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失戀了
厲修硯沉默了半晌,他感受到李冰話語中的決絕,那平靜的語氣彷彿一把銳利的刀,直刺他的心。
他苦澀地開口道,“你並不欠我什麼。”
“實際上,今天若不是有你在,想到那個誘餌的方法,我們這次的任務可能無法完成,我和整個厲風小隊甚至可能死在剛剛那條2級變異蛇口中。”
“你僅僅在這片土地上,僅僅在這所實驗室,就已經前後救過我兩次,你真的不欠我什麼。”
“現在想想,我為你所做的一切,也隻是幫你擋住了變異蛆的粘液而已。”
“如果真的要算清楚,還是我欠你比較多。”
李冰聽出了他的真誠,她回道,“那我們以後就是曾經的隊友,希望你不要再做其他多餘的事。”
厲修硯的心如被針刺,“我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與你無關。”
李冰眼神堅定,“但你的喜歡會乾擾到我,比如上次在山間,你的出現和監視影響了我的判斷。”
厲修硯眼中閃過失落,“你真的那麼狠心,連我對你的關心都不能接受嗎?”
李冰毫不猶豫,“我不喜歡被人糾纏。”
說完,她便轉身離去,走回到方振身旁幫忙。
此刻。
湛烏躲在遠處,靜靜觀察著這齣戲。
他之前學過唇語,也是為了方便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得到有用的資訊。
眼角掠過一絲笑意,他的目光透露出幾分戲謔。
看著厲修硯被拒絕,湛烏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快意。
厲修硯的關心在李冰眼中竟然成了累贅,這種自作多情的模樣真是可笑。
更有趣的是,李冰竟然將厲修硯的關注誤解為監視甚至刺殺,這種誤會實在讓人忍俊不禁。
笑點太多,他一時不知該先笑哪個。
究竟是厲修硯的自作多情更可笑,還是李冰的遲鈍更有趣。
然而,在這場戲中,李冰的角色卻越來越引起他的注意。
他並冇有像厲修硯那樣懷有低俗的想法,也冇有對李冰產生什麼“愛情”之類的情感。
相反,他將李冰放在一個平等的位置上,發自內心地尊重她。
這種感覺超越了性彆的界限,讓湛烏對李冰產生了更深的欣賞和認同。
湛烏真心希望自己未來不會與李冰成為敵人。
因為在他眼中,李冰的性格獨具魅力,她的果斷、機智和膽識都讓他深感欽佩。
她能夠想到用自己做誘餌,這份勇氣和決心讓他不禁想起自己曾經的瘋狂和膽識。
他們彷彿是同一類人。
也都認為所謂的“愛情”、“感情”都是生活的累贅。
這種相似之處,讓他對李冰產生了共鳴和認同。
甚至,惺惺相惜。
當韓五和韓七兩人看到家主的表情,也猜到了家主失戀的訊息,他們的內心不禁泛起了一絲波瀾。
他們明白,這哪裡是失戀,而是一段從未真正開始的感情的無疾而終。
其實,他們早就察覺到李冰對家主並冇有那種情感。
她的眼神、舉止,無一不透露著冷淡與疏離。
而他們的家主,那位三十年來一直如鐵樹般未曾開花結果的男子,在這次終於願意敞開心扉體驗男女之情時,卻遭遇了這樣的困境。
在魔市的時候,他們的家主曾對周教官萌生情愫,她也是個特彆的人。
然而,這兩個女人彷彿是兩股清流,不為少主的帥氣臉蛋和權勢地位所動。
此刻,他們心中不禁為少主的未來感到擔憂,擔心他會因此而陷入情感的低穀,一蹶不振。
畢竟,他在這段無疾而終的感情中投入了太多的期待與真心。
不過。
韓五和韓七的想法是一致的。
他們堅信周教官和李冰與他們的家主並不匹配,因為她們都太過冷漠、太過強大,絲毫冇有女人的溫柔。
在他們看來,家主應該找一個像孟子峰老婆那樣的女人,溫柔體貼,這纔是理想的伴侶典範。
對於李冰,他們始終覺得她並不適閤家主。
他們難以忘記,李冰曾毫不猶豫地用箭射向家主,這樣的行為無疑給他們家主帶來了心靈上的傷害。
他們憂心忡忡地看著少主深陷其中,擔心他在這段感情中受到更多的傷害。
他們可是親眼所見,家主對於李冰有多在乎。
極夜的那天,家主不顧病體,毅然決定出基地尋找李冰。
他們明白家主對李冰的深情厚意,但也為此感到憂慮。
他們擔心李冰會帶給他們少主更多的困擾和危險。
如今,得知李冰主動拒絕了家主,他們的內心終於得到了些許的安慰。
他們懸著的心可以暫時放下了,但心中的憂慮並未完全消散。
他們希望家主能夠從這次經曆中吸取教訓,找到真正適合自己的人。
李冰毫不在意他人的看法,她心中自有定奪。
為了避免可能的尷尬,等方振把介子戒指裝滿之後,她便帶著幾人開著越野車先行離開。
況且,湛烏和厲修硯的小隊,暫時還走不了,她不想浪費時間等待。
她深知時間緊迫,戒指裡的保溫箱雖好,但也是有時效的。
他們花了那麼大的力氣,絕不能讓這些變異蛇肉因時間而變質,要儘快趕回基地。
歸途上,李冰時刻保持警惕,密切關注著後方的動靜。
張興言不禁好奇地問道,“你是不是在擔心湛烏和厲修硯他們會覬覦介子戒指,從而來搶奪?”
李冰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他們兩位隊長都是聰明人,自然知道僅僅搶奪戒指是冇有用的,也拿不出戒指裡麵的物資。但是,他們的隊員中不乏貪婪之人,有時候,貪婪會矇蔽人的理性。”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總之,我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謹慎行事。”
解嘉許的雙眼逐漸聚焦,他意識到自己剛剛可能見證了一個超乎想象的奇蹟。
在這之前,他對介子戒指一無所知,而現在,它在他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他握緊手中的鑰匙扣,猶豫了片刻,然後謹慎地向李冰提出了請求:“隊長,我有個小小的請求。”
李冰微笑著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解嘉許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我想請您將我手中的這個鑰匙扣收入介子戒指中。我...我想再次親眼見證這個神奇的時刻。”
李冰看著他,輕輕地笑了,“當然可以。”
她知道,對於第一次目睹介子戒指的人來說,這幾乎是無法接受的現實。
他們總會懷疑自己的眼睛,想要親自嘗試一次來確認。
而她,早已習慣了人們的這種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