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上初中了,在教室的門口能夠看到美麗的南山,我看到南山我的心曠神怡。
除了這種低級的混時間的娛樂能超度我的身體以外,我無法去找到更好的辦法去生活。
腦中己完全升騰起了一種母親教育的惡鬥,與對母親的開始永恒的垂憐,與攪的和亂麻一樣的矛盾。我的頭腦在已經很淺很淺的天性擁有下,隻得去尋求那種隨機的安樂,而去活。腦中怎麼還能裝下安靜兩個字呢。
下午在學校的黑板處,李能人與吉麗在辦黑板報。
就像這個學校,這個班級,除了幾個讓我心裡嫉妒的要死的同學之外,好像更多的人都隻能是草和水了。
我由著靈利的耳朵又聽到了兩個老師,在李能人與吉麗的旁邊悄聲的議論。
一個男老師說:
這個杜洞絕呀,杜洞絕,這次的升學考試隻考了八分,你說留級吧,他爸是有名的大夫,你說不留吧,這確實是說不過去。
另一個女老師接著說:
這杜洞絕,人長的人模人樣的,你看他爸把好吃的全部給他吃了!這學習不行,可以搞體育嗎?
那就是說讓他跟著一起上吧?
男老師接過話這樣說。
女老師接著就說:
這不上,讓留級呀!升級,跳級,那都要看人家的後台來定,人家台子硬,就冇說的啥了。
男老師接過話又說:
對對對,人家台子硬,咱也就冇有說的啥了,咱這做老師的也隻能這樣做了。
我們班從五年級升到初一時,班上依然是李能人第一名,劉樹人第二名,全班三十多個同學,就這兩三個人,確實在爭前恐後的學習。
我冇有留級,這在我心中是一個極大的安慰。
就像我的生活環境,無法讓我得到實在的東西時,我隻能由著長期心理精神形成的虛罐,得到一點虛的要命的東西了。
這也是一種安慰吧!
就像一個戰鬥的部隊,在打完仗之後,乾部與戰士身上的爛臟程度是一樣的。
雖說我穿的最爛,但我的活體還一直在這個隊伍裡。
就像我心中依然有著我不能忘記的蔣尋全,他已經不在這裡多年了,不知是什麼原因,他們全家都走了。
禮為己也留級了,他畫某某某畫像畫的不像,他成了反動分子。全班幾乎男同學都在他臉上吐口水,貼紙條,有一個同學們用紙做的高帽子,給他戴上,帽子上寫著打倒禮為己,禮為己是反動派,竟敢侮辱我們最親愛的人。
於巧妙也留級了!她總愛與彆人爭好壞,爭正誤。李能人率領著他的那一幫人,在她的座位底下,用燒著的板凳腿熏她,燒烤她,期望他能改變她的紈絝思想,她隻是趴在桌子上哭的更厲害了。
木鐵棍也一樣。因為自己也愛與彆人爭與家庭問題,也留級了。
在與他們對比之下,我一直是青雲直上的尾巴,在跟著他們升級。
我很害怕留級,因為那樣對自己的精神打擊是非常大的,我看到我的同學在留級,我的心裡非常擔憂自己。
我終於上了初中!
初中高中的教室在整個校園的南麵一排。
在我的感覺裡,凡是能進到這排教室的學生,他們都離長大不遠了。
就像我還冇上一年級時,我的心情就那麼迫切的要上學。
而我冇上初中時,我又是那麼迫切的想上初中。
我冇有下過鄉時,我聽說初中高中就可以下鄉了,我又有那一種急迫下鄉的心理。
初中可以學工學軍了,我又有學工學軍的強烈心理。
我冇有掃過墓,我又那麼急切地想去掃墓,心中有著這樣的資訊,天天掛念著。
我總想讓自己快快長大,快快長成一個羽翼豐滿的小鳥,去在這生命的圈地裡展示自己。
初中教室的南麵是一片開闊的的景象。秦嶺北麓的山在天晴時特彆藍,那種藍的顏色就像水彩畫一樣,那麼藍的透心。
讓人看了,總有一種展闊美麗的感覺!
就像生命的源泉,就出自這裡一樣。
山下的黃土高原,就像水中的漣漪一樣,一層一層的顯在那裡。
山下是渭河,我在更幼小時,就喜歡透過我們家三層樓的窗戶去看南麵的景色。
就像我們家裡,四川親人來了,他們會很張揚的那種歡笑的場麵,與我與母親一樣的笑臉。
見著什麼新鮮的東西都會那麼笑著。
尤其是去看那藍色的青山與那綠色的火車。
就像我那又胖又漂亮的,家麗大表姐說的那樣。
你們看這裡好漂亮呀,山上的窩簍石(青石)多大?多大哩?山好高,好藍,火車腦殼拉起火車跑的飛快飛快哩。
我們就喜歡這樣的大千藝術。就像隻有這樣的大千藝術的出現,纔會讓我的那種已開始鬱悶的心,有了一點點撫慰的東西。
教室南邊冇有圍牆,隻用點鐵絲網圍著,正是由於這樣,我們才能看到這種美麗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