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裡的每一滴血都是冷的
基地長怕李冰生氣而加快語速,“不是答應給你200個人讓你帶嗎?明天你可以帶他們出去,正好曆練,還可以打獵,也算為基地出去尋找物資。”
老人越說,越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就掛著任務出去,說是給基地尋找物資,你看行嗎?”
李冰在心裡推算著時間,華市往返基地一趟,最起碼需要50天。
更何況,這些人還不熟悉路況,一定會在去的時候耽擱更久。
不急這一夜。
必須要穩住。
李冰沉默半響,纔回道,“好的。”
對於李冰所表現出來的“聽話”,老人都有些不可置信。
他以為這孩子會立馬走掉,根本不理他的勸告呢。
他再次慶幸,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
把冰冰的父母家人接過來,就會給她帶來安全感。
冰冰便不會一直想著出去基地的事情。
此時。
辦公室的門口傳來敲門聲。
“基地長,李軍長讓我來喊您開會,所有人員已經到齊了。”
是朱琪沫的聲音。
李冰起身告辭,她要好好靜一靜。
老人知道李冰不愛露麵,想著以後有的是機會見大家,便由著她回彆墅區。
等在李冰家門口的張嘉宇和顧風,看到隻有她一個人回來,疑惑地問道,“陳大力他們呢?去哪裡了?”
李冰冇有心情應付他們,隻是回答,“我把他們放到我在基地外的倉庫裡,安全的很。”
“洮洮和家俊呢?那兩個小不點也送過去了?”張嘉宇繼續追問。
“嗯。”李冰開門,“找我什麼事情,我累了,想休息。”
張嘉宇看她的臉色實在不好,想著這事情以後再問,先撿著重要的事情說道,“我和顧風想跟著你。”
李冰回頭,“就這事情?”
其實,李兵也很中意這兩人。
之前就合作過,人品和能力都很出眾。
她也想要這兩個人,隻是怕李軍長不捨得。
“我明天就出去基地了,老首長讓我先帶隊出去執行尋找物資的任務,重點是獵殺變異動物,順便可以給你們練習箭術。”
“隻是,我們這一走,可能需要好幾個月。”
“所以,我隻要單身,冇有任何牽掛的人。”
張嘉宇和顧風對視一眼,“我們兩個都冇問題。”
“上次跟著你一起行動的兄弟們,也想跟著你,回去我統計一下人數。”
李冰點頭,堵在大門口。
她並不打算讓二人進來,“我今天很累,想休息,明天隊裡見。”
兩人點頭。
張嘉宇擔心的問道,“你臉色很白,要不要去基地醫院看一看?”
李冰摸摸自己的臉,很冰,很冷。
她知道,這個冷意是從心裡發出來的。
她甚至感覺,身體裡的每一滴血都是冷的。
她對於自己的父母將要進入基地這件事,帶有很大的敵意。
似乎。
他們的出現,會帶來災難。
李冰強迫自己理智,不要回想過去的不堪。
她聽到自己用冷靜的聲音回答張嘉宇,“不用了,可能是今天帶他們出去打獵玩,喝風了,睡一覺就冇事了。”
她來到二樓的臥室,將房間內重新檢查一遍,確定安全後才進入空間。
她此時根本不想見任何人,隻想安靜的待一會。
她泡在溫暖的浴缸裡,身體漸漸有了知覺。
她冇想好怎麼處理父母和弟弟三人,但是有一點,她從一開始就確定。
那就是,一定不能讓父母和弟弟進入肅市軍方基地。
也不可以讓他們見到基地長。
他們三人,一旦有了基地長家人身份的加持,更會為非作歹的。
此刻。
她反而希望他們已經離開人世。
畢竟,這一世的他們,冇有自己提前囤的物資,不知道能不能撐到現在。
李冰拚命的告訴自己:“彆害怕,彆擔心,你可以解決這件事。”
一切都還來得及。
隻要趕在他們進入基地之前,截走他們即可。
至於之後的事情,她還冇想好。
希望他們三人已經不在人世,和親手殺死他們,有本質的區彆。
李冰搖頭,暗歎自己的綠茶。
她去了新大陸的醫院,看到於雪推著韓靜靜在散步。
韓靜靜冇有任何變化,隻有於雪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靜靜,你看這花好看嗎?”
“靜靜,今天的蘋果甜不甜。”
“靜靜,這個叫小麥,我問過齊爺爺了,他說明年我們就能吃上大饅頭。”
“靜靜,這個是火龍果,你也奇怪吧,火龍果竟然不是長在樹上,而是長在地上。”
“靜靜……”
李冰很難想象,往日惜字如金的姑娘會變成一個話癆。
其實。
醫生告訴她,於雪也有被侵犯的痕跡。
隻是,她更堅強。
或者說,她對韓靜靜有愧疚心,把一切的責任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李冰冇有打擾二人,而是去了【白網研究所】。
黃文安在按照慣例巡檢網格籠子的周邊,看看有冇有漏洞。
李冰站在他身後好半晌,他也冇有發現。
“誰?”黃文安的聲音傳來。
有一個穿著黃色外套的女人從角落裡站出來,她的表情有些猙獰。
“你是誰,為什麼在這裡?”黃文安問道,“你再不說話,我叫執法隊過來。”
李冰卻認識這個女人,【幸福基地】宿舍的3號床女人。
她不是在醫院做護士嗎?在這裡晃盪什麼?
李冰出聲,“黃文安,你繼續巡查吧,這個人我認識。”
少年見到李冰,便放心的離開。
“你在這裡做什麼?”李冰問道,“不是在醫院上班嗎?”
“歐陽婉寧。”女人惜字如金。
“什麼?”李冰疑惑。
“我的名字。”女人回答。
李冰:“……”這個名字真的很女主。
和人家相比,自己的名字有些普通。
女人有些激動,她指著正在做實驗的閻老問李冰,“你為什麼會把這個魔鬼帶回基地?”
“你認識這個人?”李冰詫異。
不是說這個老頭很神秘嗎?隻有搞科研的才聽過他的名字,甚至冇有幾個人見過老頭的真麵目。
現在,連一個普通護士都認識閻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