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吃能睡
到了早晨七點鐘,韓五準時喊醒韓九和韓十三,“時間到了,你們該出發了。”
他的聲音裡冇有多餘的情感,隻有冷硬和堅定。
李冰早已在他發出聲音的那一刻,便清醒過來。
她適時出聲,“韓五,能再給我一粒代餐膠囊嗎?我感覺有點餓。”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虛弱。
韓七皺了皺眉,疑惑地說道,“你三個小時前才吃過一粒,怎麼又餓了?”
李冰輕輕地歎了口氣,“躲避夏方瑞時耗費了我大量的體力,那幾個小時的昏迷,你們又冇有給我喂膠囊,我餓難道不正常麼?”她的話語裡充滿了無奈和疲憊。
韓七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冰說的是對的,他們幾個在李冰昏迷的時候,基本上都補充過體力,而冇有管李冰的死活。
這時,韓五默默地打開牢門,餵給李冰一粒代餐膠囊。
李冰又提出,“我還想喝點水。”
韓五點頭,轉身為她取水。
李冰小聲道謝,又提出,“我右邊肩膀的位置有點癢,幫我抓兩下。”
韓五雖然皺著眉不耐煩,但還是照辦了。
當一切都安排妥當後,韓五問道,“還有彆的事情嗎?”
李冰搖了搖頭,“冇有了,我想再睡一會兒,中午你們不用喊我吃飯了。”她的聲音裡滿是疲憊和渴望休息。
韓五默默點頭,輕輕地關上了牢門。
不出幾秒,李冰又傳來穩定的呼吸,顯然是又睡著了。
韓七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著躺在簡陋睡袋裡的李冰,嘲諷道“這女人能吃能睡的,完全不像一個階下囚。”
韓五瞥了他一眼,不以為意地說道,“這樣不是挺好,能吃能睡說明她身體好,心理素質強,說不定還能早點為家主生下孩子。”
他的語氣裡冇有嘲諷,隻有淡淡的陳述,“而且,陳家大小姐斷了條腿,身體也不太好,估計很難懷孕。就算懷孕了,生下來的孩子大概率也是個孱弱的。”
聽到這話,李冰的眉頭微微皺起,在心裡腹誹:你纔給厲修硯生孩子呢。
韓七似乎想到了什麼美好的畫麵,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到時候,我一定要親自教孩子用槍。”他的眼神裡滿是期待和喜悅。
彷彿他已經看到了那個酷似家主的小少主,正握著他親自教導的槍法。
韓五打斷他的暢想,“彆想了,現在讓十三和老九離開吧,趁著補給站冇有彆人。”
在眾人暢想小少主的時刻,誰也冇有察覺到,睡袋裡的那個人,已經不再是李冰。
一場無聲的交換已經完成。
李冰已經回到空間裡,而韓靜靜則代替她躺在那裡。
李冰在空間裡快速地穿上隱身衣,這個時刻,她深知行動的緊急性。
在她交換韓靜靜出現在眾人麵前之時,李景山和張嘉宇等人,一窩蜂的衝上來,想要幫忙。
李冰趕緊叫停,“都彆過來,彆幫倒忙。”
在緊張的氛圍中,李冰抽空和聶老首長打了個招呼,“外公,好久不見。”
老人的眼眶微紅,他知道此刻不能打擾李冰,隻能儘力剋製住自己的情感。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他努力地擠出一個微笑,儘管內心充滿了擔憂。
李冰點頭迴應,“外公,我必須走了。等我回來,再來看您。”
話音剛落,她已經閃身跟上韓九兩人的身影,快速出了地道。
她深呼吸,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擦去眼角的淚光。
在見到外公的那一刹那,李冰的內心湧起了一股難以名狀的委屈。
她的眼角濕潤,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彷彿隨時都會傾瀉而出。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既無助又迷茫,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陷入了情感的旋渦。
人們常說的“孩子見娘,冇事哭三場”,對於所謂的母親,她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情感波動,唯獨在外婆和外公麵前,她才真正感受到那份深沉的親情。
當她置身於B市基地那陌生的環境中,麵對外界的冷嘲熱諷和種種挑戰時,她總是能夠咬緊牙關,默默忍受。
然而,一旦回到至親之人身邊,那些強裝的堅強瞬間崩塌,內心的委屈如洪水猛獸般湧現出來。
她真的好想回到空間裡生活,和外公永遠不分開。
此時,聶老首長獨自坐在桌旁,內心五味雜陳。
他什麼也做不了,隻能默默祈禱李冰能夠平安歸來。
李景山看著老人疲憊的神情,提議道,“您一夜未眠,還是先回房休息吧。”
但聶老首長卻搖了搖頭,“李冰有危險可以躲進空間,那韓靜靜呢?她也是彆人的孩子,我要在這等著她平安回來。”
老人頓了頓,繼續說,“通知醫院做好準備,如果韓靜靜有危險,務必全力搶救。”
李冰悄然坐進了一輛卡車。
車廂內,韓九握著方向盤,專注地注視著前方,而韓十三則坐在副駕駛上,眼神深邃。
李冰則靜靜地坐在車廂的最前端,偷聽著兩人的對話。
韓九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真不知道厲修硯是怎麼想的,非要我們離開基地去找李冰。看看,又白白犧牲了兩個兄弟。”他的聲音透露出深深的惋惜。
韓十三轉過頭,看向韓九,眼神中閃爍著怒火,“哼,韓五和韓七那兩個笨蛋,隻知道聽厲修硯的話,整天家主長,家主短的。他們也不想想,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厲家都已經覆滅了,哪裡還有什麼厲家家主。”
韓九歎了口氣,“是啊,我們早就不是暗衛了。他們竟然還想著讓我們犧牲自己的生命去救他的小情人,甚至不惜得罪陳家,冇有一絲厲老家主的決斷。”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不滿和無奈。
韓十三也歎了口氣,“這樣下去,我們的命遲早會搭進去。”他的眼神中閃爍著深深的憂慮。
車廂內陷入了沉默,兩人都陷入了沉思。
突然,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要不,我們投靠陳家主?”他們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試探和不安。
這個提議彷彿打破了車廂內的沉默,兩人的眼神交彙在一起。
在沉默中,兩人都不約而同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