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杜景峰看到林峰高腳杯直接下了三個,那一瞬間,石化當場,有點頭髮蒙……
他就算是捨命陪君子,也不過一斤左右的酒量,這是巔峰狀態了。
林峰這傢夥可倒好,上來直接來了九兩了?
這特麼不是把我架起來嗎?
“杜主任!”
林峰放下高腳杯:“感謝你上次的熱情款待,今天,我是豁出去了!三杯酒以示誠意!”
周啟功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咂了咂嘴。
滿是同情的眼神看著杜景峰,心說你小子,要拉著人灌酒,結果不知道深淺虛實的啊?
明明上次都一起喝過酒了,結果你這是,連對方多少酒量都不知道,就敢直接把牛逼吹出去?
周啟功換了個姿勢,趕緊彆過腦袋不再搭話。
杜景峰也是冇辦法……
人在屋簷下啊。
有求於人的時候,隻能是硬著頭皮上了。
“好,林書記,海量,海量啊,佩服!我也乾了……”
第一杯酒,下肚,尚且能夠忍受。
第二杯送進去的時候,隻感覺胃裡翻江倒海,熱辣的酒氣直接頂著天靈蓋衝上去,恍惚間,竟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覺……
林峰隻是笑而不語。
杜景峰咬著牙,灌下去第三杯。
這第三杯就有意思了,竟然並冇有第一杯和第二杯時候的難受,反而還喝出了點兒甜味兒來,也是神奇了……
“啪啪啪!”
林峰忍不住給杜景峰鼓掌:“好好好,杜主任,海量!”
“周書記,我也敬你一杯……”
周啟功趕緊攔著,也是站起身來!
酒桌上,已經不是地位高低的問題了。
他是真害怕林峰也哐哐哐的直接來三個,那自己不麻了嗎?
“林峰同誌……”
“周書記,感謝周書記一直以來的照顧和支援!我來甬城,初來乍到,新人一個,以後還請周書記多多關照!”
“那是肯定的,林峰同誌,都是一個戰壕裡的兄弟嘛!這樣,你少來點,我也少來點……”
“好的周書記!這一杯,我乾了,您隨意……”
周啟功無奈,看著高腳杯有點咂舌,但是,不能隨意啊。
雖然在甬城這地界,自己是一把手冇錯,可是人家林峰年紀輕輕,就是縣委常委,且不說日後的前途一片坦途,單說如今在甬城的位置,自己都還冇有拎清楚呢,哪能隨意……
“好,林書記,我也乾了……”
……
推杯換盞,酒過三巡。
“來,吃菜吃菜……”
“林書記,嚐嚐我們甬城的特色……”
“這是咱們本地深山裡的繡球菌,佐以木耳和野蒜苗大火爆炒,味道一絕啊……”
另一人也是端著酒杯介紹本地美食:“林書記,鯉魚焙麵,延津做法……您嚐嚐……”
林峰點頭一一道謝,像是跟眾人打成一片。
旁邊坐著助理江夜容。
小女孩,略顯拘謹。
林峰也提醒她:“小江,你也吃,不必客氣,在座的領導都是甬城的好前輩,也是好夥伴,你隨意吃就行!”
“謝謝林書記,謝謝各位領導……”
江夜容表現的很是小白和傻白甜。
自然不會有人注意到她。
其實林峰除了說這些話之外,還特意提醒她——“你倒的水太燙了……我剛纔要不是趕緊三杯全喝下去,一會兒冒的熱氣該掛杯了……”
江夜容嚇了一跳,一臉嬌羞,半分愁容:“對不起……”
“下次給我倒涼水!”
“……明白。”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杜景峰原本是想等到酒喝好了,氣氛到位了,抓住機會跟林峰聊聊正事兒呢。
結果幾杯酒乾下去,事兒已經說不成了,因為站起來都已經顯的困難。
周啟功一看,這不行啊。
雖然這事兒他不想直接參與,可,自己今天晚上出現在這個席麵上,本來就有幫腔的意思。
杜景峰這傢夥喝多了固然可恨,但事情不能不辦不是?
他隻好代為出擊。
“林老弟啊……”
此刻酒桌上熱鬨非凡,有人在喝,有人在敬。
看周書記要跟林書記說話,那些人當然也識趣的各自說話,不去打擾。
“嗯?周書記……什麼吩咐,我立刻辦!”
林峰一臉醉醺醺的樣子!
周啟功深呼吸一口:“是這樣……今天晚上這個席麵,能到場的,都是一個戰壕裡的兄弟!”
“這是肯定的,周書記,您不說我也知道!”
“嗯,那就好,那就好……”
“這兩天,我聽說,杜主任那邊,有點小事情,還挺棘手的,你聽說了嗎?”
“有嗎?”
林峰一怔:“周書記,您這就跟我開玩笑了……杜主任是何許人也,周書記您是何許人也,還有能讓你們棘手的事?哈哈,周書記,您是喝多了……來,我再敬您一杯,透一下……”
說著,林峰端起酒杯就喝。
周啟功也隻能再陪一杯。
“林老弟……”
“我跟你說的是正事……有時候想想,什麼叫自己人,什麼叫自家兄弟?那不就是,真碰到事兒了的時候,互幫互助一下,互相幫助嘛!”
“這年頭,誰能說未來自己就一定用不上誰?風水這玩意還輪流轉呢!”
“哦?周書記,你信風水啊?嘖嘖,好好好,同道中人啊!”
“周書記,說起來,我還真的認識一個精通風水的大師,算的老準了!什麼陰陽宅啊,事業財運姻緣什麼的,都能算……要不然,回頭我推薦給您?”
周啟功:“……”
本來今天晚上是要說正事兒的,冇想到,一上來猛乾一斤多,林峰這傢夥,八成是也已經喝多了……說話都已經不講邏輯了。
周啟功冇辦法,也隻好就此作罷……
推杯換盞。
曲終人散。
眾人開始陸陸續續撤退……
等到所有人都在你推我搡之後走掉,林峰去盥洗室洗了把臉,洗去一身汙濁之氣。
滴酒未沾的江夜容已經準備好了乾淨的紙巾,在盥洗室門口等待著了。
“師父……”
林峰接過紙巾:“怎麼樣,人都走了?”
“嗯!全都上車離開了……師父,我,今晚表現的怎麼樣?”
林峰點上一支菸,翻了個白眼:“水太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