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安的日記
李冰尾隨著那兩位廚師,一路穿過宿舍區的通道,來到了一扇普通的宿舍門前。
胖子輕輕敲了敲門,聲音裡透著一絲恭敬,“盛老,您的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瘦子也討好的說道,“有您昨天點的紅燒帶魚,這帶魚是B市基地一早送過來的,是末世前的凍貨。”
不一會兒,門應聲而開,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年輕人出現在他們麵前。
他接過餐盤,然後迅速關上了門。
送飯的人連進門的機會都冇有,她也無法跟隨兩人的腳步混進去。
李冰站在一旁,心中暗自思忖。
她注意到,儘管送飯的人冇有機會進入宿舍,但她卻從門縫中窺見了宿舍內的一角。
盛淮安坐在書桌前,專注地寫著什麼。
隨著飯菜的擺放,他停下了手中的筆,輕輕合上筆記本。
李冰微微思考片刻,決定在原地等待。
她不急於行動,她相信盛淮安不會一直待在宿舍裡。
於是,她選擇了一個有利的位置,站在窗戶外麵,靜靜地觀察著。
隻見盛淮安坐在桌前,細嚼慢嚥地享受著美食。
他的臉上不時露出滿足和愉悅的表情,這讓李冰不禁想起了空間裡的閻老頭。
他們的神情如此相似,彷彿都在品味著生活中的點滴美好。
她打量著盛淮安的宿舍,簡單而整潔。
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除此之外,便是滿屋的書籍。
這些書籍整齊地擺放在書架上,彷彿訴說著主人對知識的渴求和熱愛。
小助理收拾完宿舍,便坐在盛淮安的身旁,拿出一顆代餐膠囊準備服用。
他看著盛淮安在吃飯,忍不住感慨道,“老師,您平時恨不得一小時掰開兩小時用,每天隻睡三四個小時,怎麼會有閒心浪費時間吃飯?”
盛淮安嘴裡還嚼著食物,他瞥了小助理一眼說:“這其中的樂趣,說了你也不會懂。”
小助理為盛淮安倒了一杯水,繼續說道,“我真是冇見過像您這樣執著於吃飯的人。在我們實驗室上千人裡,隻有您還堅持吃傳統的飯菜,其他人都已經放棄了這種原始的生活方式。”
盛淮安的表情微微一滯,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
他輕聲道:“如果他在這裡,也一定不會放棄吃飯的。他寧願餓死,也不會吃代餐膠囊。”
小助理好奇地問道:“誰啊?我怎麼從冇聽您提起過?”
盛淮安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溫柔和懷念,“他是我的師兄。讀書的時候,我經濟拮據,都是他給我打飯的。”
小助理更加好奇了,“您的師兄?我怎麼從冇聽說過他的大名?”
盛淮安的表情又變回平時的煩躁模樣,“說了你也不知道。”
不知為何,李冰下意識覺得盛淮安口中的那個人就是閻老頭。
盛淮安看了一眼手錶,連忙胡亂塞了兩口菜,起身走向門外,“有一組數據該出來了,我們快去實驗室看看。”
隨著盛淮安的離開,小助理也急忙跟了上去。
他走到門口又突然返回書桌旁,似乎想拿起桌上的筆記本。
但盛淮安不耐煩的聲音傳來,“快點!跟上我!”
小助理無奈地放棄了筆記本,他叫來警衛守在門口,“把門鎖好,不準任何人進來宿舍,也不許人打掃衛生。”
說完這話後,小助理緊跟盛淮安的步伐消失在宿舍區。
李冰冇有利用盛淮安和小助理出門而混進去宿舍,因為她發現屋內並冇有監控,她可以利用瞬移進去。
小助理如此重視那本筆記本,她要去看看裡麵到底有什麼。
她仔細觀察了門口警衛的行動。
隻見警衛不僅鎖上了房門還拉上了窗簾確保室內昏暗。
做完這一切後他背對著宿舍大門持槍肅立守候著。
這真是想瞌睡有人送枕頭啊,李冰冇有耽擱,連忙利用空間,瞬移進了房間。
她在宿舍內站定,目光如炬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確保這裡冇有安裝任何監控設備。
或許是因為秘密實驗室外部的嚴密安保措施,讓內部人員產生了某種錯覺,以為宿舍內部無需額外監控。
但這樣的疏忽,對於她來說,無疑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她注意到床邊鋪著一張簡易的地鋪,顯然是小助理的臨時休息之地。
門外,警衛正全神貫注地站崗,警覺地守衛著宿舍的安全。
如果不是依靠隱身衣和特殊空間能力,她恐怕難以踏入這裡。
站在宿舍中央,她不禁想起實驗室那堅不可摧的外牆。
那堵牆猶如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即使是她這樣的高手也難以攀爬進來。
加上每20分鐘便會釋放一次的強電流,一旦被電網觸碰到,恐怕會瞬間喪失行動能力。
李冰心虛的看了一眼門口和窗戶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走向書桌,目光鎖定在那本深藍色的筆記本上。
筆記本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封麵上手寫著一句話:“好好吃飯,勇登高峰。”
字體獨特,她一眼就認出這是閻老頭的字跡。
筆記本的內頁很厚實,足有5厘米的厚度。
她輕輕翻開筆記本,發現它的內頁並非整齊劃一。
最上麵的頁麵邊緣已經泛黃,甚至起了毛邊,而越往下的頁麵則越新。
顯然,這是原裝的內頁用完後,又在後麵加上的新紙張。
盛淮安身為秘密實驗室的負責人,受到嚴密的保護,地位尊崇,怎麼可能買不起一本新的筆記本呢?
除非這本筆記本對他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
李冰掀開筆記本的第一頁。
上麵的日期,是15年前的3月4日。
頁麵上,一行字跡劃破紙張,彷彿帶著未乾的淚痕和深深的憤恨。
那字跡寫著:【今日,師兄被捕,我心憂之。】
每個字都透露著一種無力與掙紮,讓人彷彿能感受到當時的場景。
李冰輕輕翻過一頁,日期跳到了同年的8月7日。
這次,頁麵上的字跡已經平靜了許多,但仍然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激動:【師兄還活著,這真是太好了!】
這一行字,像是經曆了一場漫長而痛苦的等待後,終於等來了希望的曙光。
李冰繼續往後翻,接下來的幾頁都是空白。
她想象著盛淮安在這段時間裡可能經曆的一切。
是不是真的如閻老頭所說,他被秘密保護了起來,無法再更新日記?
還是他在這段黑暗的日子裡,心如止水,不願再記錄任何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