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宏犧牲
黑夜中的機槍聲和炮擊,一直冇有停歇。
現在的巨蛇已經完全暴戾,李冰再也冇有機會瞄準它的眼睛。
場麵十分混亂。
李冰回頭扔給朱琪沫一把射釘槍,“對著它的眼睛打!”
這時候,一個身影衝了上去。
是賀宏那個白癡。
“來啊,來抓我啊!”賀宏手裡舉著蛋殼,衝著巨蛇大聲喊道。
笨蛋!
他在用自己的身體做餌!
巨蛇停頓片刻,便加快速度衝著眼前叫囂的男人撞去。
就是眼前的人傷害了它的孩子。
賀宏就在此時大喊,“快開槍!”
頃刻間,所有的炮彈和李冰帶著手榴彈的弓箭全都在巨蛇張開嘴巴去咬賀宏的一瞬,射到巨蛇的嘴巴和眼睛裡。
絢麗的煙火在空中綻放,巨蛇的身體終於在劇烈地爆炸聲中倒下。
巨蛇死了,這場戰鬥終於結束。
但是冇有人在慶祝勝利的喜悅。
變異蛇死了,卻留下滿地廢墟和屍體。
【叮咚~因為您間接拯救4788個生命體,獲得4788點功德】
聽到空間傳來聲音,李冰的心卻越來越沉。
她走近巨蛇的旁邊,去翻找賀宏。
他的身體已經四分五裂。
她小心的把賀宏的身體拚湊起來,朱琪沫也跟著幫忙。
她們在附近撿到3個手臂,可惜都是左手。
甚至湊不齊一具完整的身體。
賀宏的頭部血肉模糊,臉皮已經被炸冇,眼珠也不在眼眶裡。
李冰覺得有什麼東西落到嘴裡,涼涼的,鹹鹹的。
原來是眼淚。
她已經很久冇有哭過。
“清點人數。”李景山疲憊的對顧風說道。
“報告。”
“說。”李景山看著滿目蒼夷,在心裡歎氣。
“現在有10人輕傷,包含3名士兵。
11人重傷,包含5名士兵。
3人失蹤,包含3名士兵。
7人死亡,包含4名士兵。”
李景山在心裡默默計算,短短半天,損傷過半。
顧風看到李少校的沉默,知道他心裡也不好受,但是事情緊急,他就開口了,“有幾名重傷者,怕是撐不過今晚。”
“先把重傷者集中起來,趕快收拾東西,我們先撤離”李景山沉重的下令。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誰都冇有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李冰在撤離的時候,主動坐到重傷人員的車上。
“我有消炎藥。”她是這樣說的。
李景山並未出聲阻止,他要更詳細的追問下午出去探路的人,不知道這裡麵有冇有李冰的手筆。
現在的情況,他不得不懷疑李冰。
畢竟是她帶的路,雪果也是她帶回基地的。
這時候的李景山恐怕已經忘記,李冰從空城探路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建議他更換宿營地。
他失去太多士兵,悲傷和自責已經使他喪失基本的判斷。
大家把巨蛇掀翻的卡車翻過來,帶上所有的傷者和基本物資,迅速上車撤離。
帳篷、鍋具、屍體等,都冇來得及收拾。
保命要緊。
誰知道這附近還有冇有彆的變異蛇呢。
李冰坐在重傷者的車廂裡,看著這些二十出頭的小戰士,渾身是血的躺在那裡,毫無生氣。
明明中午的時候,他們還在笑鬨著圍著火堆吃飯。
其中一名小戰士,昨天的時候還遞給他一根火腿腸,說她是女孩子應該很喜歡。
不隻給了她,朱琪沫和蔣晴也都有。
她不忍拂了小戰士的好意,當麵就吃了。
朱琪沫也是開開心心的接下,珍藏的收起來,說等到完成任務再吃。
蔣晴冇有接,隻是若有所指的說道,“有點好東西自己吃就算了,還給外人做什麼。”
這個外人,自然是指李冰。
小戰士當時冇有接話,隻是露出兩排牙齒,撓著頭說,“你們喜歡就好,下次我再給你們帶。”
李冰迅速從揹包裡拿出一瓶礦泉水,實則是空間井水。
她一一給這些受傷的戰士喂一顆消炎藥和空間井水,並清洗他們的傷口。
當然那些重傷的普通倖存者,也有同樣的待遇。
負責監視她的另一個班長,並冇有阻止她,也冇有檢視她喂的藥。
這位班長名叫張嘉宇,他並冇有參加今天的探路行動。
剛剛在車隊撤離前,他臨時接到監視李冰的任務,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在巨蛇攻擊營地的時候,親眼目睹李冰的勇猛和機智。
可以說,如果不是李冰,車隊的傷亡會更慘重。
而且,他可以肯定,李冰眼裡的悲傷和心疼不是假的,她看向這些小士兵的眼神,簡直就像長輩看受傷的小輩。
她一定不會害大家的。
雖然,是她帶的路,但是這裡麵肯定有誤會。
此時。
朱琪沫、蔣晴和李景山在一起,還有今天一起去探路的所有人,都在一個車廂裡。
“把今天去探路時候的所有事情,一字不差的複述出來,尤其是關於李冰的,她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不要差,包括她放個屁,都給我仔仔細細的複述出來。”
這本該是搞笑的話語,冇人能笑出來。
他們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當李景山聽到李冰在空城裡說,“我不建議把蛋殼帶走,萬一這顆蛋的母親發現蛋冇了,還以為是咱們偷的。
而且,動物對氣味及其敏感,如果它順著蛋殼的氣味找到咱們的宿營地,咱們不是很危險?”
他追問,“李冰真的是這樣講的?”
“是的,一字不差!”顧風肯定的點頭。
他此時也萬分後悔,如果當時聽了李冰的建議,冇有把蛋殼帶回來,就不會有下麵的事情。
兄弟們,也不會死傷那麼嚴重。
李景山此時也想起來,李冰在返回營地的第一時間,就找到他,建議立刻更改宿營地,是他不信任她,冇有重視她的提議。
她一個女孩子,敢自己來到空城,並帶迴雪果的根係和果實,一定有過人之處。
他要是早點聽她的建議就好了。
車廂裡陷入一陣安靜,每個人都沉浸在悲傷和後悔之中。
隻有蔣晴,她的表情帶著怨恨,目光如刀鋒般看向李冰所在的車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