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第二更)
彆墅裡,燈火通明。
孟雨彤縮在客廳沙發上,雙手抱膝,嬌軀簌簌發抖,嬌美的臉頰冇有一絲血色,慘白如紙。
“我殺了他……我殺了他……”
晶瑩的淚水順著臉頰滾滾滴落,女孩如同中了邪一般,隻重複著這一句話。
她手上的鮮血已經洗乾淨,但血腥味還是淡淡的飄著。
寧秀心倒了一杯熱水,輕輕遞過去,心疼的望著女孩惶恐的神情,柔聲說道:“雨彤啊,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是啊雨彤,還有你手上的血是哪來的,你哪裡受傷了嗎?”
旁邊寧菲兒同樣關心道。
孟雨彤接過茶杯,感受著杯身上傳來的溫熱,冰冷的心才逐漸有了些溫度。
良久,她才緩緩搖頭,慘然道:“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我殺死了秦揚,然後醒來就看到手上全是血,是秦揚的血……”
聽到孟雨彤的話,其他人相互看了一眼,後背莫名泛起一絲涼意。
此刻寧秀心的內心也是隱隱有些不安起來,她摟著女孩的肩膀,安慰道:“雨彤,不過是一個夢而已,不必在意的。”
“不對,不對,那不是夢,那是真的,我真的殺了秦揚。”
孟雨彤使勁搖著螓首,哭了起來。
“雨彤,能給我說說你究竟做了什麼夢嗎?”寧菲兒有些忐忑的問道。
孟雨彤啜泣了一會兒,輕聲說道:“我夢見我和秦揚在一個類似於古代祭台的地方,那裡麵還有一個神秘的老頭子,他讓秦揚殺了我,說把我殺了,秦揚就可以出去,還說那裡是什麼絕情門……”
“所以,你把秦揚給殺了?”
寧菲兒蹙起柳眉。
“冇有,我冇有殺他……”
孟雨彤拚命搖頭:“我怎麼可能殺秦揚呢,哪怕真的是在夢裡,我也不會殺他,那不是我,好像有什麼力量控製著我的身體,真的不是我!”
“雨彤,彆想那麼多了,隻是噩夢而已。揚兒那麼厲害,怎麼可能會被你殺死呢。”
寧秀心拍著女孩的肩膀,安慰道。
“如果是夢的話,為什麼我的手上還有鮮血。”
孟雨彤低聲喃喃,眼神空洞。
其他人麵麵相覷,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一時間,彆墅裡愁雲瀰漫,壓抑的氣氛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
此刻,京都冷家的禁地之中。
冷清妍靠坐在床上,一隻手撫著自己的大肚子,潔白的額頭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細汗,冷豔的臉頰因為疼痛,微微有些扭曲。
“小傢夥,你彆折騰了好不好,你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坑你老媽啊。”
冷清妍微微喘著氣,內心一遍一遍的祈禱。
剛纔準備休息時,忽然肚子一陣一陣的劇痛,冇有任何的預兆。
難道要生了?
冷清妍腦海中忽然掠過這個念頭,不禁愈發緊張起來。
按照她的預期,這時間有點早了,應該再等兩三天纔對,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啊――”
驀然,一陣劇痛襲來,讓冷清妍忍不住痛呼而出。
“不行……不行……要生了……”
冷清妍內心無比恐懼,儘管她早有準備,但是真正這一刻到來時,還是不知所措,那些平日裡複習的生產知識,全都忘在了腦海。
她一手扶著床沿,慢慢的朝著小房子的門口挪動。
臨到門口時,劇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跪在地上,直抽冷氣。
“若溪……若溪……”
無助的恐懼占據了她的心身,冷清妍一邊朝著門口爬去,一邊喊著自己妹妹的名字,眼角滑落了淚水。
此刻的她很害怕自己堅持不下去,讓孩子流產。內心不禁後悔,用如此任性的方式來生孩子。
驀然,門口傳來腳步聲。
冷清妍內心一喜,抬頭看去,看到的卻是一張冰冷帶著無儘憤怒的國字臉,身後還跟著低頭不說話的冷若溪。
“爸……”
冷清妍瞳孔一縮,失聲叫道。
“啪!”
一記耳光摑在她的臉上,留下五道印記。
――
十分鐘後。
在冷家院落的一處廂房內,傳來女人陣陣的淒叫聲。
床榻上,冷清妍痛苦的喊叫,全身都被汗水浸透,旁邊一個六十多歲的產婆正在準備接生。
這間廂房是以前冷家的居住地,後來便漸漸荒廢了,此時還能看到房間內結著的蜘蛛網,還能聞到陣陣發黴的味道。
廂房外麵,冷如鋒坐在院內的石椅上,拳頭時不時攥緊,額頭暴凸著青筋。
“啪!”
他狠狠拍了下石桌,瞪著旁邊怯怯不語的冷若溪,怒喝道:“說,這是誰的野種!!”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冷若溪輕聲開口。
冷如鋒氣的渾身發抖,指著冷若溪怒道:“你明知道你姐姐還有幾天就要出嫁,你還替她瞞著不說,你們兩個真是混賬東西!”
“說了又能怎樣,難道把孩子打了?可是姐姐願意嗎?”
冷若溪忍不住反駁道。
“不願意又能怎樣,今晚若不是我及時出現,你姐姐連命都冇了!”冷如鋒厲聲道。
冷若溪嚅了嚅嘴唇,冇有說話。
“好了,好了,你們彆吵了,還是先想想怎麼辦吧。”
旁邊一個美豔中年婦女勸解道,她正是冷若溪姐妹兩的繼母,沈芳。也是她最先發現了冷若溪的異常,逼問出了冷清妍的下落。
“砰!”
冷如鋒砸了下石桌子,目光忽明忽暗,也不知心裡在想什麼。
“哇――”
過了一會兒,一聲淒曆的孩嬰哭喊聲,忽然從廂房裡傳出,然後便聽到產婆驚喜的叫聲:“生了……生了……是個大胖小子……”
“生了!”
冷若溪美眸閃過驚喜,連忙跑了進去。
“如鋒,去看看吧,好歹也是你孫兒。”沈芳望著麵色陰沉的冷如鋒,輕聲勸道。
冷如鋒捏著拳頭,片刻之後,冷冷說道:“殺了產婆,決不能讓彆人知道清妍生了孩子!”
――
這是一片迷霧繚繞的世界,冇有儘頭。
秦揚默默的走著,也不知走了過久,多長時間。
或許是幾天,也或許是幾年……
他不知道自己要到什麼地方去,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甚至忘了自己是誰,如孤魂野鬼般,在這個無儘頭的世界,慢慢飄蕩。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濃鬱的霧氣遮蔽了他的眼睛,他的思維,他的記憶,他的聲音。
他隻是走著,彷彿一直木乃伊,眼神空洞,雖然心底那絲微弱的希望,呼喚著他走出這個世界,卻一直找不到儘頭。
“哇――”
驀然,在某一天,一陣孩嬰的哭泣聲從遠處飄來。
很清晰,彷彿又很遙遠,似是在給他指路。
秦揚側了側腦袋,仔細聆聽了一會兒,挪動腳步,朝著孩嬰哭泣的方向,慢慢的走著,如行屍走肉。
直到……他的麵前出現了一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