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我不同意你吃代餐!】……
珍妮目前正在兒保局實習。
兒保局(CPS)全稱是兒童保護服務局。
顧名思義, 這是一個保護兒童的政府公益機構。
兒童是社會的未來,兒童是國家的基石。
保護兒童的心理生理安全是我們每一個人的責任。
巴拉巴拉……
——上麵這段話就是她在麵試時對主管說的話。
至少在開始工作前, 她是真的有這麼想過。
在她開始工作前……
進入實習期,珍妮先做的就是跟在各位正式工屁股後麵打雜。
他們的工作風格可以大致分為兩類:
一類是“不出事就是最大的事情”。他們真的很博學,懂得很多處理檔案的技巧,讓她受益匪淺;
另一類她就不太喜歡了。
他們信奉“工作是我家,有錢我隨便花”。他們有合作的寄養家庭,通過操縱孩子們被寄養的去處謀取政府的補貼金。
令人絕望的是,因為有第一類人做出來的天衣無縫的檔案,第二類人的行為很難被調查出來。
珍妮曾經試圖找主管投訴他們。
無果。
主管對她說, CPS一直是這樣工作的。
珍妮嘗試著向更上級寫舉報信。
舉報信被主管送回她的辦公桌。
他還鼓勵她, 說她是個有理想的好女孩。
珍妮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威脅她。
但主管提醒了她一件事——她是有理想的。
如果這些人隻會利用孩子們牟利,那就由她來搶走他們的工作,為那些孩子找到真正適合他們的家庭!
她標記了所有隻是在騙政府補貼金的寄養家庭, 她搶著接待來提交收養申請的當事人, 她學會做出冇有瑕疵的檔案——
珍妮開始真正地融入CPS。
主管又來和珍妮聊天,說她可以獨立處理業務了。
他拿出一份殘缺不全的檔案對珍妮說:“這個孩子需要你的幫助。”
珍妮接過檔案,首先為這檔案裡已經填上的和冇有填上的內容咂舌。
怎麼會有孩子完全不填寫親生父母的資訊?他難道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嗎?
哦, 這是個外國人。那他可能是從海上飄過來的。
然後他是被韋恩家撿到了?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韋恩的資訊?
她問主管:“隻要等韋恩辦了收養手續,這些空白的資訊就能全部補全了吧?”
主管對珍妮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
“你不懂。韋恩先生在想要收養小孩的時候是十分積極的。如果他真的有意收養這孩子, 那他的收養申請早就已經擺在我的案頭了。
“年輕人, 這對你是一個考驗。你需要為這位異國來的小孩匹配一個合適的家庭。
“等你解決了這個, 你就可以提交轉正申請了。”
好吧,該死的轉正。
她一定會處理好這個孩子的問題的!
雖然主管那樣說了,但珍妮還是覺得應該嘗試一下韋恩家。
如果他們能辦收養手續,對所有人來說都會方便很多。
不過,不管怎麼說, 最重要的還是孩子的意見。
在去見那孩子之前,珍妮做了很多準備。
包括但不限於,研究他的資料,提前篩選寄養家庭,和韋恩先生進行交流……
當然,她也冇有忘記學習一下日本的禮儀。
總有人覺得小孩子不懂事,可以隨便糊弄他們。
其實小孩子正是自尊心最強的時候。
隻有尊重他們,才能獲得他們的尊重。
不過,日本人真的好奇怪啊!
見麵要鞠躬,說話要鞠躬,道彆也要鞠躬。他們怎麼乾什麼事情都要鞠躬?
她要讓她的小當事人知道,她是一名專業的CPS社工!
在見到孩子之前,珍妮先遇到了韋恩先生。
布魯斯先生很溫柔。他表達了強烈地想要收養小孩的意願。
她在心中握拳——耶!開門紅!
之後珍妮又去和那孩子交流。
起初,他們之間的交流不太順利。
珍妮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拒絕韋恩家的收養。全哥譚都找不出比韋恩家更優秀更有經驗的收養家庭了。
但是後來,他們的溝通漸入佳境。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這孩子雖然抗拒韋恩家的收養,但是對於造假檔案糊弄事一點都不排斥。
珍妮在心中歎氣,這孩子一定吃了很多苦,纔會變得如此乖巧懂事(圓滑世故)。
而如果這孩子能夠和韋恩先生達成協議,她將是最大的受益人。
這一切都是CPS敷衍工作造成的惡果!
珍妮心中五味雜陳,既感激又羞愧。
她發自內心的向這孩子鞠躬,感謝他的付出。
然後夏油傑就對著珍妮鞠了一躬……
珍妮不知所措。
現在夏油傑還禮了,她應該怎麼辦?
查禮儀的時候因為通篇都是鞠躬鞠躬,她就冇有仔細讀下去。
她應該什麼時候直起身呢?
就這樣和他對拜嗎?
是不是可以了,腰好酸啊……
“你們在乾什麼?”
是韋恩先生的聲音。
珍妮想:太好了,有人來了!
她應該可以直起身了吧!
她偷偷瞄了一眼正緩緩直起身的夏油小朋友,鬆了一口氣。
日本人,真可怕啊!
珍妮偷偷感歎。
她努力繃住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仍然是很專業的樣子。
當然,此刻她也隻需要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就行了。
夏油傑主動對布魯斯說道:“你能和我簽寄養協議嗎?”
布魯斯皺眉。
他瞟了一眼站在一邊不說話的CPS社工,纔對夏油傑說道:“韋恩家大概無法通過寄養家庭的稽覈標準。孩子,我很樂意收養你。”
夏油傑轉頭看了一眼在旁邊裝專業的珍妮,詢問道:“真的嗎?”
寄養家庭和收養家庭的確是有兩份標準。
但以韋恩家的情況和同事們炮製檔案的水平,韋恩先生想要獲得一個寄養資格並不困難。
珍妮回想起與韋恩先生的談話,最終隻是沉默地對夏油傑點了點頭。
——如果這個孩子能夠被韋恩家收養的話,真的是讓所有人都方便的結果。
她在為了自己的方便欺騙一個孩子。珍妮發自內心地唾棄自己。
但是這關係到她的轉正!
如果她能夠轉正,就會幫助到更多的孩子了。
夏油傑不疑有他,隻好對布魯斯點頭。
“但是我不想去你家。我隻需要我的檔案上有一個監護人的名字。
“如果你不同意,我也可以去找彆人。”
夏油傑打算得很好。
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也認識了一些人,他總能找到願意為他寫下名字的人的。
布魯斯挑眉,他順著小孩的話說:
“總之讓我們先把手續辦好吧。需要準備的材料我都已經準備好了。”
至於辦了手續之後的事情,自然是之後再說了。
夏油傑跟著點點頭:“需要我做什麼?”
珍妮在一旁見到兩人這麼迅速地達成共識,還有點愣神。
此時被一大一小兩個人盯著看,她立刻反應過來。
她從懷中的檔案夾中抽出幾張紙,又將筆遞給夏油傑:“隻需要在上麵簽字就行了。”
說完,她又看向布魯斯,說道:“韋恩先生,你需要處理的手續可能有點多。”
布魯斯:“當然。我很熟悉這個。”
珍妮聽到這話乾笑了一聲。
布魯斯·韋恩,雖然至今還冇有結婚,卻已經是三個男孩的爸爸。他當然熟悉這個。
在兩人交談的時候,夏油傑正一筆一畫地在檔案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五條悟在腦海中打趣:【傑,你這個好像在簽賣身契哦。】
夏油傑的筆停頓一下,立刻引來了珍妮與布魯斯的視線。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簽名字。
正在此時,又有人來找他。
一陣風將他桌麵上的檔案吹得散落一地,一個白髮的少年站在夏油傑的麵前。
福特左右看看,發現自己好像闖禍了。
他又飛速地將現場還原,甚至還注意了檔案的前後順序。
五條悟看到這個人顯眼的特征立刻詢問道:
【傑!傑!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和你一起被抓的白頭髮的傢夥嗎?】
夏油傑簽下最後一筆,然後舉著檔案點了點頭,像是對自己的書法很滿意的樣子。
五條悟吐槽:【傑,你連字體都變回小學生的樣子了,就不要陶醉了吧哈哈哈——】
夏油傑生氣。
這人到底在笑什麼啊!
他不是為了回答他的問題才點頭的嗎?
然而現在他麵前這麼多人,他又不能真的和五條悟就這樣吵起來。
被人發現他會對著空氣自言自語,會很麻煩的。
悟,好煩!
夏油傑心中腹誹,決定要無視五條悟一分鐘!
他扭頭看向幾天不見的福特,以眼神詢問他的來意。
而福特則在認真地看著他剛剛簽名的檔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注意到夏油傑的視線,福特回過神來。
他回答道:“啊,我就是聽說兒保局的人來找你了,過來看看你。”
福特的語氣有些古怪,就好像兒保局的人會欺負夏油傑似的。
怎麼聽都覺得福特的話很刺耳,珍妮決定為自己正名:
“這位先生,請你放心。兒保局會服務好每一個失去家庭的孩子的。”
一抹輕蔑的笑意在福特臉上閃過。
他掃了一眼珍妮的工牌,迴應道:“你還是實習生就能獨立處理案子了嗎?真厲害。”
福特將這句話說得輕飄飄的,反而讓珍妮聽出了其中的侮辱意味。
珍妮直截了當地問道:“這位先生,你是對我們有什麼不滿嗎?”
福特反而撇過了頭,低聲嘟囔:“不敢。”
是不敢,而非不是。
珍妮看福特這個態度更加生氣。
而在一邊的夏油傑和布魯斯對視一眼,不知道這兩個人為什麼突然就要吵起來了。
不過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讓兩人繼續吵下去。
於是夏油傑和布魯斯默契地選擇一人負責拉住一個。
布魯斯對珍妮說:“是不是該輪到我簽字了?”
珍妮立刻找回自己的專業態度,拿出需要布魯斯簽名的檔案。
布魯斯接過檔案說:“我們去外麵吧,給孩子們留點空間。”
於是珍妮就這樣被他帶走了。
夏油傑則抓著福特的衣角,詢問道:“你怎麼突然生氣了?”
此時,五條悟看著夏油傑的動作有點不舒服。
傑的手在乾什麼呢?
說話就好好說話,為什麼要抓彆人的衣角!
傑就是仗著變成小孩子故意做些可愛的事情!
可惡啊!他也想小傑抓著他的衣角仰頭說話啊!
以上的心理活動全部被五條悟歸納為一句話,發給了夏油傑:
【傑,好孩子不要隨便抓陌生人的衣角。】
還在單方麵無視對方的夏油傑看到這句話小小地翻了個白眼,故意把手攥得更緊了些。
五條悟看到之後更加生氣了。
他隻好實話實話:【傑都冇有抓過我的衣角,怎麼可以抓彆人的。】
夏油傑看到這話之後嚇得立刻鬆手。
好怪啊,悟。
這話聽起來就好像是那種佔有慾超強的陰濕情侶之間纔會發生的對話,悟說起來完全崩人設了啊!
可惜福特還在這,不然他一定好好問問悟是怎麼說得出這種話的。
夏油傑歎氣。
福特看到小孩的小動作失笑。
他戳了一下小孩的額頭,說道:
“小小年紀歎什麼氣呢。
“本來是聽說兒保局的人找你,想來給你傳授一點經驗的。不過既然你最後還是被韋恩家收養了,那你也用不上了。”
夏油傑好奇地問:“什麼經驗?說不定我以後還能用上呢?”
福特擺手:“你用不上了。本來是想要告訴你一些絕對不能去的寄養家庭。”
夏油傑的好奇心徹底被勾起來了。
他問:“為什麼絕對不能去?那些家庭不好嗎?如果他們不好,為什麼還會被放進推薦名單裡?”
被接連的問題砸中,福特乾脆說:“我帶你去見見他們吧。”
得到夏油傑的點頭,福特抱起小孩,帶著他快去趕往目的地。
看到小孩被人抱起來,五條悟又覺得難受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情緒是因何而來。明明之前也看過彆人抱著傑,可他就是看這個白毛不順眼!
為什麼呢?
因為他也有一頭白頭髮嗎?
因為他對傑太殷勤了嗎?
還是因為,這傢夥曾經被傑誤認成自己?
想要最後一種可能,五條悟豁然開朗。
是啊,就是因為這個!
是因為傑曾經在這個傢夥身上尋找過自己的影子,他纔會這樣在意的!
傑怎麼可以覺得彆人看起來和自己像呢!
【我不同意!】
五條悟情緒激動,直接讓這條資訊傳遞過來到夏油傑的眼前。
夏油傑一頭霧水,不知道五條悟在說什麼。
正巧,福特帶著夏油傑在一間公寓的門前站定。福特率先走進去。
夏油傑落後一步,低聲詢問道:“悟,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你吃代餐的事情!】
【你不要把彆人當成我!】
夏油傑不明所以,卻仍然認真地答覆:
“我怎麼會認錯呢?你可以五條悟啊。
“天上天下,獨一無二的五條悟……”
福特察覺到夏油傑冇有跟上來,回身招呼了他一聲。
“來了。”夏油傑跑著追上去。
五條悟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得到了滿意的答覆,卻還要繼續問:
【是傑自己說把他認錯的!】
夏油傑無奈強調:“我那時候失憶了!”
福特正站在一戶人家的門前敲門。
聽到夏油傑的聲音,他隨口問道:“怎麼了?你想起什麼了嗎?”
夏油傑故意說道:“我想起我有一個煩人又無理取鬨的摯友。”
福特感歎道:“那很好啊。”
夏油傑又故意反問:“這好嗎?”
福特笑起來:“當然好了。你不是正笑得開心嗎?”
啊?
夏油傑摸了摸自己的臉,才發現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有多大。
他完全冇有意識到,提起悟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有多開心。
*
房門被人警惕地打開一道小縫,防盜鏈繃直著發出聲響。
一雙眼睛透過縫隙盯著外麵的人看。
“福特!你等一下。”
開門的人看清來人後立刻叫道,迅速將門關上再重新打開。
他激動地詢問道:“你這個月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福特將夏油傑讓到自己的身前,推著他的後背介紹道:“我帶來了一個新朋友。夏油,這是彼得。彼得,這是夏油。”
“你好!”
彼得十分熱情,拉著夏油傑就往屋裡走。
隻是他問的問題就有些奇怪了。
彼得問道:“你好小啊,是被坑去誰家了?霍爾、奎克、布希還是奧力托?”
夏油傑被問得一頭霧水。他回頭向福特求助。
福特雙手插兜跟在兩人身後。
接收到夏油傑的目光,他勾起一抹壞笑,代為回答道:“都不是。不是你們之前知道的人。”
三人走到室內,就見房間裡坐著七個少年。
他們麵前各自擺著一攤東西,有毛線、有易拉罐、有顏料,還有人抱著一檯筆記本電腦。
彼得聽到福特的回答大吃一驚,他對其他人說:“嘿,兄弟們,加害者名單和受害者名單今天要同時更新了。”
聽到這話,大家紛紛湊過來。
福特清了清嗓子,宣佈道:“都聽好了。是韋恩。”
“韋恩……”
“是韋恩?”
“韋恩!”
“怎麼會是韋恩呢!”
……
眾人又驚訝又不可置信的表情讓福特笑出來。
這時,彼得反駁道:“不可能是韋恩!哥譚的政府補貼裡都有不少是韋恩家的捐款。他為什麼要貪寄養家庭補助這點蠅頭小利。”
福特笑著扶上夏油傑的雙肩,將他擋在自己身前對眾人說:
“你問這孩子被坑去誰家,我隻是回答你的問題而已啊。
“朋友們,歡呼吧。我們以後也有韋恩家的人脈了。”
五條悟和夏油傑看著這一連串的發展,仍然感覺莫名。
但這並不耽誤五條悟對夏油傑說:
【傑,這傢夥好像是個壞人誒。】
夏油傑當然也有同感。
隻是他願意給他來到這個世界認識的第一個人一個機會。
他糾正福特的話:“我隻是和布魯斯形成了檔案上的收養關係。我會自己照顧自己。”
原本還在愣神的大家立刻反應過來,紛紛向夏油傑表示歡迎:
“歡迎你加入我們!”
“彆怕!我們也會照顧你的!”
“你有什麼想學的技術嗎?我可以教你編程。雖然有些難,但學會之後絕對比他們那些做手工的輕鬆。”
……
眾人反應又讓夏油傑看不懂了。
他們為什麼這麼熱情?
福特伸手攔住大家,“好了好了。我還冇有和夏油介紹過情況呢。你們先歇一會。”
立刻有人開始收拾地麵上的雜物,清理出了一塊可以圍坐的場地。
彼得跑去給大家倒水,夏油傑的那一杯還特彆加了蜂蜜。
福特趁機去外麵給大家買了快餐。
有了可樂之後的,彼得準備的白水無人問津。
夏油傑覺得彼得有點可憐,成為在場中唯一喝水的人,當然是蜂蜜水。
彼得被感動得眼淚汪汪,非要挨著夏油傑坐。
大家落座之後就開始講各自的故事。
眾人的故事大同小異——
一切都要從他們突然破碎的家庭說起。
突然失去自己的家庭,未成年的孩子們會被兒保局暫時撫養。但這並不是長久之計,兒保局最終還是要把孩子們送去寄養家庭。
但寄養家庭卻不會真的撫養他們。
如果隻是在拿了政府補貼之後將他們趕出去的,已經算得上仁慈。
有些人將孩子們視為奴隸,交給他們繁重的勞動。他們甚至還能夠聯絡上願意雇傭未成年的勞工,讓孩子們為他們掙錢。
而如果孩子們重新聯絡上兒保局,等待他們的也不是保護,隻是將他們再次送回那個魔窟一般的寄養家庭裡。
“所以我們跑出來之後就四處流浪,認識彼此後就聚在一起行動。”
“幸好福特現在的老板人好,願意付給他高額工資,才讓我們有地方住,還能租到筆記本。下個月我掙到錢,就可以去買一台屬於自己的筆記本了。”
“我們賣手工藝品也掙了不少錢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全是對未來生活的期待。
明明他們既熱情又開朗,夏油傑聽了卻隻覺得憤怒。
大概是因為他們身上盤踞的咒靈等級都不算低吧。
也許他們真的已經從過去中走起來了,但苦痛已經在他們身上烙下痕跡。
隻是可惜,這痕跡隻有夏油傑和五條悟能夠看到。
夏油傑手指微動,這些人身上的咒靈玉變成了咒靈玉。係統立刻把它們全都吞掉。
那些苦痛最後的痕跡也消失不見了。
夏油傑輕聲問:“難道就冇有辦法讓這些傢夥得到懲罰嗎?”
眾人同時愣了一下,又一齊發出爆笑:“你在想什麼,這裡可是哥譚!”
福特倒是挑了挑眉,詢問道:“之前彼得不是說要去找紅頭罩嗎?還興致勃勃地建了紅頭罩後援會的論壇。怎麼,放棄了?”
眾人的視線一起轉向變得失落的彼得。
有人揮手道:“快彆提了。彼得說紅頭罩是個壞人。”
五條悟問夏油傑:【傑,他們說的這個紅頭罩就是之前和你一起逛街的傢夥吧?】
夏油傑點點頭,對眾人說:“其實,我認識紅頭罩。他應該也不是很壞。”
夏油傑試圖尋找盟友,看向同樣幫傑森做過事的福特。
福特點頭:“他是個好老板。”
彼得突然暴起,大聲叫嚷道:“那就是個枉顧人命的混蛋!他和那些為了一點錢就折磨我們的傢夥冇有區彆。”
其他人立刻圍上去安慰他。他們紛紛順著彼得的話說。
“是是是,他是壞人。”
“他是大壞蛋。”
剛剛幫紅頭罩說話的夏油傑和福特冇有動。
兩人麵麵相覷。
正在這時,夏油傑口袋裡的手機響起鈴聲——
理論上,知道這個號碼的人隻有一個。
那就是紅頭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