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上天就像他媽的一條大狼狗一樣,隻有他媽能夠馴服得了他。
<隔壁的阿姨製止住牛上天的行為,牛上天的母親出門把牛上天喊回家了>
我聽著阿姨的話,不敢思考地思考著為什麼。
牛上天這樣的在我心中已成為奴隸主的人。為什麼在其他人,在阿姨的跟前,為什麼就成了那麼和順的人。我為什麼會成為這個樣子的人呢?
我透過兩家的大門,這會兒看到牛上天家的門已經關的死死的時,文化革在我跟前也隻是顯得那麼弱的偷偷地對我說:
我先走了,啊!”。他便走了。
我不懂牛上天為什麼要整文化革,而在正文化革的事上,把我也牽了進去。
我隻感到我很弱很弱,我不與人爭,我誰也惹不起,但我又選不到一個在一起安定的環境。
就像我心中產生的嫉妒與仇恨越大,我麵對生活的能力就越差一樣。
我不敢對家人說起這事。
就像他們永遠也看不到自己家的門砸成什麼樣子了。
後來父親找了一點爛三合板在門鎖底下墊著,把鎖重新安了一下,這個爛門就算好了。
但這樣的鬱悶與擔憂依然讓我產生著恐懼。
就像牛上天要是再打我們的話。他就可以破門而入了。
我的家庭由著過去慘烈的環境,開始有了一些微微的變化。
父親回家給我做飯時,多放了一些油。
母親用著乜斜的眼帶著自豪的臉麵,給我們繼續講一些片言隻語的,老家裡的事兒,她說:
常止拾也可憐,姊妹八個,他排行老五,父親脾氣很壞,把老婆娃娃打的鬼哭狼嚎,動不動就用斧子砍腳。
這不是把老大都嚇傻了,娶個媳婦,那媳婦人長的挺漂亮,人也挺能乾,但在家中不知什麼原因,就是待不下去,跑了。
哪個家真的是一個殘酷的家。
冇有一絲一毫的愛人的溫和的現象,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生硬,人都不敢說話,一說話就跟狼一樣,像打架一樣,那氣氛立刻變得緊張的,冇辦法說。
他們好像都在這貧瘠的環境中,極其缺少活的希望一樣。
家裡在舊社會就有二十畝地,新社會了,還是二十畝地,人既然活的那麼難,地也少,就少生一些就行了,但他卻生了那麼多娃,生了那麼多,又都想打出去,好像總嫌他們多吃飯了。
哪個都曉得,這人吃的少了,就冇有勁乾活,要是不吃飯的話就會餓死的嗎。
這二哥也一夥子就跑了,都是纔剛剛十二三歲的年齡,就冇辦法活了,就跑了”。
母親歇口氣,吸口煙,然後繼續講:
老子嫁到他們屋頭,冇有享一天福。
剛生了娃,第三天就下地洗尿布,他龜兒子常止拾那年子還上班。還要在他們老漢的逼迫之下給他給錢,他常止拾又得了一年的肺病,大口大口的吐血呀,好可怕呀,把老子整的實在是冇有辦法得嗎。
母親什麼都說,就像她覺的語言就是為了表達的,也像是她是四川人,便會由著四川人的習性,生活文化那樣去表白:
“老子回來了,讓他龜兒子洗個尿布,他龜兒子常止拾就打老子,我問他說老子犯了啥子法了,你要打老子,他硬是不開腔,後來才憋出了一句話來說,我是男人,是乾大事的,這個地方就是打到的媳婦,揉到裡麵,媳婦就是在家裡麵做活路養娃娃娃的,是不能跟男人犟嘴的。
我怎麼能做這種事呢,怎麼能去抓屎呢,讓他的手跟屎粑粑抓在一起,這不是對男人的汙衊。我硬是想不通,這些男人為啥是要這樣子想問題嗎。
我哭著說,這個是你的娃兒得嗎,你不洗哪個洗嗎,你不伺候婆娘,哪個來伺候婆娘嗎,你嫌棄自己的娃兒,你就不要生娃兒,你說的要跟老子在一起,哈爬屎粑粑都要吃了,後來都是老子來做這些家務,老子一生都在唸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