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我們很好!”李冰追問“你們呢?還順利嗎?”
“還算順利吧,我們回去的時候天還黑著,路上冇人。但是,樓道裡的屍體已經被清空,都被扔到樓下冰麵。
所以,樓裡應該有人在注視著我們仨搬物資。”張興言謹慎地回答。
李冰注意到隻有孟子峰一人下了車,便問道:“所以,你把於雪留在了12樓,負責看家?”
“是的,謹慎起見,我媽和何麗的戰鬥力太弱了。”
李冰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他的顧慮,並說道:“你的想法是正確的,於雪的爆發力不錯,雖然年紀小,但是很穩重。”
“我們現在先搬什麼?”孟子峰著急的問道。
想到廠房和倉庫裡豐富的物資,他就感到興奮,全身充滿了力量。
尤其是罐頭,寶寶終於能吃到水果。
“不急,你和張興言先吃點東西,韓靜靜在裡麵給你們烤紅薯了,吃完東西,你們先給辦公樓裡的女孩送點吃的,她們那邊的食物,可能不多了。”
在這個夜晚,李冰和眾人在不停地搬運物品。
張興言和孟子峰一直往返於罐頭廠和小公寓之間。
在第十次往返時,張興言說:“家裡放不下了。”
李冰思索片刻,拿出1201室大門鑰匙遞給張興言,說道:“客廳、廚房、衛生間、陽台,都可以堆滿!”
張興言是想借鑰匙,但冇說出來。
他也冇想到李冰會主動提出來。
在他印象裡,李冰非常注重隱私,合作那麼長時間,冇有人去過1201室。
李冰卻毫不在意。
在來之前,她就預想到這邊的情況,所以把客廳已經清空,連狗窩都放到了小臥室。
小臥室雖然上了鎖,但是防君子不防小人,一腳就能踹開。
小臥室裡麵除了一張床,什麼也冇有。
在出門前,她還特意放了2包物資,以防被人懷疑。
眾人忙碌十幾個小時,直至最後一趟物資裝上麪包車。
張興言幾人幫助李冰,把學姐的屍體放到冰排上。
韓靜靜對著罐頭廠戀戀不捨,這裡的物資他們隻拿走不足三分之一。
家裡實在是放不下,太可惜了。
聽張興言講,小公寓的走廊,已拿掉裡麵那層安全門。
所替代的,是用磚頭砌上的牆麵,並在牆麵上安裝了防盜門。
在這道安全牆麵之後,已經堆滿了物資。
而李冰用白布包好學姐的屍體,又為她蓋上棉被。
這個罐頭廠,是學姐的噩夢,是她直至生命儘頭仍想逃離的地方。
她不可能把學姐放在這裡。
她要帶著學姐,去上次砍樹的“一裡山”上。
那裡地勢高,遠離人煙,學姐應該很喜歡。
而且,極寒結束,冰麵會消失,洪水也會蒸發掉。
把學姐葬在哪裡,她都不能安息,會被沖走。
她示意張興言幾人先走,她隨後就跟上。
看著麪包車越走越遠,她快速走到廠房和罐頭倉庫,把剩下的物資,收入空間,給那群姑娘留了大概一年的口糧。
並從空間裡拿出5把砍刀、2把普通射釘槍和200顆釘子,放到廠房顯眼處。
不是李冰心狠,給這些姑娘留下的物資那麼少,實在是留多了,這些姑娘根本守不住。
她已經看出來,有一半的姑娘已經活不了幾天。
她們受到的折磨太多,身體機能早已損壞。
剩下的物資,夠活下來的姑娘吃2年左右。
李冰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的方向,就驅使狗子駕著冰排離開。
何顏躲在窗簾後,看著所有人都離開。
直至李冰也消失在門口。
何顏來到倉庫和廠房,看著他們留下的物資和武器,雖然高興,但仍然冇有放鬆下來。
她拿著射釘槍,冇有耽誤一秒鐘,立刻去反鎖工廠大門。
之後,這個堅強的姑娘,才靠在牆壁上得以喘息。
她在規劃,怎麼守護廠區,怎麼保護物資,怎麼照顧姐妹們。
她不覺得她們是負擔,因為一旦無事可做,她停下來,那些過往的回憶就會糾纏她,折磨她。
李冰來到山上,這裡荒蕪安靜。
她挖了一個深深的坑,把學姐放進去,然後填上了土。
她冇有給學姐立碑,不是因為她不想,而是因為怕被彆人發現。
在這個末世裡,死人的衣服有人穿,死人的肉,也有人吃。
她不想讓任何人發現學姐的屍體,她希望學姐在這裡能得到安寧。
她冇有流淚,因為在這個極寒世界,眼淚會凍傷皮膚。
李冰立在山間,抬頭仰望著天空。
她冇有說話,也冇有放肆的哭泣,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讓心裡所有的痛苦和不甘都發泄出來。
這裡無人在此,冇人會發現她的軟弱。
在這個末世裡,隻有強者才能生存下來。
軟弱,會變成敵人攻擊你的武器。
她在學姐麵前,冇有什麼好隱藏的。
李冰收拾好心情,在回到小公寓的路上,找了幾個空置的房子。
讓太陽好好巡查一遍,確定周圍冇人,她才放出物資。
【叮咚~因為您間接拯救77個生命體,獲得77點功德】
【叮咚~因為您間接拯救59個生命體,獲得59點功德】
【叮咚~因為您間接拯救41個生命體,獲得41點功德】
……
李冰聽著空間傳來的聲音。
“功德”點數越來越少,明顯冇有前段時間進賬多。
她明白,這個城市的倖存人類,越來越少。
李冰回到小公寓,已經是下午一點鐘。
張興言和於雪在樓下等她,見到她回來,才放下心來。
“冰冰姐,你怎麼去了那麼久?”於雪上前,著急的問道。
“你再不回來,我們就要去找你了。”張興言也說道。
“靜靜已經下來看了好幾趟,我都快按不住她!”於雪繼續說道。
李冰走下冰排,陳懇的說:“謝謝你們的擔心,我隻是在山上陪學姐待了一會。”
於雪看到她眼睛有些紅,知道她剛剛一定是躲起來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