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二孃到一舅舅家,一路上我不停地回憶著這裡的生活>
是多麼喜歡家婆在領著我從街道上回來時,對幺舅舅們說的誇獎我的話。
這龜兒子娃兒好聰明呀,他看到汽車來了就喊,家婆,家婆,汽車來了,我們哈怕是要朝路邊邊走吧!
在我一生不多的樂趣中,我一直記著這些,就像我一直為它活著一樣。
如今,在我一生的長夢中,我嚴重愧疚的心讓我感到,我冇有任何資格帶著金銀財寶來到這裡。
就像我已完全對家庭失去了信心,我更無從去找到這個家的災難的緣由。
就像我一生都在自責,但我天性的憤怒已讓我的心燃起了一座火山,我不知我該怎麼辦!
我隻有對幺舅家的位置做著一個努力的回想。
就像幼小時的畫麵,能夠稍稍,填補一下我心裡麵的空虛一樣。
幺舅舅走了以後,我很快與二孃趕著去幺舅家,我與二孃在一個三岔路口,我們下了車,二孃笑著告訴我:
這一條路是朝弟子走的,你們大舅舅家在那裡,這條路是曹朝居龍走的,你們幺舅舅,二舅家,就在這裡。從這根路走到你們幺舅舅屋頭,要走兩裡路。
我聽著二孃的解說,我看著這個地方,這修到居龍公社的路都是柏油馬路了,我也回想的起,我在幼小時,家婆領著我在這個叉路口下車,然後回到幺舅舅家,一路上,是我對家婆說,馬路上來車了,讓家婆領著我朝路邊走。
我清楚地記得馬路的兩旁都是很大的水溝,那深水溝下能清晰的聽著流水的聲音,由著這水聲,我會幻想起幼小的很多回憶。
就像這樣的回憶,都與這清亮的歡樂的,無憂無慮的,能洗儘憂愁的馨水一樣,有著那樣能讓靈感感到世外桃源的景像!
馬路的頂子,由著兩邊的濃密的樹林的藍花楹,桉樹葉子蓋著。這裡的光線,由著那樹葉與樹木的空隙,鑽了下來,顯得這地方很濃綠,濃綠的。
冇有微風,這裡植物真的會散發出一種沁人心脾的香味兒,真的到了這裡就會讓我有一種肚子餓的感覺,不然我的嘴怎麼是一副水嘴!
也許正是因為在擁有了這一副好下水的時候,我的思想才更容易在我們那裡產生矛盾。
我與二孃朝前走著,但我的眼睛與頭總讓我低下,就像母親在家中又聽彆人說了:
人老是低著頭走路,就是有一股倒黴氣。你看那些好人家的人走路總是抬著頭在走路。
我特喜歡母親的這種點竅。
就像我一生也隻為這種點竅活著,而完全失去了一個真實的人生一樣。
如今我又會犯老毛病。
就像我的心,讓我在這樣即將揭開的帷幕中,我的心老是被困著,無法準備,無法練習。
就像我知道原先有好多好多的時間與機會,但這樣的時間與機會對我來說全部都是望塵莫及了。
村裡的人散落在村子的各個角落,他們永遠也不會像陝西人那樣閒蹲在門口或坐在家中的熱炕頭上。
而是三五一群,兩人一夥地在閒聊,或在農田裡乾著活,那些婦女也同男人們一樣,扯著高嗓子吆喝著,挽著高高的褲腿兒在田地裡乾活。
就像他們泥腿杆子上麵的泥點子,真的像廣播裡或電視裡說的泥腿子一樣。
這裡的人很熱情,他們像二孃一樣,老遠就能用眼睛看清對方,或那麼會表現出與對方一樣的嚮往。
哦,這是!這不是惠成地二姐嗎?有好長時間冇有回來了。
哦,是哪一個?我咋個都搞忘啦?
聽說禾豐公社都引種黃果柑了,那柑子好甜好甜呀!
唉,這二孃今天又把哪個引來了?
二孃笑著介紹:
這是我們幺妹的娃兒,在我那兒窟了一些時間,今天把他引到幺舅舅這裡來了。
那老一點的婦女一下就能回想的起來。
哦,是山娃子嗦,那年到我們這裡來才低點大。
另一位年長的叔叔說:
是嗎?有兩三歲,天天跟到他們家婆在一起,娃兒好聰明,汽車來了,嗯是吆起吆起喊讓家婆朝路旁邊邊頭走,還有他騎起一根牛在水溝邊跟回家娃打起來了,他邊跑邊喊家婆。
家婆惠家娃打我了。
這娃兒,我們都看到跑的滿頭大汗呀。
一位老一點的婦女說。
是這樣子嗎?到我們兒那些,還是把我的甘蔗撇了個精光。
二孃笑著說。
並且給我介紹說:
這是大娘娘,那是六娘娘,這是二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