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嚼嚼……也正常,厄運天平在關山澤身上,關家肯定…嚼嚼…要用各種方式把他騙回去。」
褚忌懶散的窩在沙發上吃著餅乾。
「有沒有辦法,逼關家的出馬仙現身?」張即知提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褚忌停下嚼餅乾的動作。
要說現在關家肯定快跳腳了,一直走上坡路走習慣了,怎麼忍受得了下坡路。
「那就再給關山澤身上下點料,在最後一次的儀式上反噬關家,讓他們試試厄運的威力,到時候,那個出馬仙肯定自己找上門。」褚忌勾唇一笑。
他想到一個損人不利己的禁術。
張即知微微歪頭看著他的方向,神態有點呆。 書庫廣,.任你選
「過來。」褚忌朝他招招手。
張即知抬腳走過去,在他對麵的桌子上落座。
「拿出一張符紙,用供奉我的香灰混著硃砂畫一張符。」褚忌說著又撕開一包餅乾。
「哦。」
張即知按照他的話,將香灰和硃砂混合,然後摸索著拿出了經常畫符的毛筆,他沾了沾,抬頭望向褚忌。
然後呢?
褚忌起身繞到他背後彎腰,並且握住了他拿毛筆的手,「我教你畫一次。」
張即知嘴角微壓,他背後的冰冷溫度,是褚忌。
一筆一劃下去,一點都沒記到心裡。
最後一筆落下,褚忌問他,「記住了吧?」
他搖頭,「沒有。」
「不會吧,這也不複雜啊。」褚忌納悶,他不是很聰明嗎?
「你靠太近了,我沒心思畫符。」
又是一記直球。
褚忌嘴角勾起,「記不住算了,我下次再教。」
「為什麼告訴弛焱你的名字?」
上一句還是調情,下一句就是質問。
褚忌已經重新窩在了沙發上,慢悠悠的嚼餅乾,「我不是看你信任他嗎?嚼嚼嚼...他也不會亂說,還能幫我們遮掩。」
一個道士被鬼附身,還甩不掉。
這一聽就是個鬼故事。
張即知認真回應,「我沒想故意遮掩你。」
褚忌在人多的時候都是藏進他的身體,不輕易露麵。
他躲這些人,不就是為了張即知那岌岌可危的名聲。
「嘁,怎麼可能嚼嚼嚼...」褚忌自認為,一個道士要點名聲也是正常的,他不介意這個。
倒是張即知,他覺得一直遮遮掩掩是對褚忌不夠尊重。
所以,大半夜拉著褚忌非要去找弛焱。
證明自己是坦蕩的。
褚忌:?
弛焱一肚子氣,躺了一個小時都沒睡著,正思考著怎麼幫關山澤度過難關,房門就被敲響了。
他開啟了門。
先看到的是張即知,後看到一個黑色的高大身影立在張即知身後,幾乎把他整個人都包裹其中。
張即知站那坦蕩發言,「其實我沒有第二人格,附身在我身上的是他,褚忌。」
弛焱以為睡迷糊了,還揉了揉眼。
再度睜眼時,那高大的身影依舊在,身材高大,能看出鍛鍊過的痕跡,身上的每一寸都是剛剛好,往上看到臉的時候。
弛焱傻眼了。
褚忌咧嘴打招呼,「弛饞豬,晚上好。」
如果沒記錯的話,西裝,狼尾捲髮,是雲渺寨後山的掏心惡鬼。
弛焱乾笑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嘴上還唸叨著,「肯定是我的開啟方式不對。」
張即知又敲門。
門重新開啟,弛焱用雙手搓了一把臉,「你們倆想幹什麼?我當時還跟小黛婼解釋你有病,你現在告訴我,褚忌真是鬼?」
「我可沒想來嚇唬你。」褚忌聳肩,但他覺得挺爽的。
至少自己光明正大的被張即知介紹給朋友。
張即知臉上一點其他情緒都沒有,平靜的再放炸彈,「他還是我老......」
話還沒說完,嘴卻被褚忌給伸手捂上了,「好了,我承認你坦誠,咱倆回去吧。」
弛焱感覺自己被炮擊中了,看著他們推推搡搡的走了。
像做了一場夢一樣。
「張即知,你個有病的玩意兒,非要告訴我這個訊息幹什麼!」弛焱朝他們喊。
張即知回頭望。
褚忌把他腦袋別過來,「別刺激他了。」
張即知拉著褚忌的手,聲音小小的,「你不用擔心,我一直都承認你是我老公,我嫁給你這件事,永遠都不會變。」
褚忌半晌沒壓住嘴角,一直往上揚。
要麼說張即知會哄鬼呢。
張即知仰視他的側臉,雖然隻能看到一團炁,看不到表情,但也大致猜到,褚忌在笑。
教程給了,其它的就看褚忌能悟到多少了。
天色微微亮。
褚忌對著鏡子整理捲髮,不忘催促床上的人,「張即知,你該起床了。」
張即知翻身換了個姿勢,不理他。
「群裡的3號約好了位置,要去檢視五具死屍的死亡地點。」褚忌倚著門看他。
床上那人被子隻蓋著上半身,那又白又直的腿就正大光明的裸露著。
「3號?是昨天就揚言打爆我的那個?」張即知閉著眼睛出聲,嗓音還帶著睏意。
褚忌欣賞著那一抹春色,喉結上下滾動,「嗯。」
「那我不去,你去。」
張即知用被子矇住了腦袋,褚忌一句話把群裡的人全惹到了,真是鬼才。
褚忌湊近過去,掀開了被子露出他的臉,「你是在撒嬌嗎?」
張即知睜開灰色的眸子,應了一聲,「對。」
「那我去把那個3號一巴掌拍死。」
「……」
粗暴。
張即知坐起身,「我現在就起。」
他們準備出門的時候正好遇上了偷偷摸摸的關山澤。
褚忌降下副駕駛的車窗,提醒張即知,「他好像要偷偷回關家。」
一開啟大門,四目相對。
褚忌打量著關山澤,沒說話。
坐在副駕的張即知拿出了昨晚畫的符,交給他,「關少爺,這個送給你,保平安的,你一直帶身上就好。」
關山澤見他沒阻止自己,就抬手接住了,「謝謝。」
「不客氣,記得保持求生欲,等我救你。」
「……好。」
關山澤遲鈍的答應下來,他捏著符紙,望著車子離開的方向,久久不能平復。
有一刻,他在小瞎子身上看到了光亮,像是神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