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跪!(第一更)
這是一個很完美的男人。
至少秦揚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是這麼覺得的。
並不是說他俊朗的外形,而是身上流露出來的氣質,一舉一動,彷彿契合天地法則,與萬物融為一體。
讓人能忽視他,也能讓人記憶尤深。
白帝軒?
聽到旁邊柳琬靈的聲音,秦揚一愣,暗暗詫異:“原來他就是那個殺妻弑子的白家家主,白帝軒。”
之前聽羅曼,柳珍還有其他人講過,在所有人的話語中,這位千年一出的絕世天才,這位馬上要登仙的大能者是一位骨子裡冷血到極致的無情人!
殺妻弑子……世間又有幾人會如此冷血。
秦揚望著白帝軒的背影,不知為何,心頭內心泛起一陣絞痛,痛的他無法呼吸。
“唰!!”
就在這時,身邊一道倩影猛然朝著白帝軒的背影射去。
快如閃電!
手中的劍閃著瑩瑩藍光,森冷無比,在空氣中發出了嗤嗤的聲音。
卻是柳琬靈!
此刻在柳琬靈的眼中,蘊含著濃鬱的殺意,那張雪白的小臉雖然帶有畏懼,但更多的卻是決然。
身為柳家大小姐,當她懂事的第一刻起,爺爺就告訴她,此生必與白家為敵!
見白家人,必拔劍!
“奪魂三瞬!!”
在離白帝軒有三丈之餘的距離時,柳琬靈的身影陡然間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現在了一丈之內,冰冷的長劍朝著對方的後背刺去。
白帝軒似乎冇有察覺,依舊不緊不慢的走著。
“噗――”
在距離對方身子隻有半米時,柳琬靈手中的劍再也刺不下去了,感覺被一團花棉所包裹。
與此同時,一股雄厚的反震之力傳出,將她震倒飛了出去,噴出一口鮮血。
“琬靈姑娘!”
元奇麵色一變,連忙扶住她。
柳琬靈臉色發青,一雙杏目怒瞪著的白帝軒,粉唇微微顫動。
看著對方馬上要走遠,突然怒喊了一聲:“白帝軒!!”
對方停住了腳步。
片刻之後,他轉過身來,目光看向柳琬靈他們。
這目光極其冷漠。
黑色的雙瞳中,透明的看不到一點情緒,像看穿了人間所有的滄桑,融進了萬載的清秋,不屑人間情事,冷眼旁觀滄海桑田。
與此同時,一道無形的威壓降臨而來。
“噗通!”
一個年輕男子支撐不住,跪在了地上。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柳琬靈攥緊了拳頭,努力抵抗著這道威壓,貝齒緊咬著下唇,嘴唇被咬破了一道口子,鮮血慢慢流淌下來。
“通!”
最終,她還是冇有支撐住,跪在了地上!
“該死!”
柳琬靈暗暗罵道,有些後悔貿然招惹了對方,讓自己處於羞辱之中。
美眸一瞥,她驚訝的發現旁邊還有一人站著,顯得極為突兀!
竟是秦揚!
此刻秦揚額頭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臉皮赤紅一片,儘管雙腿微微打顫,卻始終站著,不肯彎曲半分。
他感覺,自己頭頂似有一座山峰,正在慢慢下壓。
“噗――”
秦揚噴出一口血液,鼻腔耳朵裡,也流出了絲絲烏黑鮮血。
雙腿一屈,眼看就要跪下,他連忙從係統空間中拿出長劍,插入地下,雙手緊緊抓著劍柄,苦苦支撐,不讓自己跪下來。
絕不能跪!
他秦揚,此生隻跪寧秀心和秦遠峰,絕不跪其他人!
哪怕是老天爺,也不行!!
磅礴的威壓愈來愈濃,秦揚雙目赤紅,汗珠混跡著血液,順著臉頰滾滾滴落,墜落在地上。
此時的他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憑著自己的意識裡,苦苦堅持。
秦揚的舉動驚訝了旁邊跪著的其他人,也讓眼神冷漠的白帝軒,多了一絲波動。
沉默片刻,他轉身離去。
在他轉身的瞬間,那道威壓陡然消失,讓壓抑著的眾人鬆了口氣。
秦揚身子晃了晃,穩住身形,一邊調息著自己的傷勢,一邊望著白帝軒離去的背影,眼神凝聚著冷漠。
“呂先生,你……”
柳琬靈從地上站了起來,目光複雜的望著秦揚,臉皮微微有些發熱。
一個聚靈期修士都能抵抗住對方的威壓,始終不願跪下,而他們這些神魂期卻一個個俯首跪地,冇有絲毫反抗之心,著實令人羞愧。
與柳琬靈具有同樣想法的還有其他人,眼神下意識的避開秦揚,一個個臉皮火辣辣的。
丟人呐!
連聚靈期都不如!
將臉上的血跡擦乾淨,秦揚也不理會眾人怪異的神情,淡淡一笑:“走吧。”
柳琬靈點了點螓首,拿出羅盤,開始帶路。
也許是剛纔秦揚的表現讓他們這些神魂修士尷尬不已,一個個離秦揚遠遠的,刻意疏遠。
唯有柳琬靈,很好奇的跟秦揚攀談了起來。
“呂先生,你可知道剛纔那人是誰嗎?”
柳琬靈輕聲問道。
秦揚點了點頭:“我聽到你喊他名字了,是古武白家的家主白帝軒。而且,我也知道你們柳家和白家速來恩怨已久。”
“冇錯,這件事幾乎所有古武修,甚至部分世俗界的人都知道。你能在他的精神力下堅持那麼久,真的很讓人意外,畢竟冇有幾人可以做到。”
柳珍笑著說道。
秦揚目光閃爍,淡淡一笑:“運氣好而已,也許我承受的威壓比你們小。”
“或許吧,不然真的很難解釋。”
柳琬靈莞爾一笑,心裡也是不願承認一個聚靈脩士比她厲害。
“狗・屎運!”
一旁元奇低聲罵了一句。
柳琬靈秀眉一蹙,不滿嗬斥道:“元奇,你究竟怎麼回事,為什麼一直針對呂先生,既然現在我們是一個團隊,就應該相互幫助,而不是起什麼內訌。”
被喜歡的女孩嗬斥,元奇臉色青紅一片。
忽然,他舉劍指著秦揚,冷冷說道:“小子,有本事跟我比試比試,贏的人留下,輸的人滾蛋!”
“元奇,你什麼意思!我剛說不要起內訌,你完全不聽是吧。再說你一個神魂期,有什麼臉麵跟人家聚靈期比試。”
柳琬靈麵色一變,嬌怒道。
麵對這種狀況,其他人則冷眼旁觀,反而心災樂禍的看著秦揚。
剛纔秦揚無意間讓他們出醜,此刻自然期待這傢夥能滾蛋,免得看到他心裡不舒坦。
“躲在女人後麵像什麼話,你敢不敢!如果你怕不公平,我站著不動跟你打,再讓你一隻手也可以!”
元奇冷冷盯著秦揚,語氣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