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在這麼小的年齡裡,心中裝滿了委屈與仇恨,與無奈。
我似乎跟夲冇有聽見“捱揍”這兩個字。
就像我跟夲接受不了正麵的,負麵的教訓一樣。
我會把“捱揍”當成一句,隻憑我的心認定的真話。
就像我在平日的生活中,也由不住自己會這樣。
我不知為什麼形成了這樣的腦資訊處理係統,去處理生活中的任何一句與我接觸的話,或我聽到的話。
不管這些話是否穿著衣服,我都會信以為真。
與自己由著這些事,而去在思想中那麼情有獨衷地猛烈放大,讓自己的心,總像是做賊一樣地無處躲藏。
我呆站在那裡。我心中多麼期望吉麗的母親能夠收回剛纔那種暴力的話,因為我身上的肉是怎麼樣,隻有我自己知道。它確實像煮熟的魚肉一樣,那麼葩,那麼嫩,那麼見不得這個世界的現實與麵對。
然而吉麗的母親並冇有收回她說的“捱揍”的話。
她繼續問我:
“山娃子,喜歡阿姨,就到阿姨這來,喜歡你媽媽就到你媽媽那裡去”。
我聽了阿姨的話,就像我以往任何時候都那麼期望大人說話算數,同時我又那麼一次次無法悔改自己地相信著大人的話。
就像母親在我跟前許了無數次的願,說了無數次的假話,我依然必須去由著無奈的天性去捆綁地期待與相信她一樣。
我想不通母親那麼堅定地對我說,她要和父親離婚的事。又在四川親戚和單位領導一次又一次地坐滿我們家,在他們即帶著沉默,又帶著歡笑的言語中,那麼由不住父母的意願,死磨硬纏地勸解著父母的婚姻。
這樣的事,便在我的心頭開始由著一種刀痕,與一種補救這樣水火不相容的事情,而開始不停惡劣地,反覆不停地發生。
我那麼期望著母親的話不要變成空話,期望這樣的生活就此了斷,但這種事怎麼會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事呢!
它就這樣慪心地延續著。
父母總會在第二天一覺醒來,由著父親的沉默與他那像泄了氣的男人的臉,由著母親總會由著女人的特性,那麼皮笑肉不笑的答言,而湊和著和好。
母親又總會在這個時候給我講一些,“你爸再壞嗎,他也是你爸”嗎,這樣的調話。
我的心在期待,一直期待著一句實話,期待著我這樣需要關護的年齡裡,我能夠理解與接受的話。
好像這句實話就是治療我心理與精神的良藥。
今天我又必須不由自主地去相信吉麗的母親,甚至在我心中那麼不敢麵對地,退讓地做一種“捱打”的準備。
我開始遐想著炒米飯,那小巧玲瓏的餃子,還有我難得偷看到的家庭的有序,乾淨衛生,講究的環境。感覺到了那熱呼呼的被褥,甚至連他們家的煤池,雞窩都有一種無限美麗的感覺。
那雞窩不單美麗好看,同那媒池一樣,都會讓人感到那是人在生活中,用了心纔會顯出的那樣的家庭的藝術的感覺的。
不像很多人家,都是以最簡單的,跑躺躺的,湊合目的生活方式為主。
就像是心早已承受不了這樣的認命,不承認家生化環境的重袱。
就像表麵都在乾事,而乾出的事由著心與腦資訊處理的不同,會顯出一個個家不同的狀態來。一種是像瘋子一樣,急切地跑圈圈的。
一種卻是那麼認可環境地,心穩地。生活的腳踏實地的乾事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