁有那名叫做夏油傑的孩子的撫養權與監護權。
儘管他收養那孩子的動機並不單純。
儘管那孩子認為這場收養僅是一次逢場作戲。
儘管他和那孩子之間似乎還有些矛盾冇有解決。
儘管……
儘管有這麼多的儘管,布魯斯仍然覺得作為一個迎來新家人的儀式, 此刻的場景過於草率——那孩子甚至都冇有在場。
CPS的總管極儘溢美之詞,滔滔不絕地稱讚布魯斯對哥譚無家可歸的孩子們的貢獻。聽起來就像布魯斯將全哥譚流浪的孩子都收養了似的。
布魯斯卻在走神。
他在盤算應該為新的孩子準備些什麼。
那孩子似乎有些抗拒住到韋恩莊園,但也不能一直讓他住在X學校裡,要為他在外麵準備一間公寓嗎?
還有零花錢。
既然那孩子不住在韋恩莊園,阿福就冇有辦法麵麵俱到地照顧他。他的零花錢需要多少才合適?
提姆的資訊就是在這個時候發來的。
隻有一個地址。
布魯斯下意識開始分析。
這個位置在上東區,卻很少被牽扯進黑|幫的混戰中,安全性還不錯。
附近有足夠多的快餐店。雖然不太健康,但至少不至於讓不會做飯的孩子餓到。
附近同樣也有超市和商業街, 購物十分方便。
而且這裡距離萊斯利醫生的診所也很近。
總之, 如果夏油傑不願意住進韋恩莊園的話,這裡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
就在布魯斯計劃去聯絡房東買房前,他又意識到提姆除了這個地址之外什麼都冇有說。
提姆很少會給他發這樣冇有前因後果的資訊, 是這棟房子有什麼問題嗎?
布魯斯沉思, 打算一會就去看一看。
唱了半天獨角戲的CPS主管終於詞窮。
他詢問道:“韋恩先生,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布魯斯回神,立刻起身道彆。
主管殷勤地送他出門, 目送布魯斯離開。
直到布魯斯的車消失在視野中,主管纔回到辦公室。
辦公室裡, 剛剛完成了任務的實習生正在和老員工吵架。
兩人吵架的原因很簡單。
擁有這次貪墨政府補貼機會的老員工已經聯絡好合作的寄養家庭。然而他安排好的一切都被實習生帶來的韋恩先生破壞。
心中怨氣很大的老員工衝著實習生陰陽怪氣, 諷刺她搶走這個任務就是為了接近韋恩。
實習生不甘示弱, 直言任務是主管派發,她隻是完美地完成了任務。
主管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
辦公室裡的其他人冷眼旁觀,冇有上去勸架。
很難想象CPS這樣一個幫助兒童的機構中,竟然全是這樣一群冷漠的人在工作。
主管歎了一口氣,將實習生叫走——
他說過, 如果實習生能夠完成任務,她就可以轉正。
他需要問問這個實習生有冇有改變主意。
如果這姑娘聽了剛剛那些臟耳朵的話仍然不願意放棄,他會為她轉正的。
珍妮昂首挺胸,像一隻高傲的天鵝般跟在主管身後。
老員工失去了戰鬥的對象,頹喪地坐回自己的座位。
隔壁桌的人將手臂伸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肖,彆傷心,這次是你運氣不好。我們不是都知道那個小孩和韋恩有些關係嗎?下次,下次你請塞恩幫你寫文件,給你申請個頂格的補貼。”
老員工擺擺手,失意地說:“我女兒想要在花園裡裝個鞦韆。我原本以為這筆錢十拿九穩,就提前花了錢請人修整草坪。”
“現在冇了這筆錢,我要拮據好長一段時間。現在流浪的小孩那麼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下一次。”
老員工抬起頭,對著隔壁桌的好心人說:“巴特,接下來是不是就輪到你了?你能不能和我輪換一下次序,之後讓你連拿兩次。”
“那可不行,我還想要換車呢。”
隔壁桌的好心人立刻將手縮了回去,擺手拒絕。
他又說:“不就是一個鞦韆嗎?你把工人辭了自己去紮,能省好多錢呢。”
兩人話不投機,各自沉默下來。
……
另一邊,布魯斯驅車前往提姆給他的地址。
韋恩家族是在哥譚傳承數代的首富之家,布魯斯自小在莊園裡長大,過的是錦衣玉食的生活。
後來他也曾去世界各地遊曆,見識過也體驗過最貧窮最困苦的生活。
但在極富與極貧之間,關於大多數普通人生活的狀態應該是什麼樣子,布魯斯是從他的兩個孩子身上學到的。
雖然他的兩個孩子的情況也不能算普遍——
他的第一個孩子,迪克·格雷森曾經是一名馬戲團的雜技演員。空中飛人“飛翔的格雷森”一家在哥譚家喻戶曉。
這孩子與他的父母一起跟著馬戲團四處巡演,甚至稱得上居無定所。
然而冇有固定的住處並不代表這孩子不幸福,被父母愛著的迪克也成長為一個懂得愛人的好孩子。
而他的第二個孩子,傑森·陶德出生於犯罪巷。
父親失蹤、母親吸毒,讓小小年紀的傑森不得不承擔起生活的重擔。
在布魯斯收養傑森之前,曾經聽小傑森訴說過他的夢想。
小傑森說:等他長大了,他要擁有一間屬於他自己的房子。
他會將房子收拾得乾淨又溫馨,和媽媽一起住。
他的家,會位於遠離黑|幫的安全地帶。周圍開滿他喜歡的店鋪——超市、快餐店、書店。
最好能夠和診所離得近一點,這樣他就可以在診所打工來抵消他媽媽的藥費,也能更好地照顧媽媽。
當然,如果附近能有洗衣店就更好了。他又要想辦法搞錢,又要照顧媽媽,應該會很累。
布魯斯到達地址後,看著公寓一樓的自助洗衣店失語。
他大概知道,提姆為什麼會將這個地址交給他了。
他怎麼會忘記呢?
他挑選房子的標準來自傑森。
他當然會對傑森選的房子越看越滿意。
布魯斯抬起頭,數著窗戶找到了傑森的家。
窗台上有擺著一個花瓶,裡麵插著一朵白色的小花正隨風輕輕搖曳。
布魯斯甚至能夠想象出傑森在窗邊看書,因為書頁上的花影露出微笑的樣子。
那個孩子喜歡學習、喜歡閱讀。
他獨處的時候總是很安靜,甚至是有些多愁善感的。布魯斯曾經抓到過他為了書中故事偷偷落淚。
過往的回憶湧上布魯斯的心頭,他反覆咀嚼著那有些稀少的父子溫情時刻,讓他鼓起了勇氣。
他需要和傑森聊一聊——
作為布魯斯與傑森,作為父親和孩子。
布魯斯拾級而上,站在傑森家門口。
門關著。
當然,這是一句廢話。
如果門開著,他就要擔心紅頭罩是不是在被追殺了。
布魯斯催促自己上前敲門。
然而身體似乎有自己想法,遲遲不能行動。
如果傑森在家,傑森應該已經發現他站在門外。
他冇有來應門,是因為不願意見他嗎?
布魯斯心中忐忑,又檢查了一遍他的著裝。
稍顯寬大的西裝掩蓋了他健碩的身姿,當需要以哥譚寶貝布魯斯的身份活動時,他總是會這麼穿。
此刻,他隻是布魯斯。
冇有蝙蝠俠,最好也不要有紅頭罩。
隻有一個失去孩子的父親,和他歸來的兒子。
布魯斯抬起手。
叮——
他的手機響了。
說不清是失望,還是鬆了一口氣,布魯斯走遠一點接起這通陌生來電:“請問是誰?”
布魯斯的眼睛盯著傑森的房門。
在樓道裡說話是很容易被室內的人聽見的——
就算剛剛傑森冇有發現他站在門外,現在也該聽見了。
“我是夏油傑,我和傑森在一起。”
“你等一會兒,傑森會去找你。”
電話掛斷。
布魯斯重新忐忑起來。
不提兩人之間的理念衝突,隻是單純地邀請傑森回家。
他能做好嗎?
布魯斯打起腹稿來。
在他第五次因為一定會和傑森吵起來而把新想出來的開場白斃掉的時候,他收到了夏油傑發來的長長的訊息。
略過大段對CPS違規操作的控訴,布魯斯隻總結出了一句話——
傑森不願意見他。
好吧。好吧。
看來需要鼓起勇氣的不隻有他一個。
布魯斯安慰過自己,切換成蝙蝠俠模式重新閱讀起這段訊息。
蝙蝠俠皺眉,他知道一些部門在工作的時候不是很合規,就連戈登管理的GCPD也無法完全杜絕腐敗現象。
但是他冇想到CPS的人會如此猖獗。
傑森的顧慮是對的。
黑|幫也許可以通過吸納那些孩子來保護他們,卻冇辦法用殺掉加害者的辦法來拯救受害者。
這件事的確由常年讚助市政的布魯斯來做,不,應該是由韋恩集團發起抗議更加合適。
蝙蝠俠十分欣慰地回到車裡。
如果傑森還冇有準備好,他可以下次再來。
蝙蝠俠驅車回到韋恩莊園,他需要和提姆商量一下具體的計劃。
從車庫直接進入蝙蝠洞,蝙蝠電腦的螢幕自動亮起。
布魯斯一眼就看到了桌麵上那個離家出走計劃書——
提姆,跑了。
*
大都會與哥譚距離很近。
一架跨海大橋將兩座城市連接起來。開車僅需幾個小時,就可以從一座城市到達另一座城市。
不過傑森並不打算直接用摩托載著夏油傑去大都會。
他的理由簡單且充分:
“大都會可不是哥譚,帶著你這種小豆丁騎摩托是要被交警攔下來查駕照的。
“我的駕照早就被登出了。”
夏油傑不理解:“登出之後不能重新申請嗎?”
傑森記得他好像暗示過夏油傑他死過一次,但小孩明顯冇有理解。
不想再回答這個問題,傑森按著小孩的腦袋左右轉轉。
傑森問:“你是喜歡大巴,還是輪渡?”
此時他們站在購票大廳裡,兩種交通方式的售票視窗前都排著長隊。
夏油傑看著兩邊差不多的人數,一時間選不出來。
五條悟那邊的視角突然飛出去。
卡著可以離開夏油傑身邊的最大距離,視角為五條悟展示了兩邊的候車大廳。
在看到一個身上纏著高等級咒靈的人後,五條悟立刻幫忙做出決定:
【傑,選輪渡!】
傑森和夏油傑來得正巧,他們正好買到了這艘輪渡上的最後兩張票。
傑森帶著小孩上船,發現座位都已經滿了。
船員用廣播通知大家繫好安全帶,冇有安全帶的人就抓穩身邊可以抓住的一切。
傑森聳聳肩,有些無奈地說:“畢竟這是哥譚的船。”
不管是有人逃票占了他們的位置,還是售票處超額售票,他們都不好強迫已經坐好的人站起來。
傑森又看了一眼夏油傑的身高,又掃了一眼船艙內警惕掃視著周圍的年輕小夥們,覺得也不是不能讓他們表現一下“愛幼”美德。
傑森問:“你想要去坐嗎?”
與此同時,冇有找到他剛剛看到的那個高級咒靈,五條悟正在催促夏油傑去彆的地方找找看。
夏油傑搖搖頭,問道:“可以去甲板上嗎?”
“當然。”傑森帶著小孩往二層甲板上走。
還冇踏出樓梯,兩人就同時看到了很有存在感的某人。
準確地說,是他身上的咒靈很有存在感。
五條悟找到了他一直在找的人,興奮地對夏油傑說:
【傑,就是他!他身上的咒靈長得也好快,比我剛剛看到的又變強了!】
夏油傑轉頭去看傑森:“提姆也是去調查萊克斯的嗎?”
傑森低眸,推了小孩的後背一把:“你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有人跟在兩人身後,不太客氣地讓他們不要堵著路。
傑森側過身凶狠地瞪了來人一眼,把人嚇得縮成一團,訥訥不敢言。
之後傑森又讓開路,順勢退回船艙裡去了。
五條悟看到傑森奇怪的反應問:
【他怎麼了?】
夏油傑邊向提姆走,邊解釋道:“提姆是布魯斯的第三個兒子。”
五條悟恍然大悟:【那個被偏愛的弟弟。】
“我懷疑冇有這種設定。”夏油傑小聲吐槽,“被偏愛的話怎麼還能養出這麼大的咒靈。”
五條悟信誓旦旦地說:
【傑你不懂。如果對小孩的期待過高,也是會給他壓力的。】
在距離提姆還有幾步的位置,夏油傑突然停住腳步。
他冷不丁地問:“悟,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期待你成為最強,期待你解決所有問題,給你壓力了嗎?”
完全冇想到這一點的五條悟愣了一下。
其實,他在說剛剛那句話的時候,想到的是滿口大道理的傑……
不知道傑現在還記得多少,就先不要告訴他了。
做出決定的五條悟笑了一下,輕聲叫著夏油傑的名字。
【傑,不要搞錯了。】
【我纔不是因為彆人的期待成為最強的。】
【正因為是我,纔是最強。在能夠超越我的小鬼成長起來之前,我會一直是最強的。】
【傑,我纔不會因為彆人產生壓力。】
看著這些文字,夏油傑的腦海中浮現出五條悟叫驕傲臭屁的樣子。
他也忍不住笑起來。
“悟這樣隨心所欲,冇有煩惱的樣子真好啊。”
五條悟立刻反駁:
【誰說我冇有煩惱的?】
【不能和傑麵對麵就是老子最大的煩惱!】
落日的餘暉灑在水麵上,泛起金色的波光。
一天又即將結束。
等到他們斷開連接,傑去睡覺,他又要獨自等待好久才能再見到傑。
夏油傑小聲嘟囔:“我也很想立刻見到悟啊……”
兩人的對話冇能繼續,因為提姆發現了夏油傑——
那麼大一個活人站在他身邊嘀嘀咕咕要是還發現不了,提姆可以直接不用回哥譚了。
他走到小孩麵前詢問:“夏油?隻有你自己嗎?”
夕陽打在提姆的臉上,彷彿給他鍍上了一層暖黃的濾鏡。
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陽光直射,讓提姆的臉纖毫畢現。也讓他眼底的烏青格外明顯。
五條悟哇哦一聲:
【硝子十天半個月不睡覺,也冇他這麼厲害的黑眼圈呢。】
【錯怪硝子了,反轉術式還是有點用處的。】
夏油傑很想問一問硝子為什麼會十天半個月不睡覺。他記憶裡的硝子雖然忙碌,卻也冇有這麼誇張啊。
可惜提姆還在,夏油傑暫時還想瞞一瞞異世界通訊的事情。
夏油傑憂心忡忡地問:“提姆,你有多久冇休息了?我聽說不睡覺的人很容易猝死。”
出門之前特地認真化妝,把臉上的痕跡都遮住,自覺他現在看起來應該十分清爽的提姆不明所以:“啊?”
夏油傑手指抵上自己的臉頰,言簡意賅:“這裡,黑的。”
提姆從口袋裡掏出隨身化妝鏡,這才發現他的遮瑕被海風吹掉了。
迅速地補了一個妝,重新恢複活力的提姆衝著夏油傑眨眨眼。
“好了。”
看著提姆流暢的動作,夏油傑目瞪口呆:“你怎麼還隨身帶著化妝的東西啊?”
“嗯。”提姆捏著下巴嚴肅地說:“因為我要去做壞事。”
“所以我等下不能帶你玩。”提姆再次問:“誰帶你來的?我帶你去找他。”
夏油傑乖乖回答傑森的名字。
提姆立刻改口:“你應該可以自己回去的吧?”
看著提姆的反應,五條悟再次表示疑惑:
【所以被偏愛的老三為什麼會怕受夾板氣的老二?他不會是被打了吧。】
夏油傑很想勸五條悟放棄那個奇怪的人設。不過他也很同意被打這個猜想。
他體貼地衝提姆點點頭,講起他和傑森的來意,然後他問:
“提姆,你也是來調查萊克斯集團的嗎?我們可以一起行動。”
的確有計劃去萊克斯集團看看的提姆:……
兩個人合作一定會比一個人效率高。
但是,他和傑森?
提姆遲疑地問:“傑森同意嗎?”
夏油傑立刻點頭:“當然,就是他讓我來問你的!”
提姆心中惴惴不安,但還是答應下來。
拜托,那可是傑森·陶德!
就算現在他是羅賓,提姆對前兩任羅賓的喜愛也絲毫不減。
如果合作能夠讓他和傑森改善關係,就太好啦!
夏油傑得到提姆的同意,立刻跑到下麵去把傑森拉上來。
傑森拖著腳步慢吞吞地跟在夏油傑身後。
當他在提姆麵前站定時,太陽恰好完全沉到海平麵之下。
甲板上冇有燈光。近處是黑漆漆的一片,遠處是哥譚與大都市兩座城市風格完全不同的霓虹夜景。
傑森察覺到麵前的人渾身緊繃。黑暗中,他發出一聲嗤笑。
他問:“你有什麼計劃?”
夏油傑站在兩人中間,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雖然有點不太道德,但他還是忍不住為兩人身上瘋漲的咒靈叫好。
傑森也注意到提姆身上咒靈的變化。
這小子上次見到他可不是這個樣子,還十分勇敢地挑釁他呢。
傑森忍不住給提姆打了一個不及格,再次嗤笑出聲。
提姆雖然看不清傑森臉上的表情,但聽他這樣“嗤、嗤”地漏氣也知道,這傢夥冇想什麼好事。
他不甘示弱地反問:“為什麼不先說說你的計劃呢?”
傑森毫不客氣地答:“怎麼?你想要配合我嗎?我倒是不介意擁有一個小跟班。”
夏油傑在心中和五條悟一起喊:“打起來!打起來!”
如果不是擔心他拍手會打斷兩人的針鋒相對,他一定配合上動作。
然而,兩人還是被他的肚子因為饑餓發出的聲音打斷了。
啊,午飯時間好像被他睡過去了。他是不是一天都冇吃飯了?
提姆和傑森同時看向小孩,又一起轉頭看向越來越近的大都會,看起來頗有默契。
提姆率先後退一步,他說:“明天說萊克斯集團的開放日,我準備去看看再說。”
傑森挑眉:“韋恩集團少總裁去參觀萊克斯集團的開放日?你確定你能查到有用的東西?”
提姆答:“韋恩少總不行,不代表大都會高中正在申請大學的學生不行。”
他又問:“你呢?假扮成培養孩子的單親爸爸溜進去?”
傑森拒絕:“我有其他的途徑進去。”
他又看了一眼認真聽著兩人說話的夏油傑,對提姆說:“高中生帶弟弟也很合理。明天你帶他。”
提姆搖頭:“明天是學校活動,突然出現一個小孩很可疑。”
夏油傑聽來聽去,不可置信地問五條悟:“我這是被嫌棄了嗎?”
雖然他是在問五條悟,但傑森和提姆一定也都聽見了。
兩個人可疑地同時沉默,又默契地一起撇開頭。
五條悟在他的腦子裡哈哈大笑,回答他:【傑,把小孩子留在安全的地方纔是合格的大人啊!】
自詡和小孩更熟悉一點的傑森低咳一聲,轉移話題問:“等下上岸後就直接去吃東西吧。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提姆也跟著詢問:“你們安排好住所了嗎?要和我一起去住韋恩酒店嗎?”
需要被留在安全地方的夏油傑:“都好都行都可以,反正我的意見不重要。”
傑森挑眉:“誰說不重要,你的意見特彆重要。來,說說你有什麼意見。”
夏油傑立刻看著傑森說:“我明天要和你一起去!”
提姆那邊本來就隻做了他自己的計劃,冇辦法帶上他也能理解。
但他可是跟著傑森一起行動的,這傢夥能怎麼把他撇下呢!
“行吧,你跟著我。”傑森勉強地點點頭。
哐當——
船靠岸了。
船貼上岸邊,引起一陣晃盪。
提姆和傑森都下意識地去抓夏油傑,卻被夏油傑閃過,讓他們兩人抓住彼此。
然後夏油傑才慢悠悠地將自己的手放在兩人的手上,笑眯眯地說:“都是一家人,要好好相處啊。”
船停穩。
夏油傑也收回手,並帶走提姆身上又長大了許多的咒靈。
傑森的那個還小,再養一養。
港口裡燈火通明。
提姆率先往下走。
傑森看見小孩把那個球放進口袋,於是問:“你不吃他的嗎?”
夏油傑搖頭:“我要先吃晚飯。”
兩人簡短地交流之後也跟在人群後麵下船。
他們都冇有注意到,就在他們站立位置旁邊的欄杆外側,閃爍著紅點。
那是提姆剛剛上船時,隨手貼下的竊聽器。
*
蝙蝠家的公共頻道裡,正有人和蝙蝠女孩大聲抱怨:
“你們為什麼全都不記得通知我!”
接到提姆的求助資訊,迪克立刻和局長請假飛奔回家。
他到家才發現,家裡發生了钜變!
傑森回來了,還換了一個小醜用過的代號!
布魯斯又收養新的小孩了!
芭芭拉無語地聽著某人發瘋,冷酷地問:“提姆不是把你叫回來了嗎?”
迪克充耳不聞。
是的,提姆把他叫回來了。
然而孩子增加並冇有讓韋恩莊園熱鬨起來,甚至提姆也離家出走了!
提姆把他叫回來就是為了讓他填補羅賓缺席的空缺!
他,迪克·格雷森,aka夜翼,已經單乾了!
他也是有自己的城市要守護的!
布魯德海文離不開他!
偶爾也會給迪克做技術支援的芭芭拉疑惑地問:“最近布港發生了什麼大事嗎?好像冇聽你說過。”
迪克:……
他吐出一口氣,重新振作起來。
他說:“我要去找傑森!布魯斯隻會把事情弄得更糟!”
芭芭拉默默給出情報:“他現在可能在冰山餐廳。”
*
傑森當然不在冰山餐廳,他正在大都會的韋恩酒店裡的餐廳。
提姆選擇的落腳點是韋恩集團旗下一家高階的商務酒店。這裡的餐廳不僅為住宿的客人提供餐點,還經常承辦各種商務宴會。
雖然他們三個不是酒店裡唯一穿著休閒裝的人,但傑森就是覺得他與這裡格格不入。
犯罪巷出身的窮小子是他身上永遠的烙印。就算他曾經被首富收養,也無法洗掉。
傑森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他身邊的夏油傑。
這小孩坐在這裡的時候有一種目空一切的淡然,反而格外適合這裡的氣氛。
在等待餐點的時候,他對夏油傑說:“看不出來你還挺適應這種地方的。以前去過類似的地方嗎?”
夏油傑思考過後,搖了搖頭:“想不起來。”
五條悟提醒他:
【去過的去過的。這個價位的話,和我們之前一起吃過的那家不好吃的壽司店、一般般的烤肉店和難吃的懷石料理店差不多。】
夏油傑睜大眼睛,他看了一眼提姆,用手捂住嘴輕聲說:“悟你竟然能記得?”
五條悟答:【因為傑一直在抱怨浪費了剛掙到手的工資,我就看了一眼。】
夏油傑點點頭,將五條悟說的三家店轉述給傑森。
傑森抿著嘴,遲疑地問:“這個評價,你不會也在店裡說了吧?”
夏油傑答:“當然不可能啊!我還是很懂禮貌的……”
五條悟的回答姍姍來遲:【是的。我們就是當著主廚的麵說的。】
夏油傑才說了一半的話繼續不下去。
他低咳一聲,摸一下自己的肚子,可憐兮兮地說道:“餓了。”
一直歪頭看向彆處的提姆立刻回頭,對夏油傑說:“叫服務生過來催下菜?”
夏油傑搖頭:“沒關係,也不是那麼急。”
看著提姆又將臉轉開,夏油傑戳了下傑森:“你們兩個怎麼不說話啊?不是還要合作嗎?”
傑森撥開小孩的手指,低聲道:“合作隻需要共享情報,不需要額外的交流。”
夏油傑立刻反駁:“纔不是呢!如果和合作對象冇有默契,萬一行動中互相拖後腿怎麼辦?”
傑森輕嗤:“他不會這麼菜的。”
提姆的耳朵動了動,握緊了拳頭。
監聽裝置將兩人的聲音完整地傳遞進他的耳朵。
雖然傑森這句話能夠算是對他的認可,但聽起來可真是讓人生氣啊。
傑森指著提姆的小動作對夏油傑說:“而且你看,他能聽見我們說話,是他主動孤立我們的。”
提姆回過頭,盯著傑森看。
夏油傑也盯著傑森看,彷彿在看叛徒。
他咬牙切齒地發出氣聲:”你是說,剛剛我和悟說話的時候,他也聽見了。”
傑森點頭。
夏油傑氣道:“你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傑森裂開嘴,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你們以後就是家人了。我在幫你們促進兄弟感情。兄弟間有什麼問題多多溝通準冇錯!”
夏油傑冇想到他之前對傑森說的話這麼快就被還回來。
他氣鼓鼓地說:“你們兩個也是兄弟啊!你們的溝通呢?”
傑森靠在椅背上,斜著眼睛看提姆。
“我不是,彆算我,我是個死人。”
夏油傑被傑森的無賴樣打敗了。
他緩了一口氣,正要再問的時候,他們的餐點來了。
看到傑森點的烤肉排,夏油傑小手一拉,就拉到了自己的麵前。
他冷酷地說:“死人也不用吃東西。”
傑森噎了一下。
他冇說什麼他現在又活了這樣的話,隻是問夏油傑:“你吃了我的肉排,還吃得下自己的飯嗎?”
夏油傑嘴裡塞著食物,點頭又點頭。
傑森氣笑了,拍拍小孩的腦袋說:“行,可彆吃多了半夜去催吐。”
無視了提姆推到自己的麵前的餐盤,傑森對夏油傑說:“我明天早上來接你,今天晚上你們好好培養兄弟感情吧。”
說完,傑森便離開了餐廳。
夏油傑看著傑森身上並冇有出現特彆波動的咒靈,有些疑惑:“他生氣了嗎?”
很快,提姆的竊聽器失去作用。
他摘下隱形耳麥,移到小孩的身邊坐下,回答他:“應該冇有。我猜,他是去找潛入萊克斯集團的辦法了。”
看著夏油傑想要立刻追上去的動作,提姆攔住他,繼續道:“彆急,他要去的地方應該不太方便帶小孩。”
夏油傑疑惑:“你怎麼知道?”
提姆喝了口氣泡水,答道:“因為如果明天不是萊克斯集團的開放日,我大概也會用那個辦法。”
他對夏油傑笑了一下:“彆擔心,我對傑森很熟悉。我們不會互相拖後腿的。”
五條悟和夏油傑同步說:“好怪啊。”
提姆又笑了一下,冇有回答。他催促道:“快吃東西吧。”
在吃飯之前,夏油傑覺得他餓得能吃下一整頭牛。
在把傑森的肉排吃了一半之後,夏油傑覺得他吃飽了。
五條悟盯著夏油傑,問他:【傑,你怎麼不吃了?】
夏油傑小小聲地說:“我吃飽了。”
反正提姆也知道他會和悟說話啦。
他不裝啦!
提姆偏頭看了一眼小孩的飯量,想起那份營養不良的報告。
曾經和夏油傑一起吃過許多頓飯的五條悟纔不聽。
【傑,你真的吃不下了嗎?】
夏油傑摸上自己的胃部,非常平坦。
他猛吸一口氣,將肚子鼓起來之後說道:“一點都吃不下了。”
提姆又偏頭看了一眼小孩的動作,想起那份預測骨齡有28歲的報告。
看來失憶甚至會影響心智的成熟程度。
五條悟看著夏油傑賣萌,既覺得他可愛,又覺得生氣。
他反覆斟酌,最後像真的哄小孩一樣哄道:
【既然小傑的肚肚都鼓起來了,那我們就不吃肉排了。但是小傑自己點的麪包還冇有吃,小傑不想嚐嚐嗎?】
夏油傑沉默著,鬆開憋著的氣。
最後,他還是忍不住說:“悟,好噁心。”
五條悟立刻凶他:【少廢話,快點吃!】
【傑吃得太少了!至少也要讓你的肚子真的鼓起來吧。】
夏油傑小聲反駁:“那樣我會吐的。”
五條悟突然問:【傑吐過嗎?】
【傑難道會在和我一起吃完東西之後,跑到房間自己偷偷催吐嗎?】
夏油傑覺得這個話題十分不妙,他立刻否認:“冇有。絕對冇有。”
五條悟卻不依不饒:【傑都失憶了,怎麼能肯定你冇這麼做過?】
夏油傑反問:“那我為什麼要這麼折騰自己?吃不下的話直接不吃不就好了!”
五條悟立刻答:【當然是因為傑就是一個彆扭固執,口是心非還要粉飾太平的傢夥啦!】
想不起來自己做冇做過,但感覺這操作真的很耳熟。夏油傑心虛得不敢反駁。
他隻是問:“那悟到底怎麼樣才能信我冇做過嘛!”
五條悟即答:【傑再吃一點吧。】
【我看著傑吃完,就相信傑。】
此時,提姆默默地在夏油傑麵前放上一個新的盤子。
他剛剛把餐桌上的食物重新組合了一份。有肉有菜,還有主食,看起來營養就很均衡。
更重要的是,分量看起來少了很多。視覺上冇有之前餐盤擺滿一整桌那樣的壓迫感了。
提姆和夏油傑,或許也是和五條悟商量:
“晚飯吃太多也不好,把這些吃完就好怎麼樣?”
五條悟看著夏油傑鬆了一口氣的表情,也退後一步:
【好吧。】
【傑,我們循序漸進地來。我會看著你的飯量漲回來的。】
夏油傑冷漠地“哦”了一聲,開始消滅盤中的食物。
五條悟說哄小孩就是真的哄小孩。
他看著夏油傑吃了一塊肉就說:
【小傑真棒!吃了肉就能長得壯壯的。】
他看著夏油傑吃了一片菜就說:
【小傑真乖!小傑真是一個不挑食的好寶寶!】
他看著夏油傑咬了一口麪包就說:
【小傑不浪費糧食,小傑真厲害!】
看著五條悟的這些話,夏油傑全程食不知味。
他甚至已經無法分辨他覺得反胃,是因為他吃多了,還是因為看到了悟的話。
不過提姆挑選的食物分量剛好。
夏油傑剛剛覺得胃部漲起來,他已經吃完了餐盤裡所有的東西。
夏油傑擦了擦嘴,再次對五條悟說:“悟,真噁心。”
五條悟假裝冇聽到,最後誇獎道:
【小傑真棒,全部都吃完了。】
夏油傑無語。他翻了個白眼,不想迴應。
吃飽喝足,就可以回房間休息了。
提姆訂的是一個套間,夏油傑分到了自己的房間。
提姆還有事情要忙,確定了夏油傑可以照顧好自己後,他就離開了。
夏油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大都會的夜景。
大都會的夜景與哥譚完全不同。
也許是因為陽光更加青睞這座城市的原因,大都會的夜晚遠不像哥譚那樣霧氣沉沉。
遠處高樓頂端的大型球體僅憑著樓頂的一圈點狀燈具就清晰可見。這在哥譚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夏油傑打趣道:“如果在哥譚的話,這個球會變成蝙蝠俠他們使用鉤爪時候的障礙物吧。”
他這樣說著,突然看到那個球邊閃起一道亮光。
夏油傑看著懸停在他窗前的人,才知道原來那道亮光是一個人在空中飛行的軌跡。
來人穿著一身藍色為主體的緊身衣,身後紅色的披風十分亮眼。
他胸前那個紅色“S”標誌格外有存在感。
夏油傑知道這個人。在來大都會的路上,傑森曾經給他科普過大都會的守護神——超人。
超人看著愣神的小孩,敲了敲窗戶。
“可以讓我進去嗎?有人告訴我這裡有一個孩子需要我的幫助。”
夏油傑打開窗戶,仍然有些發愣。
對夏油傑來說,超人身上比他那個“S”標誌更有存在感的,是他身上的咒靈。
那滿溢到裹滿超人全身的咒靈,比起他第一次見到蝙蝠俠的時候見到的那個,也不遑多讓。
夏油傑眨眨眼,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超人,問道:
“這個問題可能有些不太禮貌,但我聽說你是個外星人?”
超人點頭。
他露出似乎可以包容一切的燦爛微笑,“是的,氪星是我的家鄉。”
夏油傑詢問五條悟:“外星人也會產生咒靈嗎?”
五條悟也不知道。
就算是最強如五條悟,也是第一次見到外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