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我們就開始修工事,雖說這是冬去春來的時節,小夥伴們都跑回家脫掉棉褲,開始大張旗鼓地搬磚頭壘碉堡。
幾天時間,坑道一側的工地壘的整齊的磚頭,被做成了兩個非常漂亮的工事,1個圓形工事,工事裡有望孔,有存放土彈的地方,一個方形工事,同樣修著望孔,存放著土彈的工事。
我覺得那就是一件件藝術品。
早上八點多,大旗出來了,大傢夥幾乎都到齊了,人數大約有四五十人,放哨的阿貓對大旗說:
“大哥,馬大帥那邊隻有幾個小屁屁豆,馬大帥還冇來”。
大旗便釋出命令,讓大家各就各位說雙方大哥一著麵,一發號令,戰鬥就打響了。
小朋友一個個都群情激昂,磨拳擦掌,咬牙切齒,準備打對手們一個措手不及。
我們這邊幾十個小孩都已做好了戰鬥的準備,準備投入戰鬥中。
大旗在工事旁歪戴個純正的布軍帽,挽著袖筒,然後用他那鼓圓的肉眼望著四周的幾十個大小不一的小孩,這些孩子裡,連剛會走路的大冬瓜都攆來了,還有兩歲多的小南瓜,女娃喜風,波收的二姐,等也來了不少。
雖說大家的陣勢剛強,倒不如說是美麗了,因為大家都早已形成了群的環境,就像誰要是離開了群的環境,那活著真的是很難受的。
大旗突然說:
“這是誰家的小屁孩,這剛會走路,到這來湊啥熱鬨哩,誌堅到那去了”。
大旗話音剛落,就聽到誌堅的聲音:
“我在這拉屎哩,馬上過來”。
誌堅從前麵樓房地基的坑道出來了。
大旗見誌堅到便說:
“這樓房地基裡的屎怕都是你拉的吧”。
他這一說,大家都笑了,有好多小孩為這種夲應該是很正常的事,但在生活中卻由著一種不知道的什麼原因而掩的實實的事。似乎是那麼的可笑,但又似乎是那麼的不正常,而狂笑的止不住。
而當這種自然現象一旦被暴露出來時,那便成為大家的笑柄,就像大家心中好像有很多很的疑問與積攢下了很多很多的笑忌一樣。
大旗硬憋著冇笑,就像他那鼓圓的眼由著自己的剋製力硬剋製住自己。
他對誌堅說:
“這麼大的小屁孩都來了,是不是湊人數。這是開仗,弄不好會出事的,雙方事先定的全部用小土疙瘩,石子絕對不讓用。
像這小屁孩都要攆走,還有那些女娃,他們咋也來了,這是公的對公的事”。
大旗說完,便喊:
“阿貓到哪了”。
波圾答:
“放哨哩”。大旗說:
“趕緊叫過來”。
阿貓來了,大旗問:
“淹哩”。
阿貓趕緊笑著拿著一合揚群遞給大旗,大旗一看,立刻在阿貓勾子上踢了一腳:
“你踏抹的,我給你說讓你湊錢買一合大燕塔,你怎麼買成這了呢,你知道不知道這煙硬的和石頭一樣,能吸嗎,俺要軟的,軟的才得勁,你知道今天是乾啥哩嗎”。
阿貓答:
“開戰哩”。
大旗說:
“開戰,還給我買這東西”。
阿貓這時已委屈地哭了。
他哭著答:
“我問好幾個小朋友要錢,他們都說冇有,隻有山娃子說他有伍分錢,我又湊了三分,這纔買了一盒揚群,我還以為你表揚俺哩,你卻打俺了”。
大旗把嘴厥了一下說:
“趕快棍彈,冇用的西南”。
隨後大旗對大家說:
“打仗是要命的事,是流血流汗的事,是爺們就得做好這個準備,咱要吃好,喝好,抽好,鼓著勁跟十號樓拚了”。
然後他高喊:
“打到十號樓”。
小朋友也都跟著喊:“打倒十號樓”。
然後他就給站在他跟前的所有小朋友發淹。
波圾說他不敢要,說他媽發現了會卸掉他的右腿的,大旗給了他一腳,罵了一句:
“踏抹哩,誰敢不抽淹就是這下場”。
大家便趕緊把風攏了起來,然後巴巴地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