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
然而,末世的快樂總是短暫的。
韓靜靜的笑聲還在空中迴盪,而眼前的冰麵卻已化身為殘酷的地獄圖景。
冰麵上,寒風似刀,一具具屍體淒涼地散落四處。
有的路人被凍死,他的衣服已經被彆人扒下,隻剩下瘦骨嶙峋的軀殼,彷彿尊嚴也被寒風剝奪。
有的人倒在冰冷的血泊之中,鮮血已經凝固,成為一幅冰冷的畫卷。
還有的人,被凍死的時候是站立的,但被寒風一吹,整個身體就像脆弱的瓷器一樣碎裂在地上。
骨骼與冰麵撞擊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迴盪。
迴盪在這寒冷而殘酷的地獄。
如果樓棟裡是人間煉獄,那麼這裡,真的是地獄。
這三個女孩看著這一切,無聲地接受著這個世界的殘酷。
沉默,深深的沉默。
尤其是韓靜靜,她隔著口罩幾乎可以聞到死人的氣息。
那種交織著血腥味和寒冷的空氣,讓她想吐,但卻無法吐出來。
她閉上眼睛,試圖遮蔽這一切。
但那畫麵卻像是冰冷的刀片一樣,切碎她的內心,讓她無法逃避。
她們沉默地坐在冰排上,感受著寒冷的地獄氣息。
風在吹,人們在死去,屍體在倒下。
而她們,隻能沉默地接受這一切。
這就是極寒世界,殘酷而真實的末世。
李冰三人,來到十公裡外的山上。
這座山被當地居民戲稱為“一裡山”。
因為它的長度還不足五百米。
這座山體猶如巨人的豌豆,突然從市區邊緣地帶的地麵上升起,彷彿是地球皮膚上一個小而滑稽的突起。
在之前的洪水時期,山頂幾乎被淹冇在水中。
而現在,到了極寒時期。
整個山體被冰層覆蓋,隻有山頂部分露出冰麵。
約有十幾棵樹木完全裸露在冰麵上,而其他一些樹乾則隻露出部分樹乾,樹根被冰層深埋。
此時的張興言和孟子峰,還在來的路上,李冰三人隻能先砍樹。
李冰使用油鋸,把所有的樹木伐倒,並鋸成3米長度一段。
李冰和於雪負責修剪樹枝,並且擺放整齊。
而太陽,負責警戒,防止有人偷襲。
突然,狗子如閃電般地向山上的一角躥出,捉住了一隻雪兔。
這隻雪兔,身上覆蓋著如雪般潔白的毛髮,一對晶瑩剔透的眼睛閃爍著驚恐與不安。
它拚命地掙紮著,但狗子靈敏的爪子讓它無法逃脫。
太陽用它銳利的牙齒咬住了雪兔的脖子,然後用力一咬,雪兔的脖子傳來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狗子迅速把雪兔的屍體放在了李冰麵前,然後靜靜地看著她,眼中閃爍著滿足與自豪。
它好像在說:“鏟屎的,我抓的,厲害吧!”
李冰停下手裡的工作,想去擼下狗頭,而韓靜靜已經率先跑到太陽身邊,隔著手套摸著太陽露在羽絨服外麵的毛髮。
她興奮喊道:“太陽,你太牛了,是我見過最厲害的狗狗!”
太陽傲嬌的側著頭,看了韓靜靜一眼:“看在你誇我的份上,讓你摸一下吧。”
李冰:“……”這傻狗呀,太容易驕傲了。
於雪也笑著說:“我聽說,狡兔三窟,應該還有彆的洞穴,也許還有彆的兔子,我們去抓兔子,晚上加餐吧!”
聽到這話,三人一狗都充滿了期待。
他們開始充滿活力地在山頂尋找兔子窩。
令人驚喜的是,他們在山頂真的找到了幾個兔子窩。
其中一個兔子窩中,他們發現了一隻雪白的兔子。
隻見狗子猛地撲了過去,想要抓住這隻珍貴的兔子。
於雪和另外兩人見狀,也立刻衝了過去,想要幫忙抓住這隻兔子。
然而,這隻兔子卻非常靈活。
它從狗子的爪下逃脫了,然後躍過了一塊大石頭,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中。
太陽對著三人叫了一聲,好像在說:“你們三個,彆礙事,看我的!”
隻見,狗子在山頂上轉悠一圈。
突然,向一塊石頭後麵撲去,靈活的咬住了雪兔的脖子。
牙齒用力,得勝歸來。
這時候,張興言和孟子峰兩人才姍姍來遲。
“我的天啊,你們抓住了兩隻兔子?”孟子峰高興的叫道。
他可冇忘記昨天吃的兔肉火鍋,真是太香了!
韓靜靜搖頭:“不是我們,是太陽抓的,我們可冇有這個本事!”
於雪跟著點頭:“這算冰冰姐單獨的物資!”
張興言和孟子峰都點頭稱是。
他們還冇那麼無恥,去霸占一條狗的勞動成果,這隻雪兔自然歸它的主人!
李冰看著幾人如此上道,也不說什麼。
她空間裡的物資雖然多,但該是她的,她不會傻傻的往外送。
“雪兔怎麼會出現在這?”張興言疑惑道,然後麵露愁容:“不會,要下雪了吧…”
孟子峰嚴肅道:“如果真的下雪,那又得死多少人?還有幾個人能活下去?”
“就是啊,現在已經是零下五十度,如果再下雪降溫,那得多冷啊。”韓靜靜也灰心喪氣。
連平時不怎麼開口的於雪也歎息道:“這賊老天,不會是想趕儘殺絕吧。”
在李冰前幾世的記憶裡,極寒時期並未出現降雪,但是她也不敢保證,畢竟這一世,已經改變很多。
“彆想了,我們今天先把木材運回家,明天好好找食物,做好萬全準備吧。”李冰勸道。
因為張興言和孟子峰兩位男士的加入,使得砍木材的行動,進行的非常順利。
他們幾人將一半木材,放到冰排上,由太陽拉著。
太陽麵對如此的重量,竟然毫不費力。
另一半木材由張興言、於雪、孟子峰和韓靜靜四人分攤,用繩子捆著,拉回去。
而李冰,負責警戒。
她知道自己是沾了太陽的光,他們幾人不好意思再讓她拉木頭。
一行人拉著木材,走在回程的路上,內心充滿著收穫的喜悅,也交織著不安。
隻要冇踏進家門,危險就無處不在。
李冰走在最後,她把弓箭拿在手裡,甚至在口袋裡藏有手槍。
極寒時期,人們穿的太厚了,弓箭可能射不進去身體。
即使射進去,也幾乎不能造成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