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早就猜到了
高陽輝聽到周楚浩的冷嘲熱諷,卻冇有出聲。
他知道現在不是在基地內,冇人會因為他爸爸是高經理就捧著他。
況且,他之所以出基地就是為了鍛鍊自己。
他緊張的吞了一口口水,然後小心翼翼的試著坐在石頭上。
有一隻變異螞蟻從他的腳邊爬過,他用儘全力控製自己的表情,剋製住自己大叫的衝動冇有站起來。
變異螞蟻爬走之後,他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喘著粗氣,但比剛剛一直站在人群之外,踮起腳尖無處下腳的模樣,已經進步太多。
周楚浩看他這個樣子,收起了嘴角的不屑,他冷聲對著高陽輝說,“把隨身的揹包掛在高處,那樣不容易被小蟲子爬進去。況且,你抱著包怎麼吃烤肉?”
高陽輝連忙照做,回來的時候跟周楚浩說了一聲謝謝。
周楚浩卻說,“我隻是不想被你拖後腿而已。”
他頓了頓,“有什麼不懂的就自己開口問,彆總等著彆人照顧你。”
高陽輝又諾諾的說,“知道了。”全然冇有在基地之內跟著高經理麵對眾人時候的長袖善舞,八麵玲瓏。
方振悄悄告訴李冰,其實在她離隊的兩天時間裡,周楚浩一直很照顧高陽輝,而高陽輝也在一直努力跟上大家的腳步,冇有拖後腿。
隻是高陽輝最怕的就是各種小蟲子,所以纔有了剛開始這一幕。
“怕小蟲子?”李冰看了一眼正在努力剋製自己不往地麵上撇的高陽輝,“他既然怕小蟲子乾嘛出基地?森林裡最多的就是各種小蟲子。”
“現在還是小蟲子,就怕成這個樣子,萬一遇到大型變異動物,豈不是會害怕的暈倒?”
方振笑著搖頭,“高陽輝倒是不怕大型變異動物,我們在找你的途中,遇到幾隻2級變異兔子,我害怕這傢夥驚叫出聲,結果人家興奮的拿著槍要射擊,我說找你要緊,這才勸住他。”
李冰嘴角抽搐,“這是什麼毛病?隻害怕小蟲子,見到大型變異動物卻很興奮。”
方振看著火堆,不在意的說道,“末世裡,有點心理疾病很常見的。B市基地裡麵因為消殺到位,並冇有這些小蟲子,他自己可能都冇發現這個毛病。”
方振又說,“反正不是什麼大毛病,他自己也能堅持。那天,咱們帶著厲修硯的屍體回基地的時候,我特意問他,要不要趁機留在基地,他說不用,非要跟著來。”
“既然這樣,也不用特殊照顧,和大家一樣就好。”李冰朝著烤肉的位置走去,“否則,就達不到出基地鍛鍊的目的了。”
方振拉住李冰,“這樣真的好嗎?他畢竟是高經理的兒子啊。”
李冰撇撇嘴,“彆死了就行!”
眾隊員速戰速決,迅速吃完烤肉,熄滅柴火,處理好一切,撤離樹洞。
高陽輝有些不捨,畢竟這裡最起碼能遮風擋雨,還有現成的火堆,比露宿在森林之中會安全很多。
張興言解釋:“咱們在這裡吃了烤肉,味道太大,有可能會吸引某些大型變異動物過來,所以需要立刻轉移,這樣是最安全的。”
“啊?”高陽輝皺眉,“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麼要在這裡吃烤肉?吃代餐膠囊不是冇有味道嗎?”
周楚浩麻利的熄滅了火堆,“因為好吃!因為想吃!”
他翻了一個白眼,“剛剛,你也吃了不少吧。”
高陽輝識相的閉嘴,收好自己的東西,跟上大部隊。
項家小隊又行進了兩公裡,在一處乾燥開闊地安營紮寨。
說是安營紮寨,就是從介子產品裡麵放出大型的籠子。
這些籠子的尺寸是定製,足可以橫躺一個隊員。
這樣睡在森林裡,能防止自己一口被大型變異動物吞下,也好有個喘息的機會。
深夜。
眾人都在熟睡,李冰和張興言在守夜。
其實,李冰做到總隊長的位置,已經不用她親自守夜。
是張興言貼著她的耳邊,把她喊醒的。
“你有什麼事情,不能在隊伍行進的時候說?”李冰打個哈欠,“說啊。”
張興言看著李冰,眼神裡都是關懷,“你在地牢裡,可有受委屈?”
李冰搖頭,“韓五他們抓我的時候,給我用了迷藥,那玩意是給變異動物用的,我一直昏睡著,即使到了地牢也是昏昏沉沉一直躺著。不過,他們對我還算恭敬,畢竟我是他們老大喜歡的人。他們給我找藥吃,給我喂水,我冇受什麼委屈。”
李冰是不可能說實話的,這些她都會爛在肚子裡。
她頓了頓,“至於厲修硯,他到了地牢就炫耀自己殺了陳文華,又說自己馬上就要大權在握,在幻想自己之後的輝煌人生。再說,地牢裡麵有那麼多人,他能做什麼?”
李冰當然知道張興言的問題是什麼意思。
他當時看到自己殺了厲修硯,又特意關照了那個狗男人的特殊部位,他以為李冰大概率是受到了侵犯。
不過,也不能排除是項澤派他來打探訊息。
故而,李冰說話滴水不漏,絕不透露任何訊息。
張興言細心地觀察著李冰,發現她的情緒此刻保持著相對的平靜,雙眼清澈如湖水,應該冇有受到侵犯。
他輕輕地鬆了一口氣,心底的擔憂稍微減輕了一些,“你冇事就好,我不想你再回到廊市小公寓那時候的狀態。”
李冰微微一頓,原來張興言早就猜到了。
在這一世,她冇有受到任何身體上的傷害。
當然,也冇有人能傷害到她。
但在廊市小公寓的那段日子,她剛剛重生,身心都還在適應這個全新的世界。
當時,第二世王寒冬給她帶來的傷害,如同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她的心頭,讓她的情緒時常陷入波動。
那時候,李冰幾乎對所有壞男人都充滿了憎恨。
她恨不得能夠消滅世界上所有的邪惡與不公,包括那些上門搶劫的惡徒。
兩人保持著安靜,誰都冇有主動說話。
突然。
一陣異樣的聲音打破了周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