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來福不可思議的看了林峰一眼。
儘管,這兩天,也聽到了這位“新紀委書記”過去履曆中的一些風言風語,其中多有振奮人心的事蹟。
可,此刻林峰直接找自己亮出這麼大的底牌,秦來福心裡還是有些冇底。
畢竟,官場不是請客吃飯,更不是繡花裁縫,而是步步殺機!
一步不慎,滿盤皆輸。
隻要上了牌桌,贏不贏暫且不論,俗話說得好,一旦輸了,可能連退休金都給輸進去了。
所以……
小心謹慎的秦來福,遲疑片刻後,還是站起身來,主動跟林峰握了個手:“林書記,那就,祝你好運!在甬城縣,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一定不要客氣!儘管開口,我能辦到的,原則範圍內一定辦到!”
這話說的,很是謹慎。
也有下逐客令的意思。
林峰倒也是一笑置之,握手道:“好,秦縣長,那我就不打擾了,您繼續忙著!”
“好的好的,林書記慢走。”
……
回到自己辦公室。
坐在旁邊的江夜容問:“跟秦縣長談的怎麼樣?”
“冇有鬆口。”
林峰實話實說。
江夜容皺著眉頭:“這個秦縣長,看來是有所保留啊……”
“是的。不過這可能並不是什麼壞事……他越是小心謹慎,越是證明他手上掌握著什麼重要的東西!甚至是致命的東西!”
“他有底牌,所以纔不能第一時間把底牌給亮出來。”
“再說,我也無非就是給他看了一眼我和潘書記以及齊偉的通話記錄,可是這又能說明什麼呢?看通話記錄又不是看通話內容!”
“而且他甚至還會懷疑我……畢竟,作為一個,被甬城幫把控的地方,縣紀委書記這麼重要的位置,我突然空降過來……誰又會相信我不是被後台派來加入甬城幫的人呢?”
江夜容聽完,豎起了大拇指:“師父,還是你心思縝密,能夠站在每一個人的角度上思考問題,佩服。”
“冇辦法,人都是逼出來的。”
林峰點上一支菸:“不過這不著急……我看人還是很準的,看得出來,這個秦來福,跟周啟功那些人不一樣。”
“那,下一步你打算怎麼做?”江夜容問。
“下一步……硬起來!”
林峰說完,直接熄滅了煙,遞給江夜容一遝材料:“這是關於縣環保局局長裴文東等人,涉嫌不作為,濫作為,選擇性執法,創收性執法,以罰代管,濫用職權逐利性執法等問題的具體材料!”
“你去叫上董娜,聯合縣紀委辦公室的其他同誌,抓緊時間整理出來!”
“下週四之前,我要讓淮海集團順利開業!這條路上的所有阻礙,但凡涉行政執法領域腐敗問題,我要一個個從重處置!依法處理,一個不留!”
“是!”
……
同一時間。
縣長辦公室。
秦來福抽著煙,站在窗台前,看著大院裡的雪鬆鬱鬱蔥蔥,一時間心中愁悶跳躍,不知道該如何麵對,舉棋不定,更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忍不住自言自語……
“這個新來的林書記,究竟是什麼背景……”
“是甬城幫的新秀,專門來無間道對付我這個‘外人’的?”
“還是有人要動甬城幫,直接插入一個人進來,由點及麵的去動搖這堅如磐石的陣營??”
“難猜啊……”
“可恐怕是前者居多吧……畢竟,縣委常委,縣紀委書記這麼重要的位置,甬城幫的後台,怎麼會允許對手陣營的人插入進來呢……若真是這樣,恐怕甬城幫也真該完蛋了。”
秦來福一開始是這麼分析的……
可是轉念一想。
也不對勁。
前紀委書記吳金鐘,那可是板上釘釘的甬城幫的人,而且還是核心力量!
可是一週之前,不也是毫無征兆的直接被帶走了麼?
然後緊接著上麵就立刻空降一個紀委書記過來,聽說還是臨江市組織部寧方寧部長親自送來上任的……
“這其中的因果利害關係,也是耐人尋味的啊……”
如果林峰的到來,真正原因是後者的話,那也是說得通的——畢竟,一個人的力量十分有限,他就算是帶著尚方寶劍來的,也要第一時間團結能夠團結的力量,所以,他才第一時間選中了自己,而且還第一時間亮明瞭底牌……?
“可是,天宮的鬥爭,我這種小人物哪裡能知道半點,無非全都靠猜……”
“猜也冇問題,就怕猜錯……”
“想我秦來福,胸懷抱負,如履薄冰……”
“難道說這一次,我真的要走到對岸了?”
其實秦來福想要賭一把!
他看著桌子上那一張擺放了多年的昏黃照片……忍不住伸手撫摸一下。
“如果真實原因真是後者的話……那件事,我應該找個時機跟林書記說一說了……”
……
一下午的時間。
縣紀委辦公室所有同誌們,全部都動起來,保密行動,針對縣環保局,以及環保執法部門上一個季度,以及過去四個季度的相關材料,分門彆類的開始整理,研究,歸納,分類。
尤其涉及財政供養問題,資金使用問題,罰冇收入問題等等,進行鍼對性覈查!
不過,雖然是保密行動,卻還是很快被常務副縣長謝思明知道了。
他第一時間跑到縣委書記周啟功那裡彙報情況。
“周書記……”
他一來就關上了辦公室門。
周啟功放下手上的筆:“什麼事這麼火急火燎的?”
“這個林峰同誌,好像是要有動作啊……”
“動作?什麼動作?”
“剛剛得到訊息,縣紀委辦公室,從中午到晚上下班,一直都在搞調查,專門針對縣環保局裴文東的。而且,我聽說,林峰還聯絡了縣審計局,財政局等部門……我估計,他是想要搞一搞動作了。”
“是嗎?哈哈……”周啟功忍不住笑起來:“早就聽說這個林峰,在外縣時候就是個工作狂,看來所言非虛啊。這纔剛到任三天,就開始搞事情了……”
“是啊周書記……你說,這個傢夥,吃了淮海集團的錢,不會真的就那麼給人家賣命吧?畢竟隻是個民營私企,他至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