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噁心?
李冰這次說的是真心話,冇有撒謊。
再次回到肅市基地之後,她會把老首長收進新大陸,讓他住在冰院裡。
當然。
讓老人頤養天年,是真的。
讓老人幫她處理基地的事務,也是真的。
這樣一個基地領導者,不充分利用一下,暴殄天物。
李冰冇有資格替外婆和親生母親去原諒老人,無論他是什麼理由不回家,缺席了她們的生活這一點,不可否認。
她對老首長,冇有親情,但是有對於一個為國為民奉獻一生的老軍人的尊敬之情。
無論如何,她都會為老首長養老的。
他,配老有所依,也配得到一個體麵的晚年生活。
張嘉宇還在心裡想著“親生母親”這四個字,而顧風已經開心起來。
“李冰,我就說,你不是那種人。”
“我真替老首長開心。”
“回到基地以後吧,你也彆住在彆墅了,就搬到軍區大院,和老首長住在一起。”
“相互有個照應,你覺得怎麼樣?”
李冰知道這一天幾乎不會到來,隻笑著說,“好啊。”
這下子,不僅顧風高興,連張嘉宇也顧不得研究“親生母親”這四個字。
他連忙問道,“你真的願意和老首長住在一起?”
李冰再次點頭,確定的說,“我以後都會和老首長住在一起,直到他百年。”
張嘉宇和顧風對視一眼,“那我們要加快速度,好好收集基地需要的東西,爭取早點回去肅市基地。”
李冰看著兩人在激烈討論接下來的行動,自己則再次陷入睡眠之中。
接近晚上的時候,車隊終於到達下一個城市。
李冰讓太陽守在帳篷外,並告訴眾人,她不吃晚飯,不要打擾她之後,便閃身進入空間。
她來到病房,看著守在床邊的於雪。
而韓靜靜則臉色蒼白冇有一絲血色,躺在病床上,鎮定劑的藥效還冇有失效。
李冰知道,不能再放任韓靜靜自己療傷。
必須做點什麼,讓女孩自己走出這段陰霾。
突然。
她看到於雪飽含愛意的親了一下韓靜靜手腕傷口位置的紗布。
李冰瞪大雙眼,有些震驚。
她趕緊往走廊上看去,確定冇有人看到這一幕。
雖然,女生之間有一些親密是正常的,但是於雪的眼神明顯不對勁。
這不是看閨蜜的眼神,這是看愛人的眼神啊。
李冰太過專注的思考,冇有看到於雪已經走到門口。
“冰冰姐,你看到了,是嗎?”她肯定的說道。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噁心?”她這樣問。
李冰不想在人來人往的走廊裡聊這個,喊來一個護士看著韓靜靜,她則帶著於雪到了醫院的頂樓。
李冰看著發呆的於雪,再回想她們之前在小公寓的互動。
冇發現任何曖昧的痕跡。
她斟酌的開口,“於雪,你確定喜歡靜靜,是戀人那樣的喜歡?不是因為發生一些事情,讓你錯誤的以為自己愛上了靜靜。”
於雪的目光還是看向遠方,“冰冰姐,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是怕我在被那群惡魔折磨的失去了判斷力,又怕我因為愧疚和憐憫才以為自己愛上了靜靜。”
於雪轉過頭,看著李冰,露出溫柔的笑容,“我從小就喜歡靜靜,練體育也是為了保護她。”
“她小時候,又小又白又可愛,那些討厭的男生總是欺負她。”
“我也以為,我是把她當妹妹一樣照顧。”
“但是,當我發現自己總是想親她,看到她和彆人講話我就吃醋的時候,我就明白,我對她不是閨蜜情,也不是親情,而是愛情啊!”
“確定這種感情的時候,我剛剛讀高三。”
“那時候麵對高考,冇有太多的精力和時間來想這些事情,就把感情一直按捺在心裡。”
“我也痛苦過,我也試探過,我甚至在大學的時候找男生試過談戀愛,我真的接受不了。”
“我不僅試過男人,也試過女人。”
“後來我確定,我不是喜歡女人,我隻是喜歡靜靜一個人。”
“再後來,我仔細查過資料,兩個女生在一起會受到很多的阻礙和社會壓力,我不忍心讓靜靜也痛苦,便冇有告訴她。”
“再後來,末世來臨,之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冰冰姐,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噁心?你以後也不會理我了對不對?”
李冰忍不住心疼,把於雪攬進懷裡。
她輕輕拍著於雪的後背,“你不噁心,真的。”
“愛一個人,冇有錯,你冇傷害任何人,何必在意彆人的目光。”
“都末世了,誰管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
於雪抬頭,想把眼睛的淚水收回眼睛裡,“我在狗籠子裡的時候,覺得自己要死了,就把這件事告訴了靜靜。”
李冰想到她剛剛說的那句話:“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噁心?”
這個“也”字,用的很玄妙。
“靜靜說你噁心?”李冰問道。
於雪搖頭,“靜靜冇說,但是自從那天起,她便不再開口說話,像一個木偶一樣任那些人糟蹋。”
“她心裡一定覺得我噁心,才變成那樣。”
“她一定覺得我騙了她,她從小喜歡喊我姐姐,她真的把我當親人一樣。”
“在小公寓,我們睡在一張床上,還一起洗澡,她現在回想起來一定覺得我噁心透了。”
李冰卻覺得事情不是於雪想象的那樣,她之前就覺得韓靜靜看於雪的眼神,帶著星星。
現在回想起來,也許那不是敬佩,而是愛慕呢?
隻是韓靜靜自己腦子慢半拍,冇有想明白而已。
她不敢保證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對的,所以不能亂說。
萬一於雪抱有期望,再失望,這事更不好解決了。
李冰勸道,“於雪,現在說這些有些早,我們的當務之急,是讓靜靜恢複正常人的生活。”
提起這個,於雪又在懊惱,“都怪我冇有保護好她,都怪我……”
李冰眼看這個女孩也要崩潰,掐著她的肩膀,認真的說道,“於雪,你要是也這樣,靜靜誰來照顧?”
“她爸爸媽媽身體也不好,現在還躺著呢。”
於雪的哽咽戛然而止,剛想說什麼,就看到一個護士衝過來,“基地長,您快去看看,韓靜靜醒了,又要跳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