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是梁江蘭做的早餐,她又恢復了清冷的氣質。
「我已經找到新的住處了,吃完早餐就走。」她看著對麵正在摸索的張即知道。
「好。」張即知咬了一口麵包,又默默補充一句,「你其實可以多住幾日。」
梁江蘭可不敢多住幾日。
一晚,就被瞎子摸著進入了畫中世界,再住幾天,她估計都得被調查個底朝天。
婉拒了張即知的好意。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實用,.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梁江蘭叫來了一輛車,把她的東西都帶走了,臨走時,還意味深長的看向別墅的落地窗:
「張先生,我相信你說的神明雕像是真實存在的。」
張即知神色淡然,「希望你可以保密。」
那落地窗前立著一個身影,男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髮絲打理的一絲不苟,還故意眯眼笑,朝她做了個拜拜的手勢。
算玉蘭花識相。
褚忌知道,她看得見自己。
梁江蘭不由的收回視線,她覺得那鬼第一眼看過去和正常人類無異,甚至都會覺得他長得格外出眾。
但不能多看。
再看一眼,就能感受到無盡的陰氣。
她道,「我會保密的,再會。」
車子離開別墅區。
張即知回頭望去,褚忌在落地窗前立著。
他們也該出發了。
周城郢河區靠著一條河流延綿至今,生活在那裡的人都會敬河神,這對於他們來講是信仰。
一路打聽,聽說近幾年用活人祭祀河神之後,還真的讓郢河區富裕起來了,至於怎麼富起來的,各有各的說法。
最離譜的說,有人在水裡淘出了黃金粒。
郢河上遊在山上,祭祀活動還未結束,一到下午還聚了很多人在河邊跪拜,以此希望河神消氣。
因為祭祀的新娘死了,河神大人發威,淹沒了下遊的幾戶人家。
張即知坐在不遠的涼亭裡,現在夕陽西下,這些人要繼續跳祭祀舞,聽說還請來一位道長做法事。
褚忌倚著柱子磕瓜子,「哢吧...你說他們也夠好笑的,祭祀的新娘飄到中遊就消失不見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們還有臉找上零點禁區調查局。」
甚至,最後還定性為新娘失蹤案。
張即知在他身後出聲,「有錢能使鬼推磨,不是嗎?」
褚忌倒是認同的點頭,他當時就是看這個任務給的錢多,纔多看了幾眼。
張即知坐在那安安靜靜等,等那個道長做完法事,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
耳邊儘是「哢吧哢吧」的嗑瓜子聲。
不嚼那個破餅乾,就嗑瓜子。
嘴是一刻都不會閒著。
人群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張即知趁著這個機會混入人群。
聽到了各種各樣的言論。
「這個道長靠譜嗎?我最近的事業下滑,肯定是和觸怒河神大人有關。」
「老天保佑,快讓河神大人息怒吧。」
「之前祭祀的新娘沒了,再找一個補上啊!憑什麼要我們這群無辜的人承擔河神的怒火?!」
「是啊,是啊,找新的新娘祭祀河神,平息怒火。」
台上,一個老者與道長交接之後,道長搖頭,說水裡的東西太兇,他也無能為力。
那老者嘆氣,拄著柺杖朝眾人道,「大家放心,我會挑選新的新娘,今年的河神祭祀明晚重新舉辦。」
有這麼話,大家埋怨的聲音才消停了,都開始考慮,誰才能當新的新娘。
天色已晚,張即知不適合跟蹤這項任務,隻能先找個住的地方等褚忌回來。
褚忌跟著那些人去了祠堂,他們作為負責郢河區河神祭祀的管理人,連夜開會,要確定下來祭祀的新娘。
挑選新娘也是個技術活,要選擇一個不祥之人,家破人亡者、死了丈夫的寡婦或是殘疾兒童諸如此類。
褚忌倚牆,盯著他們看,這群人不亞於劊子手。
每年挑選新娘祭祀河神,說好聽點叫祭祀,說難聽點就叫謀殺。
「老先生,安縣有個天生缺了一條胳膊的小丫頭,無父無母,跟著一個老人生活,今年16歲。」其中一人查到資料後,笑容從臉上綻放,還以為會很難找。
為首的被稱為老先生的人,已經頭髮花白,他拄著柺杖,嗓音沙啞:
「立即派人去請。」
「記得把錢給夠了,別讓她們來鬧事,今年祭祀河神,不容再出差錯了。」
褚忌掃了一眼名單上的名字。
身影消失在原地。
回到酒店時,張即知還坐在床邊等他,見他回來立即詢問,「怎麼樣?他們選好新娘了嗎?」
「選好了,一個16歲的殘疾小姑娘,無父無母家還窮,好打發。」褚忌癱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又語氣幽幽繼續道,「跟他們比起來,我都不算惡鬼。」
「我有個主意。」張即知低頭看著他躺平的臉。
褚忌挑眉,「什麼?」
「我替代那個小女孩祭祀,等飄到了河中遊時,自然就能揪出來假河神,它若是想吃我,我也有反擊的能力。」
褚忌從第一句就變臉色了。
他在畫裡沒嫁成河神,到了郢河區還沒死心呢,是吧?
「低點頭。」褚忌的聲色略淡。
張即知聽話的低頭靠近他的臉。
褚忌抬手按著他的脖頸往下,纏著親到對方差點窒息。
張即知紅著臉推開他,終於恢復了呼吸,「我說錯什麼了嗎?」
「全錯了,你這次是真要嫁河神啊,想死可以直說,不用這麼委婉的,老婆。」
褚忌摸著他的側臉,眼神不爽。
張即知恍然大悟,隻想著救小姑娘,差點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他動了動唇瓣,又出了一個主意,「我…還有一個辦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想好了再說。」
褚忌眸色幽深,其實,除了這個辦法還真沒有好辦法。
這麼大一條河,想找個水夜叉也不簡單,能讓它主動出現,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
張即知往後縮了一點,聲音小小的,「你頂號,替我嫁給河神。」
這樣他就不會生氣了。
褚忌一把掐住了他的腰,翻身將人往床上按:
「你倒是聰明的很,這個時候想起讓我頂號了?死瞎子,你是不是真活夠了!」
「疼……」張即知扭動了一下腰,想讓對方鬆手,還可憐兮兮的望著他的臉。
褚忌泄了力,乾脆壓在他身上,「能想到把自己老公嫁出去,你可真是好樣的。」
「沒有好的辦法了。」
張即知認為,祭祀也沒拜堂成親,還在他的接受範圍內。
褚忌的手往他身上探,聲音在他耳邊壓的又低又磁,「也不是不可以,取悅我。」
取悅……他?
張即知起身,蹲坐在他雙腿之間,提前說,「你別按我的頭。」
褚忌答應的好好的,但他中途沒忍住。
張即知不悅,差點咬他一口。
褚忌倒吸一口氣,嗓音沙啞,「老婆,你輕點。」
張即知擦了擦嘴角,說話的聲音有點假正經,「我們今晚還有正事要做,你快_出來。」
「我不。」
褚忌沒爽夠呢。
「最後一次,再不_,我不管你了。」張即知警告他。
褚忌抱著他黏黏糊糊的哄,「老婆,老婆你最好了,你低頭看看它,這種狀態走不了。」
「……」
張即知最受不了他這樣。