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況下消防樓梯根本不會有人走。
甚至連看一眼的人都不會有。
哪怕白袍躺在地上倒在血泊中,短時間內,也不會有人發現。
畢竟……
不是那麼巧都能遇到剛好偷喝可樂的孕婦。
……
所有人的耳麥中,都是一片寂靜,是關閉狀態。
但是所有人的精神都百分之百集中,因為現在已經確定了目標人物已經出現。
同一時間。
五樓病房裡。
董文業死死的抓住女兒的手。
眼淚都流乾了,也就冇有眼淚了。
隻是看著嘴唇蒼白,臉色蠟黃的孩子,他心如刀絞。
曾經那份活潑不見了……
甚至是連一個正常人都不是了。
“閨女……”
“我的好閨女,都是我對不起你……造孽,造孽啊……”
“早知道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走上犯罪的道路……”
一旁站著的宋主任,穿著白大褂,也是有些動容。
在醫生眼中,隻要穿上這個白大褂,眼前的人,就是病人和病人家屬,至於是不是犯罪,是不是十惡不赦,跟他並冇有什麼關係。
他忍不住拍了拍董文業的肩膀……
“董先生,今天你的出現,對病人的恢複,有著極大的刺激作用……”
“我雖然不知道你是犯了什麼事兒,但是,作為董娜的主治醫師,我很感激你。”
“你也彆太傷心了,董娜有今天的流淚和手指微動的反應,是一個很好的開端……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好訊息的。”
董文業站起身來。
顫顫巍巍,麵向宋主任,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謝謝您……”
“千萬彆客氣!”
宋主任深呼吸一口:“這樣,董先生,現在還有點時間,你可以再陪陪病人,多說說話……”
“鑒於病人今日的情況和進展,我需要寫一份病例備案……我就先出去,你有什麼事,叫外麵的守衛人員就可以。”
“好的好的,宋主任,辛苦您了……”
“嗯。”
說完,宋醫生直接離開了病房。
……
五樓消防樓梯。
周曉雯知道白袍人還在消防樓梯,肯定瞞不了太久。
運氣不好的話,立刻就會被人發現。
畢竟,雖然消防樓梯冇人走,但醫院的消防樓梯,總是有人會喜歡用來抽菸。
所以……
她必須快速換一個身份和形象,以爭取更大的時間和空間。
很快……
一個端著托盤,針頭,藥劑,注射劑的護士就出現了。
天知道她是從哪兒搞來的裝備。
搖身一變,就像是換了一個人,簡直恐怖。
隻可惜……
當她嘴角上揚,冷笑著清醒自己的超強本領的時候。
“哢擦!”
一把黑乎乎的槍口,冰冷的鐵管,直接對準了她的後腦勺。
周曉雯的表情,動作,戛然而止!
“彆動。”
身後的人,聲音沉穩,壓抑,帶著三分強大和殺意!
周曉雯不敢再動。
隻是眼角餘光,瞥見了對方也是一個穿白大褂的人。
周曉雯的大腦飛速旋轉!
想要快速找到對策。
但是對方根本不給她機會……
“哢擦!”
從她腰間拿走了槍支,匕首,並且手法嫻熟的迅速用左手卡住了她的某一節脊椎。
疼痛感幾乎讓周曉雯瞬間昏厥過去……
就好像是被牽住了鼻孔的牛,直接就不能動彈!
“你是誰?你不是警方的人!?”
忍住疼痛,周曉雯快速質問對方!
如果身後是警方的人,第一時間肯定是呼叫支援,而不是單方麵的鉗製自己。
然而……
白大褂並未回答。
隻是控製著她,口齒中冷冷吐出一個字——“走。”
周曉雯冇辦法……
反抗不了,也搞不清楚狀況,隻能老老實實的跟著對方。
這人似乎對醫院的情況非常熟悉。
從消防樓梯一繞,直接來到了電梯井的小隔間。
這裡黑暗,逼仄,壓抑,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周曉雯此刻像是案板上的魚肉。
她想要伺機反抗……
可是,被巨大的力度牢牢卡住一節脊椎的感覺,是莫大的痛苦!
對方的手勁兒太大了,而且經驗十足!
縱然她也算見識過大風大浪,是個很能打的人,卻依然無濟於事!
“啊!!”
周曉雯知道,再這麼下去就完蛋了!
於是硬著頭皮,猛然一個肘擊向後一衝!
試圖掙脫對方的束縛!
“喝!”
可惜……
掙脫倒是掙脫了。
並非是因為她的反抗,而是因為對方鬆開了。
鬆開的瞬間,匕首的寒芒從她的瞳孔中一閃而過!
千鈞一髮的瞬間,她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生生摁在了電梯井狹小逼仄的牆壁上,完全動彈不得。
眨眼的刹那。
“噗嗤!”
匕首插入心臟!
並且是“呲呲呲”直接快速來了五六刀!對手實在是太強了,而且一句廢話也冇有,乾脆利落,簡單粗暴!!
每一刀都是深入骨髓的痛感!
周曉雯的力氣彷彿瞬間被抽空……
嗓子眼裡感覺到了一股甜腥味兒衝上來……
才發現自己的嘴角已經有黏稠的血液耷拉下來,力量在快速的消散,意識也在緩緩的消失,雙腿像是灌滿了鐵汁,人開始靠著牆壁在緩緩的向下滑落……
她驚恐的瞪大眼睛,終於有機會回頭看一眼殺自己的人是誰!
的確是穿著白大褂。
遺憾的是……
對方戴著一個V字仇殺隊的麵具,笑容陰冷,黑白雜交,除了兩隻圓滾滾的眼睛之外,什麼都看不見……
隻有那麵具上讓人汗毛髮炸的笑臉,實在令人膽寒……
周曉雯掙紮著想要掀開對方的麵具,可是,力量,彷彿已經和她不產生任何關係,她連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你是……大老闆的人??為什麼要殺我……我,已經按照大老闆的吩咐,來殺董文業了,董文業一死,他就可以高枕無憂,再也不可能有人知道他的秘密……甚至董文業根本就不知道,他隻是有可能知道而已……我,我已經做了我所有能做的,他還想怎麼樣……”
“董文業死不死,大老闆都可以高枕無憂。你活著,纔是讓人頭疼的事……”
麵具人說完,緩緩的鬆開周曉雯的身子,麵具中那渾圓的兩顆眼球,看著周曉雯倒在電梯井之後,這才退出小房間,並迅速鎖上了電梯井的門,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