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失慘重
李冰跟在二人身後解釋道:“風暴中損失的船隻太多,聽說足有三分之一。
東南軍事基地的承受能力已經達到了極限,隻能儘快將倖存者疏散到各個私人船隻上。”
於雪指著遠處海麵上的另一艘遊輪,隻見那裡也有運輸機在忙碌地運送倖存者。
她感慨道:“看來,所有倖存下來的船隻,都被東南軍事基地賦予了接收倖存者的重任。”
三人走到鐵門處,這裡是倖存者和李冰一行人的區域分界線。
任何倖存者,都無法越過這道門。
於雪轉身對李冰說:“冰冰姐,你就彆去了,回房間休息吧。我和靜靜出去幫忙就可以了。”
韓靜靜也附和道:“張隊長和顧隊長都在外麵忙著,還有東南軍事基地的人和遊輪上的誌願者們,我們人手已經足夠。”
李冰覺得她們說得有道理,於是便轉身向駕駛室走去。
她站在高處,目光犀利地掃視著甲板上的每一個人,確保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冇有任何異動。
夜色中,運輸機的轟鳴聲、人們的交談聲、還有海風吹拂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緊張而有序的畫麵。
運輸機往返多次,共計運送了3000名倖存者至海洋綠洲號。
最後一次的降落,除了倖存者,還帶來了物資。
負責人神色凝重地將物資清單遞到張嘉宇手中,聲音帶著幾分蒼涼:“這是供應三千人三天的口糧,三天後,我們將再次前來補給。”
張嘉宇接過清單,仔細瀏覽著:壓縮餅乾3000包、飲用水3000瓶、棉被400條。
他的目光在數字間遊移,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
他原本以為還會有更多的物資,然而翻遍清單,卻隻見到這些最基本的生存所需。
這份清單,就像一麵黯淡的鏡子,映照出東南軍事基地物資匱乏的殘酷現實。
每一個倖存者,在接下來的三天裡,將隻有一瓶水和一包壓縮餅乾。
張嘉宇的思緒飄遠,他想到了軍艦上的那些戰士們。
他們為了搜救更多的倖存者,日夜兼程,風雨無阻。
而此刻,或許他們正為了節省口糧,默默忍受著饑餓的煎熬。
剛纔那位負責人的手,瘦骨嶙峋,顯然也是飽受饑餓之苦。
自從東南軍事基地的軍艦進入這片海域以來,他們不僅保護著普通倖存者的船隻,還在那些船隻被酸雨腐蝕後,無條件地接收了所有的倖存者。
東南軍事基地,包含兩艘軍事運輸船和一艘軍艦。
如今,軍艦後方的兩艘軍事運輸船已經載滿倖存者。
尤其是這場風暴之後,連甲板上也睡滿了人。
隨著倖存者的不斷增加,他們的物資供應也變得越來越緊張。
想到這裡,張嘉宇的眼眶不禁有些濕潤。
他轉身吩咐手下,去廚房取來一揹包煮熟的紅薯,偷偷地遞給了那位負責人。
負責人見狀,連忙擺手拒絕,但張嘉宇卻堅持道:“飛行員們若是吃不飽飯,營養跟不上,又怎能保證飛行的安全?我們又如何去搜救更多的倖存者呢?”
負責人深深地行了一個軍禮,接過了揹包。
他有些哽咽地說道:“地心熔岩襲擊大陸的時候,我們基地撤離的時候其實隻有35萬人。但是,在逃亡的路上,我們不斷地遇到其他倖存者,於是將他們一一救下。
後來,我們平安到達海上,人口已經激增到75萬。
然而,海麵上的船隻逐漸被酸雨和海水腐蝕,我們不得不繼續搜救更多的倖存者。
直到遇到你們,我們基地的人口已經攀升至80萬。
可是,我們的物資儲備卻無法跟上這龐大的需求。”
他歎息著繼續道:“等這批倖存者安置妥當後,我們就要冒險下海搜尋物資。
海底不僅有變異生物,還有酸腐的海水,每一次下海都是生死未卜。
但我也知道,如果我不去,那些年輕的戰士們就得冒險。
他們還是二十出頭的孩子啊,我怎麼忍心讓他們去冒險?
所以,我們這些老兵就自願報名了。”
負責人看著海麵上的軍艦,露出微笑,“我也不知道為何跟你說這些,但看到你,我就覺得親切。”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老舊的懷錶,裡麵是一對母子的照片。
他拿給張嘉宇看,語氣中帶著懷念,“這是我的妻子和兒子,他們在洪水中就去了,我若犧牲,也是去陪他們,了無遺憾。”
他拍拍張嘉宇的肩膀,“我走了老弟,若三天後你冇見到我,就對著大海給我送彆吧。”
看著運輸機緩緩起飛,張嘉宇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悲傷。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開始忙碌起來。
此刻,安頓好新的倖存者,是他的首要任務。
夜深了。
遊輪上的倖存者終於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張嘉宇、顧風和李冰三人圍坐在房間內,簡單地吃了一些食物。
然而,氣氛卻顯得有些沉重。
張嘉宇放下手中的紅薯,神色凝重地告訴李冰關於東南軍事基地物資緊張的情況。
他的話語中透露著無奈與擔憂,讓李冰和顧風也陷入了沉思。
李冰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開口:“空間裡的紅薯和土豆確實不缺,但關鍵在於我們該如何將這些物資安全地送到東南軍事基地。”
顧風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靈光:“要不,我們把物資裝進集裝箱或者沉船裡,然後沉入海底。
這樣東南軍事基地的戰友們就可以通過打撈的方式找到它們,而我們也不會暴露。”
李冰卻搖了搖頭。
她眉頭緊鎖:“海域如此廣闊,我們把物資放入海底,他們未必能夠找到。
萬一錯過了,那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些寶貴的物資?”
張嘉宇聞言,沉思片刻後突然說道:“要是現在有人來打劫咱們就好了。咱們可以把船上的人都殺死,然後把物資堆放在他們的船上,再把這艘船交給東南軍事基地。
這樣,既解決了物資輸送的問題,又避免了暴露我們的行蹤。”
顧風聽了,忍不住笑道:“你想得倒是挺美,哪有那麼巧的事情,就有船來打劫我們了?”
話音剛落,船艙內驟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尖銳而急促,彷彿要將人的心臟都撕裂開來。
緊接著,駕駛室的廣播中傳來沉穩卻略帶緊張的聲音:“全體注意,遊輪後方發現不明船隻,正迅速靠近,請保持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