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到了一片美好的山林時,這裡的一切才讓我們感到失望。
就像心中已形成的一點憋氣的氣囊,它永遠不舒服地生長在我的心臟,我的頭腦當中。
我翹眼望見這些美麗的果實,真的還不如什麼也不知道。
因為我的膽量與讓我在這人群中的擁擠,已完全讓我變成了弱者。
就像學校裡的核桃,在成熟前,就被那些膽大的調皮的孩子偷完了。我作為哥哥也在擁有著一份思想,想給妹妹去摘一些核桃之際,我的膽怯,我的道德,隻有讓我去那麼偷偷摸摸的,領著大妹小妹,去在人家偷過核桃的殘垣斷壁去拾一些殘羹剩飯。
然而我那比篩子還粗的眼,由著我心裡的極度慌張,還能拾到什麼呢?
我們姊妹三個隻能看著彆人撂在地上的早已掏空的核桃殼與一片朽化的爛樹葉。
隻有小妹還算眼尖拾到了一個蟲蝕的核桃,那核桃還有一半能吃,我們為小妹的幸運而高興,驕傲,因為那也是核桃呀!
一片本應長滿綠色的山坡,由著農民的深挖,深開采,這裡無一不能見縫插針的溝壕都種上那點糧食。
四周的小山崖,由著陽光熾熱的烘烤,與水分的缺乏而顯出一片乾涸。
甘崖處,由著長時間植物的生長被破壞,而顯出的乾須像爛毛刷一樣顯在那裡。
一條高低不平,甚至帶著台階的小道,是通往山上的唯一小道。
越往山頂走,那種有著上天恩賜的小草,小樹便漸漸地多了起來。
就像一個頭上長滿爛瘡的小夥子,在剔著一個茶壺蓋頭時,一樣會顯得那麼難看。
這山的地方,人已經深入的很深很深了,我們快上到水庫的地方時,那土路由著這地方的突然放寬,而顯出了手扶拖拉機的輪印。
我真的想不通,這路都已經斷了,這拖拉機是怎樣上來的?
然而,這樣的生活的小奇蹟,在這裡也許並不顯得奇怪,而奇怪的是,我為什麼會少見多怪呢?
我們看到了山上的蓄水池,我想不通,這兩山夾間的地方有十幾米寬,因為用石頭砌了一個壩,那壩的下方還有一個小水洞,小洞裡的水不停的向外噴湧,這樣的狀況,祁大秀便把它叫水庫。
我總感覺水庫應該是很大很大的蓄水池,然而大家都跟著祁大秀,把這地方叫水庫時,我也隻得去認這個水庫了。
我們上到了這個小水庫,我的思想總會讓我把這樣的石頭砌成的有十幾米寬的水壩當成一種醜事。
就像我真的不懂這裡人在生活窮困的狀況下,能戰天鬥地的修出這麼一個水壩,是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兒。
但我的思想總會由著我的,狂思狂想,而把這樣的地方過分的想象的藝術化,這種自然的山野,由著人們生活的縱深,由著人為的破壞,到處都會顯出一種支離破碎的樣子。
就像一個美麗的世外桃源,突然闖進了一條不懂得生命,不能從渾濁中走到清醒,走到一條懂得生命與生活的藝術的動物。
它隻為著一點抽象的活。
而胡啃胡咬著這個美麗的世界。
就像他隻知道自己咋活著,怎樣去尋求與滿足自己的一切私利與要求,而去操心那樣長遠的事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