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興言的賠禮道歉
李冰靜靜地站在那裡,冇有動。
她知道這個鞠躬的分量,這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道歉,更是張興言對過去的決斷,他正在和過去的自己告彆。
張興言再次鞠躬,這次的彎腰似乎更加真誠,“這一躬,我要感謝你。感謝你在商業街救我一命,還有讓我搬到12樓,讓我有機會與樓裡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人斷了關係。”
他的話音剛落,周楚浩就插話打趣道:“幾句話就想擺平這麼大的恩情,哪有這麼好的事?”
張興言無奈地笑了笑,轉身從身後拿出一個長形的盒子,輕輕地放在桌子上,“我知道光靠嘴巴不鹹不淡的說幾句話遠遠不夠,所以我還準備了這個。”
他輕描淡寫地說道,“本來是打算聚餐後單獨給你的。”
盒子內整齊地排列著一排排箭矢,還有一把手槍和子彈。
張興言慎重其事地先把手槍和子彈遞給李冰,“這是我托周教授的朋友買的,和周楚浩那一把是一樣的,隻是子彈冇買到那麼多,隻有100發。你先用著,我已經讓人幫我在黑市留意,一旦有貨,我會給你再補100發子彈的。”
張興言輕輕地撫摸著盒子裡的箭矢,那銀色的箭頭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這些箭矢,共計200支,是我從黑市淘換來的。我第一眼看到它們,就覺得它們非常配你。”
他笑了笑,“徐嘉恒的無弦之箭雖然獨特,但製造箭矢所需的金屬材料過於稀有,可能難以再造,這些箭矢你拿著備用吧。”
最後,張興言把盒子推向李冰,“我知道,光是口頭上的道歉顯得太過輕浮,這些請你務必收下!”
李冰深呼一口氣,張興言大方的有些過了。
她心中默算了一下,這一盒子東西至少也要500積分,她有些艱難地開口,“你這……難道把自己所有的積分都花在了這上麵嗎?”
張興言搖頭,“怎麼可能,我好歹也在基地兩年多了,不要看不起我。”
李冰一想也是,張興言的能力她還是知道的,僅僅是護送周教授和項澤安全回到基地,他的任務積分就已經是好幾千甚至上萬纔對。
張興言送的賠禮正適合她現在的需求。
她當時為了低調,帶進基地的武器數量都太少。
本來她就打算聚餐後,讓周楚浩陪她去一趟黑市,看看能不能淘到趁手的武器。
她認真的看著張興言,“禮物我收下了,張哥!你的道歉我也接受了!”
收了人家那麼貴重的禮物,不能再喊人家的姓名,她要懂禮貌。
然而,她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但是,關於你加入第五小隊的事情,我無法改變我的決定。希望你能理解。”
聽到這話,屋裡的眾人麵麵相覷,不明白其中的緣由。
張興言的表情依舊平靜,他淡淡地說道:“其實,我並不想加入小隊。基地的生活已經讓我感到滿足,每天有吃有喝,安穩度日。”
他自嘲地笑了笑,“現在跟著項澤,雖然有些無聊,但至少不用擔心溫飽問題,能過一天是一天。”
李冰看著眼前這個有些厭世的張興言,內心不禁泛起一絲漣漪。
她彷彿看到了剛重生時的自己,那個對世界充滿迷茫和無助的自己。
末世的降臨,讓這個世界變得陌生而殘酷。
那個曾經正直正義的退伍軍人,那個在廊市裡備受尊敬的英雄,也不得不變得世故和圓滑。
更令人心痛的是,曾經深愛過的人——吳嫻,也變成了一個打家劫舍、食人肉的血腥妖怪。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張興言的心靈漸漸麻木,他開始隨波逐流地生活,冇有了目標和方向。
李冰在心中輕輕歎了口氣,末世之中,每個人都在掙紮求生,心理壓力巨大,哪個人冇點心理疾病?
麵對日益殘酷的天災末世,原本繁華的城市變成了一片廢墟。
人們親眼看到自己的家園被毀於一旦,親人們一個個離自己而去。
而更令人心寒的是人心的轉變。
在末世的壓力下,人們開始變得自私、殘忍,為了生存不擇手段。
昔日的親情、友情、愛情,都變得那麼微不足道。
存活下來的每個人看到過人性最醜陋的一麵,也嚐盡了世間的辛酸苦辣。
不瘋魔,又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了。
在這個壓抑的氛圍中,每個人的內心都承載著沉重的壓力。
突然,一聲“咕嚕”打破了寂靜,有人的肚子餓了。
孟凱謙小朋友羞澀的臉龐泛起了一抹紅暈。
張興言立刻察覺到自己的話語可能掃了大家的興,他急忙打圓場,“大家彆愣著了,趕緊吃飯吧。”
此時,服務員恰到好處地端來了一份冰鎮飲料。
這所謂的“飲料”,其實更像是冰鎮糖水,但在末世的艱難環境中,這已經是難得的享受了。
服務員放下飲料和一桶冰塊後,便默默離開了。
隨著服務員的離去,門被輕輕關上,眾人開始熱絡地交談起來。
他們談論著菜品的美味、飲料的清爽,還有那些曾經在廊市共度的美好時光。
氣氛逐漸回暖,不再沉悶。
“回想起在廊市的那段日子,雖然嚴寒刺骨,但大家齊心協力,一起剷雪化水,外出尋找物資,彷彿就在昨天。”張興言感慨萬千。
周楚浩嚼著冰塊,接話道:“其實相比之下,極寒的日子比現在好過多了。那時候至少不愁水,不像現在吃個火鍋後洗澡都要耗費一個積分。”
張興言佯裝要搶走周楚浩的筷子,“嫌熱就彆吃了。”
周楚浩立刻求饒,“張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眾人聞言大笑,孟子峰也開口道:“有時候真懷念當時咱們幾個在廊市並肩作戰的日子。”
何麗也說道,“那時候我什麼都不會呢,全靠我老公一個人出去找物資,那時候你一定很難吧,你辛苦了。”
孟子峰聽到妻子關心的話語,眼眶微紅,“隻要我們一家三口能在一起,我就一點也不覺得辛苦。再說當時孩子剛滿一歲,離不開人。你一個人在家帶孩子也很不容易,我們隻是分工不同而已。”
眾人看著這對夫妻互相體諒,不禁心生羨慕。
眾人繼續推杯換盞,一邊懷念過去的美好時光,一邊憧憬未來的希望。
聊到深夜才儘興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