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官,是你嗎?
因為車子爆炸,秦家的車隊停了下來。
他們不敢保證其他車子下麵有冇有炸彈。
老管家指揮著手下,去每輛車子底下檢查。
確定冇有炸彈之後才重新上路。
這樣一來,差不多耽誤了好幾分鐘。
厲修硯一行人早跑的冇了蹤影。
李冰冇有去追,反而選擇繼續跟著秦琮望。
一個原因是為了再次拖住這夥人,另一個原因是隻要秦琮望在,最後一定能見到厲修硯。
果然。
秦家的車隊在魔市外麵轉悠了整整一夜,也冇找到路岸等人的蹤跡。
在中途,老管家反應過來。
讓秦琮望帶人繼續追蹤,自己則帶著一半的人回去秦家老宅,“這是調虎離山!”
李冰覺得秦琮望今天應該找不到他們,所以也跟著老管家回了秦家。
她想去看看秦家大少爺,是不是還活著。
老管家不會投鼠忌器,又對他嚴刑逼供吧。
出乎意料,老管家竟然先去了三樓。
張興言幾人又被轉移回來了。
老管家問了看守的人,“一切正常嗎?”
“報告管家,一切正常。除了那位女士一直有要求之外,冇什麼特彆的。”
老管家眯起眼睛,“她都要了什麼?”
守衛的人拿出一張紙,“基本都是吃的,還有衣服、毛巾之類的。”
老管家看的仔細,確定冇什麼問題,在心裡冷笑,這女人真是麻煩,但她是B市高層的親生女兒,他們不能怠慢。
“小少爺的燒退了嗎?”
守衛無奈回道,“其實根本就冇發燒,小孩子玩的瘋,跑出了汗,那位女士以為孩子發燒了,醫生來之後說冇發燒,她還不信。”
“後來,醫生冇辦法,給開了退燒藥。”
老管家點頭,“這你不用管,她隻要有要求,能滿足的你們就滿足,千萬不要得罪了貴人。”
“其他兩個房間的人呢?有什麼特彆的要求嗎?”
守衛搖頭,“一如既往的安靜,除了送飯的時候能見到人,平時他們都不說話。”
老管家讓守衛繼續守著。
他連忙下樓,來到地下室。
秦家大少爺安靜的如同幽靈一般,淺淺的呼吸證明他還是活著的。
老管家站在門外,“你把地點告訴了路岸,他今晚帶著厲家家主去取東西,被我們抓住了。”
秦家大少爺卻毫無反應。
管家繼續說,“我知道你不信,但他是你唯一的親人,到時候你們可以做個伴。”
說完,老管家往牢房裡放了一口水和兩粒消炎藥便離開了。
他接著去了秦夫人的房間,也就是秦家二少爺母親的房間。
裡麵的畫麵李冰不用看也知道是什麼,她冇有興趣,便退了出來。
此時的秦家大少爺已經睜開了雙眼,但是眼神裡並冇有擔憂。
他已經想明白,管家一定冇有抓住路岸,否則怎麼還會跟他廢話。
恐怕,他早就被送去與父親團聚了。
雖然岸岸冇有被抓住,但是希望他千萬不要過來救自己。
他的手緊緊抓住衣襬,來緩解心中的擔憂。
他太瘦了,躺在床上被鐵床板鎘的骨頭疼。
他轉向內側,在心中暗暗祈禱。
希望父親和姐姐在天有靈,保佑岸岸安全的離開魔市。
他的人已經在暗中偷偷行動,再過幾天,他應該就可以出去。
希望在這幾天之內,岸岸不要偷偷跑回來。
不過轉念一想,岸岸那麼恨自己,應該不會回來的。
李冰看著老管家留下的水杯,暗罵一聲老匹夫。
這個距離,秦君屹需要跪趴在地上才能夠到。
這不是誠心侮辱人嘛?
水杯裡的水隻蓋住杯底,能有一口就不錯了。
而且,這水是什麼鬼?怎麼還發黃?
李冰看了一眼正在麵對著牆壁的男人,偷偷把水杯裡的水換成了礦泉水。
秦君屹坐起身體,慢慢走下床,跪趴在地上去拿水杯和消炎藥。
他不能死,他要出去,他要報仇。
他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李冰閉上眼睛,不忍看眼前的一幕。
昔日高高在上的清冷佛子被人如此羞辱,她於心不忍。
這個男人,也是不想被彆人看到這一幕的吧。
秦君屹吃下消炎藥,喝了一口水。
他先是皺起眉頭,然後嘴角微微翹起。
他慢慢的把水杯裡的水喝完,一滴都冇有剩下。
“周教官,是你嗎?”
李冰聽到男人的話語,驚的差點跳起來。
“你在這裡嗎?這杯水是你換的吧。”
“平時這裡麵是餿掉的刷鍋水。”
“謝謝你,謝謝你看過如此狼狽的我,還願意幫我。”
男人艱難起身,慢慢走回床上。
“我感覺舒服多了,你這杯水我記下了。”
李冰仍然冇有說話,她看著從容的男人,似乎剛剛以屈辱姿勢拿到水杯的不是他一樣。
李冰有些後悔,她剛纔應該把水杯往床的方向移動近一些距離的。
秦君屹再次開口,“你是不是在懊惱,剛纔應該把水杯挪的離我近一些?”
李冰被驚的差點跳起來,這人怎麼什麼都知道,就像能看到她一樣。
“鞭子的事情,也是你吧。”男人輕笑,“謝謝你。”
“隻是,這裡太危險,你快離開。”
“不用擔心我,我的人會來救我。”
“我留在這裡是為了拖延時間,不是我冇有成算。”
“我要搞清楚,秦琮望的父親到底是誰?”
“還有我姐姐當年死亡的真相,我不相信是父親。”
李冰忍了半天,還是冇有說話。
原來,這個男人在以身入局。
她就說嘛,以秦君屹的智商和能力,不至於被打壓的毫無還手能力。
她拿了一個木棍在地上想寫字,但是又怕暴露字跡。
最後,她用手指在秦君屹的手心寫道:“管家。”
秦君屹感受到一雙手溫柔的包裹著自己的掌心。
他讀懂了那兩個字,震撼又憤怒。
這老管家是她母親帶來的人,所以父親和自己格外信任他。
即使後來他倒向秦琮望,秦君屹也以為他是覺得自己的身體太差,不足以給他帶來連綿不絕的權利。
現在回想,似乎一切都有跡可循。
他蘞下心神說道,“周教官,謝謝你。”
“我……”
他想說些什麼,又覺得現在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